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134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正位之上,镇南侯一身玄色战甲,身姿魁梧挺拔,眉眼凌厉深邃,周身杀伐之气凛冽逼人,久经沙场的威严气场压得满帐寂静。

他年近不惑,权势滔天,手握重兵,蛰伏多年,此番起兵逼宫,势在必得。

只是此刻帐内烛火摇曳,映得镇南侯那张素来阴鸷的脸格外难看。

“那几个去劫皇帝的暗卫,怎的到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

帐中侍立的几名将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应声。

正当满帐沉寂、人心惶惶之际,游邵假扮的黄军师携谢阮安稳步入帐。

谢阮安率先抬眸,清冷目光直视上座的镇南侯,神色从容不迫:“侯爷可是在担忧深宫暗卫失联、计划生变?”

镇南侯抬眸看向她,眼底暗藏惊疑,沉声开口:“六小姐聪慧,所言不差。本侯精心布局,此番突发变故,实属意料之外。”

“侯爷,阮安虽是女流,却也知道,如今这天下,真正说了算的从来不是龙椅上坐的那位,而是京城里那位深居简出的国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继续道:“如今那位陛下,行事乖张,喜怒无常,连自己身边的太监总管都信不过,动辄疑神疑鬼,这样的人,便是当真登基,又能坐得稳几日?侯爷若想成事,与其急着弑君抢位,惹天下人非议,不如先争取国师那一味认可之药。有了这一味药,侯爷才是名正言顺的正统,届时纵有万难,也有转圜余地。”

镇南侯眼中精光一闪,来回踱了两步,终是在案前站定:“你的意思是……”

“先礼后兵。”游邵接口道,“侯爷手握重兵,不必急于一时。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探清国师的态度。若国师愿意站在侯爷这边,这仗便是打赢了一半,若国师执意护着旧主……侯爷再图后计也不迟。”

镇南侯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眼底那份戾气渐渐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算计:“传令三军,原地驻守,严守营寨,不得擅自异动,静待本侯归营!”

“是!”帐下亲信齐齐躬身领命,声震大帐。

敲定大局,镇南侯再度看向谢阮安,神色缓和几分,语气郑重:“六小姐胆识过人,见识卓绝,此番若能助本侯求得国师认可、坐稳江山,他日中宫之位,必是你囊中之物,谢氏荣光,必冠绝天下。”

谢阮安微微屈膝行礼,温婉有度,不骄不躁:“侯爷信重,民女自当尽力。只求天道公允,正统分明,不负此番奔波。”

言辞得体,进退有度,无半分谄媚渴求,亦无半分怯懦畏惧,尽显世家贵女的沉稳风骨。

镇南侯见状微微颔首,心底愈发笃定自己选对了人。

随即便转身吩咐游邵假扮的“黄军师”:“你即刻备下轻骑快马、隐秘车马,不必张扬声势,今夜子时,随我与六小姐秘密启程,潜赴京城,私访国师府。”

“属下遵命。”游邵躬身应下。

这一日终于来了,他终于能再见到国师。

第83章

海定公府外, 早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这一带是京中最繁华的一条街。

绸缎庄、香料铺、脂粉阁鳞次栉比,平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可这几日打着"围攻国师府"的名号, 不知从哪里冒出许多趁乱打劫之徒, 大摇大摆闯进那些铺子, 将值钱的物件洗劫一空。

能跑的商贾伙计早已卷了细软逃命去了, 跑不脱的, 便成了乱军马蹄下一具具无人收敛的冤魂。

整条街上残垣断壁, 尸骸横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与焦糊混杂的气味,呛得人几欲作呕。

京城彻底乱了套。

几匹快马踏碎夜色,马蹄踩在满地狼藉的青砖上, 发出杂乱的回响。

行至海定公府门前,一众骏马齐齐勒蹄驻足, 溅起细碎尘土。

整条长街尽遭涂炭,唯独公府宅邸分毫未受侵扰。

府墙高耸古朴, 青砖黛瓦整洁完好, 朱漆大门厚重森严, 如同浊世之中一方不染尘埃的净土。

镇南侯赵让勒住马缰, 端坐马背,一双锐利的眼眸沉沉落在公府大门之上。

他抬手按住腰间鎏金佩剑:“今日围堵国师府的兵士, 为何尽数撤去?”

身侧一名贴身侍卫躬身垂首:“回侯爷, 似乎是宫中传急诏, 陛下连夜召所有围城禁军全数回宫值守。”

赵让闻言, 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看来自己这个弟弟,终于知道悬崖勒马了。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过区区几千人的守卫, 又如何与他日夜操练、枕戈待旦的数万精兵相较?

他本不欲行此谋逆之事,可这个弟弟实在昏聩糊涂,与其眼睁睁看着江山落入外姓之人手中……

倒不如,由他这个当哥哥的来坐这把龙椅!

赵让翻身下马,撩袍半跪于府门之前:

“晚辈赵让,深夜叨扰尊府,冒昧之至。此番登门,只求国师大人为晚辈点拨迷津。新帝年幼,不辨是非,乱政扰民,致使朝野动荡,天下大乱。晚辈深知国师心怀苍生,庇佑万民,若大人愿出手相助,辅晚辈登临大统,他日晚辈登基,必尊国师为天下上宾,永世敬奉,绝不逾矩。”

府门前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夜风簌簌,吹动檐下铜铃,细碎铃音轻响,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动静。

时间一寸寸流逝,晚风渐凉,赵让维持着半跪的姿态,脊背紧绷。

面上的恭敬缓缓褪去,眉宇间阴沉渐盛。

就在他即将按捺不住,起身准备发难之时。

尘封已久的海定公府大门,自内而外,缓缓向内敞开。

府内与外头的乱世惨状截然不同,别有洞天。

院中繁树茂密,青枝翠叶层层叠叠,掩映着曲折回廊,草木扶苏,暗香浮动。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若世外仙府。

赵让缓缓站起身形,抬手拂去衣袍尘屑,眼底满是狐疑与凝重。

“国师大人,是应允我等入府一谈?”他目光紧紧锁住幽深的府院,周身戒备丝毫不减。

无人应答。

赵让侧身转头,看向身后随行的数名精锐侍卫:“你等尽数留守府外,不得擅离。府中若有任何异动,即刻传信调兵,火速入府营救。”

一众侍卫齐齐躬身垂首,甲叶轻响,应声铿锵:“属下遵命!”

赵让眸光沉敛,一手始终紧握腰间佩剑,他抬步率先踏入府门,身后谢阮安、黄军师紧随其后。

三人依次迈入幽深府邸。

可赵让一踏入,周遭景致骤然流转,天旋地转,眼前的庭院回廊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辽阔的深山盆地,四周群山巍峨,层峦叠嶂,山石嶙峋,草木疯长。

头顶天幕暗沉,云雾沉沉,将日光尽数遮蔽,四下昏暗幽深,根本看不到半分府邸的影子。

赵让猛地驻足,手腕翻转,腰间佩剑豁然出鞘。

“国师大人!此乃何意?”他沉声怒喝,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隐隐震颤,“不愿与我商谈便直言便是,何故将我困入这幻境囚笼?莫非大人以为凭这方寸幻境,便能困得住我?我麾下数万精兵就在城外,只需我一声令下,即刻便可强拆公府,踏平此地!”

山谷空旷寂寥,唯有呼啸山风穿谷而过,卷起他鬓边黑发。

无人应答。

赵让满目懊悔,糟糕,中计了!

国师与他弟弟勾结,要将他困死在这幻境里。

可他不愿就如此放弃,抬剑直指苍穹:“不过一介妖道,也想围困我在此,朕可是真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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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阮安那边又是另一番景象,脚步踏进,就看见一处僻静的院落。

一名侍女早已候在廊下,见她进来,盈盈一礼:“谢小姐安好。公爷早有吩咐,命奴婢在此专程伺候小姐起居,再无人能伤小姐分毫,小姐只管安心休憩,不必惊惧。”

谢阮安看着干净的居所,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双腿一软,缓缓跪坐在微凉的青石地面上。

终究只是一个孩子,肩头微微颤动,眼底积攒多日的湿意终于快要压不住。

她抬眼,颤抖问道:“游大人呢?他在哪里?”

那侍女答得一丝不苟:“游公子自然是安全的,他有自己的去处,小姐不必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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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邵一踏进院门,便瞧见那一丛开得正盛的深红山茶花旁,国师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宽肩窄腰。

玄色衣袍上暗绣的纹路,比那山茶花瓣的颜色还要深上几分,更显玄妙。

冷俊面容沉静如水,可那双眼睛,却是深深地凝望着他,黑洞一般要将他整个人都揽进去。

游邵脚步微滞,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梦,公爷真的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回来了!

他抬手扯下脸上那张面具,也顾不得体面,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扎进那个熟悉得让他鼻尖发酸的怀抱里。

坚实温暖的胸膛,沉稳有力的气息,熟悉的触感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裹。

鼻尖萦绕着清冽干净的兰草沉香。

游邵双臂用力收紧,牢牢箍住对方劲瘦挺拔的腰身,将整张脸埋进对方温热的衣襟。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呜咽:“公爷,我来找你了。劳什子的破官,我再也不做了!”

一双微凉如玉的手掌,轻柔揽住他单薄瘦削的脊背。

“吾妻,欢迎回家。”

游邵仰起脸,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簌簌落下,和着脸上未擦净的尘灰,像一只哭花了脸的小猫。

“公爷,你没受伤吧?为何我用那令牌联系你,一直都没有回应?”

国师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又拢了拢:“我无碍。府邸之外布有结界屏障,故而令牌感应受阻,让吾妻忧心惊惧,是为夫之过。”

得到安稳的答复,游邵心中的焦灼稍稍褪去。

国师俯首,唇瓣轻轻落在他额间:“可是累了?我送你去歇息。”

游邵点点头,整个人依偎在国师怀中,任由对方抱着缓步前行,泪珠却怎么也止不住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