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七玄
同时在心底哀嚎,他这是要彻彻底底栽了。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急色的直男?
可等那只手要探进宽松的衣袍里去时,他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攥住了那手指,眼泪汪汪地直摇头:“公爷,我不行了,要是再疏解,晚生今日真要……尽人亡了。”
这话说得又急又认真,倒把自己都逗笑了几分,只是这笑意混着满脸的红晕和泪光,看着更像是娇嗔撒娇。
国师闻言,吻势缓缓停歇。
他并未勉强半分,修长的手指微微翻转,反手牢牢扣住游邵纤细的手腕,五指穿插,与他十指紧紧相扣,掌心微凉,力道温柔却坚定。
微微用力,便将绵软无力的游邵轻易拉入自己宽阔温热的怀中。
坚实温暖的怀抱将他全然包裹,暖意融融,安稳可靠。
微凉的唇瓣缓缓落在他泛红湿润的耳尖,轻轻一吮。
游邵猝不及防地颤了一下,肩膀缩了缩,细微的战栗从耳尖蔓延至全身。
他总觉得国师今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便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公爷,晚生瞧您心情不大好,可是有什么事扰了您?”
国师指尖依旧慵懒闲适,细细亵玩着他纤细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动作温柔缱绻。
另一只手则轻轻捏着他柔软的耳垂,力道轻柔舒缓。
他微微垂眸,深邃的目光静静落在怀中人的脸上,眼底情绪晦暗难测。
游邵被这样一注视,心里又是羞又是悲,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窜了出来:他不会真的已经沦为了一件玩物吧?
良久,国师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不过是在炼药,心神疲乏罢了。方才失态,可是吓到你了?”
炼药二字入耳,游邵心神骤然一动,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光亮。
他心念一动,莫非国师私下就是在这庄子里炼药?那这药,能不能想办法顺几颗出来?
念头刚在心底升起,耳畔耳尖骤然传来一阵细微刺痛。
国师竟微微低头,轻轻一口咬在他的耳尖之上,力道极轻,却精准刺痛细嫩肌肤,带着几分隐晦的惩戒与占有。
游邵瞬间慌了神,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居然敢在国师的眼皮子底下动歪脑筋,支支吾吾地找补道:“晚生……晚生不怕的。”
国师也不戳穿,只是重新捏上了那颗已被咬出血珠的耳垂,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只耳饰。
游邵呆呆地望着那颗碧绿中透着几分粉色的宝石,还没反应过来,耳尖便是一阵坠痛,竟这样毫无征兆地被穿了耳洞,戴上了那枚耳饰。
游邵的眼泪都要给疼出来了,委委屈屈地问:“公爷,为何要送晚生一只耳饰?”
国师语气淡然:“从未送过你什么东西。这颗绿柱石难得,今日便磨了送你。”
游邵在心里泪眼汪汪地反驳,这宝石虽是难得的好东西,可这样强行给他穿耳戴环,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惩罚他方才那点觊觎丹药的小心思。
而且怎么就送一只,这样真的好看吗?
但是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再走神了,脑子里那点关于偷药的念头,被他完完全全地按到了最深处,生怕再被一眼看穿。
国师这时才不紧不慢地取出巾帕,将渗出的血珠细细擦干净,指尖又轻轻拨了一下那枚坠子。
游邵猝不及防地轻轻呻吟了一声,脸瞬间又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国师俯身,唇落在他的耳垂上,声音低哑:“很是配你。”
游邵想躲又不敢躲,心想我又看不见,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任由摆布,心里却憋闷得厉害。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虽是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问。
他绞着手指,咽了咽口水,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那双眼睛。
未曾梳理的发丝松松垮垮地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玲珑。
他那双细眉紧紧蹙着,一双摄人心魄的美眸里蓄满了泪意,望上去竟像是个上门讨要名分的美人,楚楚可怜:“公爷,晚生……晚生有一事困惑不解。”
国师淡然无波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游邵被这目光一激,紧张得几乎要晕过去。
接下来的话讲得也是颠三倒四,语无伦次:“晚生虽只是一介闲散门客,但……但到底也是个男子。公爷若只是想要疏解,晚生自当尽力相助,只是……只是晚生想着,公爷待我这般好,晚生却无力回报,左右做什么都成,只求公爷能明说一句,究竟是要晚生做什么,晚生心里实在是……实在是心惊胆战。”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公爷,您究竟当晚生是什么?”
话音未落,眼泪便一滴一滴地、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一个正经直男,若是被上司当成了什么玩物取乐,那可真是把他这辈子的脸都给丢尽了。
国师闻言,轻轻哼笑了一声,抬手替他把眼泪擦干净:“你倒是心思细腻,怎的连自己的身份都看不清楚?”
这话一出,游邵身子猛地一颤,一颗心几乎要沉到谷底去。
眼泪反倒掉得更凶了,哭得肩膀一耸一耸,活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媳妇。
他心里把这些满口封建礼教实则开放得没边的古代人骂了个遍。
自己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初吻,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初次,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没了。
哭得更加来势汹汹。
国师瞧着他这副哭相,唇边笑意反倒愈发浓了,俯身,唇细密地落在他不停扑闪的眼睫上,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
“你一直是我的妻子,不是吗?”
游邵猛地怔住,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方才还汹涌不止的眼泪,此刻竟诡异地止住了,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扑闪着,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他妻子?他游邵?一个正经八百活了二十多年的直男,怎么就成了男人的妻子了?
国师这时又将他重新圈进怀里,唇落在那两片粉红的唇瓣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是纵容还是训诫的意味:“妻子年纪尚小,性子又顽劣,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也不尽为妻的义务,我这些日子,也不过是多包容罢了。”
作者有话说:
克制重欲上位男*清纯急色直男,不敢想这油门一踩
第44章
即便是那吻再舒服, 游邵也不能再心安理得接受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宽大的衣襟里爬出来,膝盖一软便半跪在了软塌上。
“公爷……”他嗓音微哑,还带着未散的湿意, 声音粘稠“您、您莫不是在开玩笑?晚生……晚生怎敢担当这等重任。”
纵使他是一个现代人, 也知道古代所谓门当户对明媒正娶的重量。
想到此处, 越觉得自己似是被哄骗了。
国师盘膝坐在软塌那一头, 广袖松松垂落, 一手撑在膝上, 另一只手随意地托着侧脸,姿态闲适得近乎慵懒。
这副神情游邵从未见过,那素来肃穆横平的眼尾微微松弛下来,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雪山顶上难得晴了一日。
“那你想当什么?”他懒懒开口,尾音微挑, “一介门客?”
游邵浑身一抖,脑子转得比走马灯还快, 却怎么也算不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怎么看, 一个公爵的妻子身份都更高贵, 更有前途。
但是, 他算正规妻子吗?不是什么娈童、妾室吧!
他不要被随意发卖啊!
游邵心头又凉又慌,脸颊红白交叠, 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他微微抿紧嫣红唇瓣, 委屈地小声说道:
“公爷定是同晚生玩笑的。公爷的妻子该是位门第清贵的贵女, 晚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公爷莫要再诓我了。”
国师抬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耳垂上晃动的晶石耳坠,细碎的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神色晦暗难辨。
漫不经心道:“你倒是妄自菲薄得很。若是不喜你,留你作甚?”
这一句倒把游邵问住了。
他眉头蹙起,咬紧了下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咽下一口唾沫。
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国师位高权重,府里居然就一个主子,其他什么妾室美人一概没有。
不管未来有没有什么正妻和妾室,左右现在他在府里一人之下,为所欲为。
很快安慰好自己:现在得了国师的信任,虽然职位出了些问题,但是结果不是很好吗?
不过是亲亲嘴、抱一抱,又不是剐他血肉。
何况他也舒服了……
这般转念一想,心底的惶恐与不安顿时消散大半,眼底重新亮起澄澈明亮的光,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亮得惊人。
却不知自己心底所有的小心思,清清楚楚全都写在了眼底,坦荡又纯粹。
国师静静凝视着他,深邃幽暗的眼底翻涌着沉沉灼热。
游邵被看得浑身发烫,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抬手掩去唇角的湿意。
双手拘谨地并拢放在膝上,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眼前人:“公爷,做了您的……妻子,可有什么旁的好处?”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总得给他点甜头吧……
游邵眼睛不停扑闪着,差点没把“求药”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国师神色晦暗难辨,那双眸子里浮动的暗光近乎有了实体,一寸一寸地,将他袒露在衣领外的那截肌肤都细细描摹了一遍。
他语速极缓极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似乎任由肆意讨要所求:“你倒说说,想要什么。”
游邵喉头动了动,身子不自觉地又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把话磕磕绊绊地说完:“晚生既做了您的妻子,也不想做个短命鬼。若是……若是公爷能每月赐我一颗治病的药丸,旁的,旁的晚生便都不求了。”
话音落下,他眼神飞快地一闪,眼睫慌乱颤动,不敢再去看对面之人的脸色。
国师最不喜欢他讨药了……
可他实在是,太想活着了。
以色侍人几时多?他先把病治好了,这样就算被厌弃了,也算潇洒退场。
国师忽然清淡的笑了,没有半分恼意。
轻轻巧巧地就把游邵方才绵延不绝的局促和焦灼都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