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75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游邵不松口,依旧轻轻咬着他的掌心,闭着眼装聋作哑。

国师的掌心微凉,肌理分明,骨节匀称好看。

舌尖抵上去,丝丝凉意漫开,微微发麻,清晰的触感格外分明。

游邵心底莫名安定下来。

他需要这份微凉的触感,需要这份清晰的感知,甚至需要一丝浅浅的痛感,时刻提醒自己还活着。

啃咬着,困意渐渐席卷四肢,模糊了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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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沉睡几许,朦胧睡意间,一阵杂乱刺耳的铁甲摩擦声骤然从院外传来,铿锵交错,此起彼伏。

急促的脚步声、低低的呵斥声层层叠叠,逼近厢房。

游邵神志骤醒,下意识便要抬头睁眼,探究门外动静。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轻轻覆下,稳稳按住他的后脑,将他重新按回温暖安稳的怀抱中。

“别动。”国师的声音在耳畔轻响,依旧淡漠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门外脚步声骤然停驻,一道硬朗冷厉的男声骤然响起:“海定公,今日新帝登基大典,百官齐聚祭坛,举国同贺,您身担国师重责,位极人臣,为何公然缺席大典,藐视皇权?”

国师的声音淡漠而平稳,坦然应答:“吾妻母丧,今日发丧,需留府守灵,不便赴宴。”

游邵听见“吾妻”二字,整个人骤然一僵,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发烫,怎么在外人面前也这么说?

门外的禁军统领闻言,明显也是一怔,随即一声冰冷冷哼:“海定公莫不是戏言糊弄众人,朝野皆知您孤身一人,无妻无室,何来妻子说?”

话音一转,语气陡然锐利冰冷:“今日登基大典,皇城突发行刺乱,新帝险些遇刺殒命。全城彻查,疑点重重,百官尽数在场见证大典,唯独海定公一人缺席,此事蹊跷至极,臣有理由怀疑,此番刺杀祸事,与您脱不了干系。”

游邵心里一惊,国师安排的那名弓箭手,当真得手了?这未免也太厉害了些。

国师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统领口口声声言我涉事,不知可有实证?”

禁军统领被问得一噎,随即情绪愈发激昂:“此番行刺刺客,箭术卓绝,百步穿杨,绝非寻常江湖刺客。纵观朝野上下,能有此等布局能力者,唯有国师一人而已!”

国师闻言,只轻轻“哦”了一声,听不出半分喜怒,随即缓缓开口:“前几日边军军营,也曾遭遇同等手法的弓弩突袭,箭术路数、行事风格全然一致。彼时吾妻亦身陷险境,险些遇刺丧命。我已命人全力追查线索,最终追踪到一批流民残党,可惜尚有一名顶尖弓箭手侥幸逃脱,隐匿民间。”

“此番皇城刺杀,想来便是那残余叛党余孽所为。”

一番话逻辑缜密、有理有据。

可禁军统领显然是奉命而来,存心问罪:“臣奉陛下亲笔旨意,彻查登基遇刺一案。今日满朝文武,唯您一人缺席大典,还请海定公随我回宫,当堂对质,配合彻查此案。”

游邵暗自寻思,狗皇帝这回怕是被吓得不敢露面,只敢躲在深宫里遥控指挥了。

国师却端起一旁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仿佛完全没听见这番质问,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游邵的后脑勺,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门外禁军统领见他全然漠视皇权旨意,额角竟渗出细密冷汗,进退两难,心中又惧又怒。

只能咬牙沉声警告:“海定公,您这般藐视皇权、拒不配合,臣大可领兵强行羁押,还望公爷体恤下属,莫要逼我等为难!”

国师目光深邃,端坐堂上,一身玄黑锦衣衬着他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身边虽无一兵一卒护卫,却生生教这满堂禁卫军无一人敢真正上前一步。

尤其是怀里还揽着一位青丝披垂、肌肤白皙的娇艳美人,那画面落在几位士卒眼里,愈发透出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一人已是妖孽,再添一妖精似的人偎在怀中,简直像是误入了什么妖精洞窟,中了什么幻术。

众人脚步不自觉地一乱再乱。

游邵正暗自琢磨着这场对峙什么时候才能收场。

就在此时,远处长街骤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急促的报喊声破空而来,响彻庭院:“启禀统领!三皇子亲率五百南疆铁骑,已入城进京,直奔皇城而来,恭贺新帝登基!”

“什么?!”

禁军统领脸色骤变,瞳孔猛然收缩,顾不上再与国师对峙问罪,厉声急喝:“速速回宫护驾!严守皇城各门!”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飞掠而出,神色仓皇,步履慌乱。

一众铁甲士卒瞬间尽数撤离,凌乱的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匆匆远去,转瞬便消散在街巷尽头。

府里一时又恢复了寂静。

游邵这才从国师怀中钻出来,一脸诧异,抬头问道:“公爷,这三皇子是何人?怎的这般大阵仗?”

居然把禁卫军全引走了。

国师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他是当今新帝的庶长兄,三年前受封南疆王爵,号镇南侯,常年驻守南疆边境。”

游邵一惊:“公爷,难道这位三皇子,真的来者不善?”

国师却摇了摇头:“三皇子在南疆经营多年,羽翼已丰,若真要贸然进京谋反,早不必等到今日。他此番前来,不过是想求一个答案。”

游邵咽了咽口水:“什么答案?”

国师眸色沉沉,语气里透着几分了然:“一个能让他安安心心继续做他这镇南侯的答案。”

新帝登基,忌惮手握重兵的藩王兄长,藩王亦忌惮新帝秋后算账,此番入京,便是互相试探,索要彼此的底线。

游邵小声问道:“公爷,这位新帝,可还有其他兄弟?”

“新帝为先帝嫡六子,血统正统,名正言顺。”国师指尖轻点桌案,条理清晰道来,“其上有两位兄长,大皇子早夭,唯有三皇子存活、镇守南疆。其下尚有三位幼弟,皆为庶出,年岁相仿,暂无势力根基。”

游邵听完,彻底了然。

这新帝能坐稳皇位,说到底不过是靠着一个“嫡出”的名头,若非这层血脉出身,这皇位说什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想来这新帝一旦坐稳了位置,头一桩要办的事,怕多半就是把那几位庶出的弟弟们,寻个由头,一一发落出去。

“皇权更迭,朝局动荡,最苦的终究是百姓。”游邵轻声喃喃自语,眼底带着几分唏嘘。

他心底忽然闪过一念:或许邢夫人执意不肯续命,多半也是看透了皇权争斗的余悲,不愿亲身经历朝野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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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禁卫军倒是没再来过。

游邵披着一身孝衣,跪在灵堂前烧纸,顺手又剪了几朵素白的纸花,摆在案前。

也不知这一日皇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断有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进出国师所在的房间,脚步来去匆匆。

一直到了傍晚,府里点起了灯笼,国师才总算从房中走了出来,径直拉着游邵:“随我来。”

游邵心头微怔,下意识顺着他的力道,一同屈膝跪在灵前蒲团上。

只见国师面色肃穆,恭恭敬敬地朝那灵位拜了一拜:“此后余生,我以游邵夫君名,护游府周全,庇佑幼弟,安稳门庭。”

游邵咽了咽口水,也跟着一起拜了下去。

国师连当今皇帝都不曾这般屈膝跪拜过,今日居然跪了邢夫人的亡灵一拜,这……邢夫人这份阴德,可不能就这么被跪没了……

国师起身,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逝者已矣,肉身归尘,礼数不拘俗套。”

游邵怔了怔,点了点头。

随即脸颊便腾地红了起来,手心脚心都跟着冒出了细汗,声音有些干涩:“公爷,之前,我一直只当您是在同我玩笑。您……当真认我做您的妻子?”

国师立在那片昏黄的烛光之中,身形被光影勾勒出一道沉静的轮廓:“你是嫌未曾大办婚礼?还是嫌未曾入了族谱?”

游邵被这话调笑得浑身僵直,他此刻仍是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男妻。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国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只需向天地立誓,此生只你一位妻子,余生相伴。如何?”

游邵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公爷,我不是那个意思!”这话怎的听着,倒像是他在逼婚一般。

他忙解释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公爷并不了解我,怎能这般轻易就下了决断。”

国师抬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无妨,往后的日子还长着。”

游邵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一把揽进了怀里。“我知你此刻痛失亲人,心中焦虑难安。往后,便与我为亲。”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他的额间。

游邵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竟被这样一个吻,奇异地安抚了下去。

他抬眼望着眼前这人,心里像是意外挖到了一整座金矿,那份沉甸甸的欣喜太过扎眼,扎得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那一夜,两人又一同守了一夜灵。

翌日清晨,卯时初刻,魏管事领着几位挑棺的伙夫赶了过来。

游邵披着孝衣,执意要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他觉得,这最后一程,总得有个亲人送一送。

几名侍从组成的仪仗队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叠叠黄纸,队伍走得极慢,一路缓缓行至京郊的墓园。

墓园荒寂,草木青疏,新掘的坟坑规整妥当,静静等候落棺安葬。

伙夫手脚利落,小心翼翼将厚重的棺木缓缓抬放、平稳落入坟坑中。

游邵身着孝衣,长跪坟前,亲手点燃纸钱、贡品,火光灼灼,纸灰纷飞,随风飘散。

望着几个伙夫已经站到棺前,正拿着铁锹,一锹一锹地铲着泥土,眼看就要落土掩埋了。

就在这时,游邵忽然眼尖地瞧见,棺盖上似乎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里露出来的颜色,不似外头那层暗红漆色,反倒透出一抹诡异的青白。

他心头一凛,什么时候棺材被晃开一道缝?

他猛地蹙眉,抬手制止了正在填土的伙夫。

那伙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游邵解下腰间悬着的那只香囊:“我想将此物放进去,一并陪葬。”

那伙夫抬眼望了望周围站着的侍卫,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公子,这棺材,再开怕是不吉利……”

“我自有分寸,无需多言。”

游邵侧首,淡淡示意身侧侍卫。

那侍从会意,“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

伙夫见状,吓得浑身发抖,再不敢多言半句,连忙起身,颤抖着上前,小心翼翼撬动棺盖。

厚重的棺盖被缓缓掀开,木屑轻落,尘土微扬。

晨光穿透薄雾,直直落入棺中。

棺木内,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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