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纪隋小心将喻书抱起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脑袋歪在肩窝处。
又端起水杯给他喂了一杯水。
药片苦涩,一没入嘴里,边缘就很快融化了。
昏睡中的喻书感受到那股苦味,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舌尖本能地抵着药片,想往外吐。
却被人捂着嘴不让他吐,只能不情愿地将药片吞下。
喂完药,纪隋又将剩下的温水一口一口地喂给他。
在男人喂第二口时,喻书就已经醒了。
睫毛颤颤,刚掀开眼,迎面就是一张放大的脸,然后水杯抵着他的唇,温水顺着杯口蔓了过来。
喻书下意识吞咽,将水喝完后,才终于回过神,伸手抵着纪隋的胸口,将人推开。
“我.….”
发烧了吗?
他撑着床面,直起身,视线飞快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只不过似乎并不是学校。
“这是哪?”
喻书看向窗外。
外面天色暗沉沉的,还在下雨,也不知道几点了。
纪隋揽着喻书的腰臀,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后背紧贴着胸口。
他把脑袋枕在喻书的肩膀上,偏头埋进颈窝里,蹭了蹭:“老婆,你在学校发烧,昏迷快两天了…”
“还觉得难受吗?”
“要不要再喝杯水?”
说着,手伸进喻书的额头上,摸了一把,自言自语道。
“感觉身上还是有点烫。”
喻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退烧了。”
然后肚子又被贴了一下。
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将睡衣里那只手扯出来,扔到一边。
“你测人有没有发烧,就是摸一把肚子?”
纪隋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喻书的耳尖:“嗯。”
浑身黏糊糊的,发了汗,虽然没有味道,但总感觉动一动都十分不舒服。
喻书抬手,反手推了推埋在自己脖子里吸来吸去的脑袋:“我想洗澡…”
“别闻了,你也不嫌臭……”
纪隋轻哼两声,唇磨着颈侧又亲了两口:“香香的,老婆。”
“医生说你刚退烧,不能洗澡。”
喻书再次抬手抵住他的脑袋。
男人柔软的发丝一直轻轻扫过他的耳朵,痒痒的:“那我要擦身体。”
“还要换一套睡衣,你起开,一直磨得我好痒。”
喻书抬手在耳尖处蹭了蹭,不痒了之后,又拉开自己的衣领低头嗅了嗅。
总感觉自己臭臭的。
纪隋放开他,坐到喻书面前,也拉开衣领往里面嗅了嗅。
只不过拉的并不是自己的衣领。
“不臭,很香。”
喻书:…
喻书一巴掌将他拍开,伸出手:“抱我去浴室,我要擦擦换身衣服。”
纪隋扬起眉,正面托起喻书的腰臀,将他抱了起来。
喻书很是自然地夹住他的腰,
真爽啊,连路都不用自己走,喻书心想。
纪隋单手抱着老婆,在洗手台放了一盆热水,等水温调好后,才将柔软的白色毛巾浸入水里。
喻书穿好拖鞋,站好后,想把上衣脱了。
纪隋却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低声道:“别脱,刚退烧,凉着背了会不好。”
纪隋毛巾浸入温水里,拧得半干后,拉着喻书的下衣摆掀开:“宝宝,你自己往上掀开,我给你擦。”
“不然后背的位置你擦不到。”
衣服被掀至下巴处,喻书手举累了,干脆用嘴叼着。
纪隋勤勤恳恳,擦完前胸擦后背,又拧了拧干净的帕子,半蹲着给喻书将腿也擦了。
医生走之前特意叮嘱过。
刚退烧不能洗澡,只能用温热的毛巾重点擦脖子、胸口、后背、大腿根这些地方,擦完后还要立刻盖被子保暖。
喻书被伺候着换了里面的裤子,又重新套了身干净的睡衣,随后被纪隋一把抱起,塞进了被子里。
被子拉到下巴,被角还被仔细地掖了掖。
他眨了眨眼,偏头一看����纪隋自己拿了一套睡衣,正匆匆往浴室走去。
一股阴风吹来。
窗帘被风吹的鼓起一个冲天的高度。
喻书:...…
立马跑过去把窗户关上。
浴室里,纪隋打开花洒,水声哗哗。
擦过喻书身体的那条毛巾被他单独挂在一边。
他盯着那毛巾看了两秒,伸手拿过来,展开,仰头敷在了自己脸上,顺带洗了把脸。
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的轮廓。
一个小时过去了。
男人才从浴室出来,将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抖开,晾在阳台。
一白一黑两块布料紧紧挨着,挂在高处,被夜风一吹,还轻轻晃了晃。
纪隋吹干头发,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喻书正侧躺着,正给江岸发消息。
一共三天的假期,他昏睡了两天。
江岸他们留在学校,还在大逃杀。
喻书:【还活着吗?】
江岸:【活着!!喻哥,你身体怎么样了?】
喻书:【嗯,退烧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江岸:【那天想来找你聊聊支线任务的,正好碰见了,只不过我没想到副本里还会生病。】
江岸:【那支线任务不是三选一吗,我还以为第一个最简单呢。这宿舍一到晚上就变成了那种病房,喻哥,你知道吧,就是精神病院那种。】
【他妈的那些白大褂医生拿着手术刀追我们,不过我现在和许暮待在一起,勉强还能苟活。】
江岸:【你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喻书:【我没事。明天回学校,好好活着,活下来带你做任务三。】
江岸:【喻哥,我亲哥!!!】
身后的床铺塌陷一小半,手机随之被人抽走。
纪隋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从身后搂着喻书。
纪隋用的沐浴露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钻进被子,满床都是那股味儿。
喻书转过身,鼻尖凑近他胸口闻了闻。
确实很香。
见小猫鱼贴着自己嗅,纪隋托着小猫鱼的臀,贴近自己,直到视线平移。
卧室里只开了头顶上一盏昏黄柔和的小灯。
纪隋那张俊美中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在灯光下竟显得有几分温柔。
他凑上前,亲了亲喻书额头。
纪隋发现生病后的喻书格外乖。
好想亲亲….
但小喻生病了
纪隋脑海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理智更胜一筹。
“抱会儿了睡。”
纪隋像抱玩偶似的,闭着眼睛,贴着他。
喻书想起小时候那个小哭包纪隋。
为了补偿补偿他,喻书决定任由他多抱一会儿自己。
纪隋将脸埋进喻书的脖颈处,蹭了蹭,抱着腰的手腕渐渐收紧,直到脑袋又被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