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然后突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哭声与求饶,他额角抽了抽,没忍住提高音量,将小孩儿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著名的铁轨躺人问题,又称火车难题。
“咳咳咳����”
陈默将一只小人放在铁轨上,将另外三个小人放在另一边铁轨上,面露严肃:“小安安,来,看我手里的火车。”
“你看右边这条铁轨上,是一个小朋友,而左边这条铁轨上,是三个小朋友。”
“如果你是开火车的安安,你会从那边过去。”
声音愈发急促,低昂,像是被人死死压抑在喉咙里。
陈默:“咳咳咳!!”
喻安不知从哪学来的动作,思考时,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我选一个小人的过去。”
陈默:“哟呵,为什么。”
喻安指着三个小人说:“这个是哥哥,安安,坏哥哥。”
又指着单独的小人说:“这个是故意吓我的坏叔叔。”
陈默挑眉:“坏叔叔?”
“哪个坏叔叔。”
喻安心虚地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陈默看了几秒,陈默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嘿,小兔崽子。”
喻安立马要跑,被陈默一把逮住,薅起来放在大腿上,轻轻打了一下屁股。
“小孩不听话,就要打一打。”
喻安没感觉到痛,胆子便愈发的大,挣扎着说要去找哥哥,让哥哥教训他。
陈默连忙将人拉住:“哎哎哎,算了,你哥哥累了,已经睡着了。”
“我们继续玩积木吧,你还有个大货车还没拼出来,是不是不会拼!”
“我会!”安安叉腰,气鼓鼓道,又重新坐下。
夜过半旬。
宽敞的沙发上,睡着个皮肤黝黑的肌肉男,而鼓鼓囊囊的胸肌上,还趴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儿,脸上的软肉堆积起来,嘴巴撅起来,还有可疑的口水流在了肌肉男的胸襟上。
一大一小都睡得很香。
毯子半搭着,一大半落在地上,陈默完全没盖到,只有安安身上搭了些被子。
卧房里。
两人交流了几个小时,像是还没有谈拢。
卫寂将人欺负狠了,正抱着人,轻哄着,一边哄一边沿着屋内走,抱着青年走到落地窗边,将窗户开了一条很小的缝。
冷风立刻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
开窗户时,卫寂抱着青年的手松了一只,力道陡然减轻,喻书差点掉下去,发出害怕的惊呼。
“别,冷...”
或许是有些冷,卫寂又单手将窗户关上了,轻哄着怀里哭得可怜的人。
“别哭了宝宝。”
“知道错了吗?”
“呜..嗯...”
“知道错了,也不行。”
卫寂低哑着声音哄道:“这样吧,小书帮我把浴室里门上瓷砖上沾染的灰打扫干净了,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喻书连连点头。
卫寂又抱着人进了浴室。
天花板和浴室门之间,那片儿瓷砖确实平常不常打扫,又高够不着,单凭一米七七的喻书,是断然擦不到的。
喻书颤颤巍巍的拿着毛巾,颠着脚尖,脚尖紧绷,努力伸长手指,也只能够着底下的那块瓷砖。
卫寂就站在喻书身后,低声问:“需要我帮忙吗?小书?”
喻书胡乱应下。
卫寂便从后将人抱起来点。
终于在两人的努力下,将浴室的瓷砖擦了个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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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都市传说31
“雨过天晴,白云飘,蓝天挂上彩虹桥,赤橙黄绿青蓝紫……”
“叔叔颜色有七道!”
“不是叔叔,是数数。”
“叔叔!”
喻书在一阵熟悉的童声朗读中缓缓睁开眼。
喉间干得发紧。
昨晚和卫寂打了一整夜的架,浑身都疼。
罪魁祸首正枕在他胸口上,呼吸又稳又沉,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难怪昨晚做噩梦,梦见被泰山压了,还有猴子来围观。
喻书想动一动发麻的那只手,刚抬起一点,胸口的脑袋就跟着蹭了蹭,换了个边,继续趴着睡。
蓬松的发丝扫过下巴,痒得他缩了一下脖子,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他用膝盖抵了抵被子里那条灼热的大腿:“起来,我要上厕所。”
卫寂低沉地“嗯”了一声,含混又敷衍。
他双手撑着床面往上攀了一截,精准地把嘴唇落在喻书唇上,亲了一口,才翻身坐起来。
灰色的薄被从男人身上滑落,露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背上横七竖八地印着几道红痕,在皮肤上格外扎眼。
“上厕所?”
卫寂侧过头看他,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神还有点没睡醒的迷蒙。
喻书坐起来,弯腰穿鞋。
脚刚踩到地毯站起来,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毯上闷响了一声。
喻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试着撑了一下地,没站起来。
他的腿,废了??
最后还是卫寂把他抱起来,像抱小孩似的,单手托着臀,另一只手箍着背。
喻书挣了两下,说放我下来,卫寂没理,大步走进浴室才把人放下。
喻书扶着洗手台站稳,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
领口松垮垮,锁骨上一片狼藉,嘴角也破了点皮。
他偏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卫寂一眼。
卫寂靠在门框上,抄着手看他,眼底带着点餍足的笑。
“要不要我帮你把着…”
“滚。”
…
周末,家教老师不上门。
但安安不需要人叫就自己醒了。
他穿着小恐龙连体睡衣,自己乖乖洗漱完后,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客厅,从书架上抽出那本儿童读物,坐在地毯上开始一字一句地朗读。
他想等认识更多字了,就能帮哥哥赚钱养家!
矮墩墩坐在那里,挺着小腰板,读得一本正经。
已经洗漱完换了身衣服的陈默坐在沙发上,听了几分钟,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安安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囫囵略过,声音越来越小,含糊着混过去,还以为自己读得很好。
陈默指了指书页:“数数,不是叔叔。”
安安眨巴着眼,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重新开口:“数数。”
“好,再读一遍这句����数数颜色有七道。”
安安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叔叔颜色有七道!”
陈默:“……”
他宁愿去惩奸除恶。
做饭的阿姨来得早,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进门看见陈默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花。
她鞋都来不及换,东西往地上一搁就迎上来。
“小默?哎呀真是有小半个月没看见你了吧,感觉又长壮了。”
许阿姨凑上去捏了捏陈默手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你这是在外面干重活吧,瞧这大体格子,这手臂都快赶上我儿子的腿了。”
安安听见动静,爬上沙发,把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往厨房方向看。
许阿姨和陈默简单聊了几句,就被催着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