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江岸?”
狄让青看见他,三两步上前,胳膊一伸就把江岸的脖子勾住了,亲热地往怀里一带,“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比我们还早?”
江岸被他勒得脖子一歪,挣扎着探出脑袋:“前几天就到了!”
他拍了拍狄让青的手臂示意松手,又好奇地探过头去:“对了,你们怎么知道喻哥要结婚的消息的?”
狄让青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兜:“一条大黑蛇送来的请柬。”
“大晚上的,我一开门,门口盘着一条三米长的大蛇,嘴里叼着个红色信封,差点没给我送走。”
“我还以为我寿命已尽,黑无常来接我了。”
江岸想起公寓里那条叼老鼠的黑蛇,默默点头,深有同感
狄让青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喻书英年早婚,你见过他对象没?哎,长什么样?快说说。”
江岸:“挺帅的,个儿很高。”
狄让青挑眉:“有我帅吗?”
江岸对上狄让青那一头放荡不羁的张扬红发,措辞道:“嗯,应该比你帅。”
聊了会儿。
江岸又看见了梁珩和汤乐。
汤乐皮肤很白,眼睛又大,披头散发的看着有几分��人,不过,那感觉在汤乐笑起来时,顿时消失不见。
“梁哥,汤乐姐!”
江岸喊了一句。
梁珩穿着休闲的黑色短袖,看见江岸,推了推鼻尖的金丝眶眼镜,笑着应了声。
和梁哥加了联系方式后,江岸余光忽然瞟到汤乐挎在身侧的那只帆布包,包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布料,像是个小洋娃娃的脑袋。
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那洋娃娃刚刚是不是眨了一下眼睛?
江岸用力眨了眨自己的眼。
然后他看见那个巴掌大的布娃娃缓缓地转过头,两颗黑纽扣缝成的眼睛对着他,弯起了一个弧度。
汤乐抿了一口茶,注意到江岸的视线,大大方方将包里巴掌大的洋娃娃拿了出来。
“这是我妹妹,汤清。”
汤清抬起布料小手,很认真地朝江岸挥了挥。
江岸:“啊,哦哦。”
江岸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握着那布料小手,同汤清握了握手,“汤清姐好。”
布娃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岸缩回手,默默搓了搓胳膊上竖起来的汗毛。
有点、有点掉san值,但挺可爱的。
临近中午。
婚礼殿堂里几乎坐满了人。
白色的花拱从入口一路延伸到仪式台前,两侧的长椅上坐满了喻书家里的亲友。
按照常规的婚礼流程,本该是新娘由家中长辈牵着入场,但两位新人都是男人,便省去了这个环节。
楚骁站在台前,等喻书从侧门走出来,稳稳地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穿着同款剪裁的西装,一高一矮,并肩踏过那条长长的地毯。
随着司仪的声音落下,装戒指的盒盖被掀开,两枚刻着两人姓名的戒指出现在眼前。
楚骁先取了戒指,托起喻书的左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中,缓慢而郑重地将戒指推进他的无名指根。
喻书弯着眼看他,也拿起了另一枚,学着楚骁的样子,将戒指戴回了他的手指上。
台上的狄让青几人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周围的喧嚣落在耳边,两人的眼里只有彼此。
楚骁微微俯身,扣着喻书的后颈,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与欢呼声中,低头吻了下去。
“我爱你。”
双唇分开,楚骁低声呢喃。
喻书轻笑了一声,嘴唇一张一合,也说了一句什么。
楚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婚宴持续到下午。
陪双方家人用完餐,又挨桌敬了一圈酒,接受完霍程越一众人的调侃和祝福之后,楚骁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塞进了婚车后座。
自己绕到驾驶座,油门一踩就驶离了酒店,马不停蹄地回去过二人世界了。
与此同时。
婚房卧室里,大红床铺铺得整整齐齐,被面上还撒着玫瑰花瓣。
一条大蛇叼着一个红色的超级大礼盒扔在了床上。
盒盖被掀开,露出里线一样的薄薄的蕾丝布料。
小蛇歪着脑袋看了看,只以为是用来布置婚房的东西,扭着尾巴,按照喻书的吩咐,将遮光的窗帘放下后,又用尾巴尖尖点燃了房间里的熏香,就出了门。
喻主人真好。
小蛇卷着几大袋小喻主人买的高级猫粮上了顶楼。
原本光秃秃的顶楼被修建了一番,不仅有遮阳遮雨的顶棚,还安装了不少猫爬架,猫猫通道、猫猫玩具....
甚至还有个巨大的猫窝。
楚骁给小蛇升级了一番,现在的小蛇可以自由地控制身形大小。
小蛇舒舒服服蜷缩在猫窝里,身边全是毛茸茸的正在睡午觉的猫猫。
它用尾巴轻轻圈住几只快要滚出窝边的小猫,把它们扒拉回自己身上盖好,也把脑袋往一只小肥猫的肚皮上一枕,沉沉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小蛇半梦半醒间掀起一只眼皮,又懒懒地合上了。
新婚快乐啊。
小蛇祝福道。
...
而江岸那边,参加完婚礼的第二天就飞回了南港,歇了一晚,第三天便拖着行李箱去学校报到了。
他提前做过攻略,知道学校会统一配发床上用品,开学当天只带了一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九月初。
南港的天气不似郾城那边热,连着下了几天雨后,天气逐渐转凉,不过好在开学的这天没有下雨,是一个十分凉爽的阴天。
江岸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被学长领着报到,又有志愿者像鸡妈妈似的,领着什么都不懂的他们,到宿舍楼下。
还顺手塞给了江岸一张南港大的入学指南,上面有个二维码。
江岸从校内的校车跳下去,拖着行李箱站在树荫下,扫了二维码后,用身份证登录后,屏幕里就显示出他住在几栋几楼。
江岸:“五楼507。”
电梯口排着长队,大部分新生都是大包小包拖家带口来的,行李箱堆得跟小山似的。
突然,一个同学的塑料袋破了,里面竟然装的是米,散落了一地。
看着那带着大眼镜,个子偏矮的男生手足无措的样子。
江岸没忍住化身雷锋,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几步走过去蹲下来,二话不说开始帮他把米往一起拢。
好在洒的米不多,用塑料袋单独给他又套了一个后,江岸没忍住问了句:“你带这么多米干什么?”
那男生说话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只说了句做饭,又朝江岸道谢。
看起来很腼腆。
江岸摆摆手,回头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上了楼。
宿舍的门向内半开着。
江岸原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宿舍的,推开门,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人了。
那人背对着他站着,正在铺床。
个子很高,肩线宽而平,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短袖,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地上散落着几根组装好的钢管和几片遮光帘布,看来是刚把床帘的架子装好。
江岸把行李箱拖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那人听见动静,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男人一头漆黑的短发,发梢有些过长,碎碎地搭在眉眼上方。
五官轮廓很深,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长相。
江岸目测了一下对方的身高。
自己一米八出头,这人估计得有一米八八、甚至一米九。
他想,这舍友颜值水准未免也太高了一点。
于是率先开口:“你好!”
魏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冷淡地“嗯”了一声,便转回去继续摆弄手里的床帘支架了。
江岸也没在意。
帅哥嘛,高冷点正常。
他把行李箱往自己床位边一搁,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