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教学楼人来人往,还有些是和他一样扮作学生的玩家。
喻书将他拉进一个角落,皱着眉,表情严肃:“你在外面不能这么叫我。”
纪隋挑眉,带着点明知故问:“哪样?”
又故意喊了声:“老婆?”
喻书“嗯”了一声。
纪隋不解:“为什么?”
喻书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毛盖住了瞳孔:“反正就是不能。”
“我名声不好,你这样叫,别人听见了,我肯定又要上校园墙了。”
纪隋俯身,将那几缕垂下来的碎发撩起来,直勾勾对视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不会,他们不敢。”
喻书态度坚定:“反正不行。”
纪隋目光从他的睫毛扫到嘴唇,嘴角勾着笑道:“行吧,听小书的。”
喻书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又缩回去了。
他瞥了纪隋一眼:“不要送我了,我自己坐电梯上去。”
说完,就转身离开。
纪隋:……
他见不得人吗?
纪隋懒散地斜靠在墙角,微蜷着一条腿,目送着小书离开的背影。
脑海里闪过方才看过的那闪过的一抹红痕。
他抿了抿唇,似乎在回味唇上沾染的味道。
牙齿突然有些发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烟蒂咬着,没有点燃。
…
喻书进入教学楼,来到电梯前排队。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看手机。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喻书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有人就从电梯里面飞了出来。
一个身形较为肥胖的男生像沙包一样被人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电梯对面的墙上。
电梯里面涌出来几个人,个子又高又壮,对着地上那个蜷缩的身体拳打脚踢。
小胖子蜷缩着身体捂着脑袋,任由他们欺凌一声不吭。
“艹,真他妈肥,一脚下去都不见血。”
说话的染着绿毛,寸头,耳骨上打了一排耳钉。
他用鞋尖踢了踢小胖子露在外面的小腿,嫌恶地皱了皱眉,像是在踢一堆碍事的垃圾。
旁边的人接话,声音里带着不正常的亢奋的:“用点力呗。”
“几个人把他拉开啊,这样缩着能踢到啥?”
另一个人蹲下来,伸手去掰小胖子捂着脸的手,用力往外掰。
“来,把他的手掰开,照着头上踢才见效……
...
周围的其他人像是已经习以为常,还特意散开,给他们留出施展的空间。
喻书顺着人流被带着往后退。
他一抬眼,在那群施暴者的人群中,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岸。
江岸混在那施暴者的人群中,穿着和那几个人差不多的深色T恤,正卖力地表演着。
他抬脚踹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大,脚抬得很高但落地的瞬间就卸了力。
喻书盯着他发力的姿势,那几下明显没发力,只是做做样子。
电梯门还开着,里面的人不耐烦了,有人在喊“快点”。
人太多,喻书想等下一趟。
下一秒,又有两个人被人从电梯里一脚踹了出来。
踹人的那个站在电梯门口,居高临下地睥着地上的人:“不知道规矩吗?”
“差等生还想坐电梯,滚去走楼梯。”
另一个人接话:“啊?差等生怎么敢混进来的,找死吗?”
“妈的,别耽误老子考勤的时间啊,要是迟到了扣分了,我不弄死你们。”
那个瘦弱的男生满脸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磨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擦破皮的、渗着血的膝盖。
他连滚带爬地往电梯门口扑,手扒着门框,带着哭腔:“求求你们,我的分已经快被扣光了…”
“不能在迟到了,让我就坐这一次...”
一个染着红毛的寸头男闻言,讥笑出声。
他蹲下来,和那个男生的脸平齐,歪着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一脚踹上那双扒着电梯门不放的手,鞋底碾着指节,碾了碾:
“丁朗,再不松开,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好不好?”
那个叫丁朗的男生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捂着被踹的青紫的手,一瘸一拐的爬起来,似乎是放弃了挣扎。
【叮咚,支线任务发布中:救助行动,请帮助要迟到的丁朗同学进去电梯,避免扣除积分而被送进惩戒室!(积分奖励:200。)】
听见那200积分,喻书眸光闪了闪。
纪诚单手插兜,斜靠在电梯最里面的角落。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用发胶抓起来,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和喻书的发型很像。
正百无聊赖的给喻书发着消息。
昨晚发了那么多条消息,对方一条都没回。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想是不是自己太急了,把人吓着了
心情烦躁,见电梯还没动,正要发话。
一抬眼,看见了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人,正抱着书,乖学生似的站在电梯面前。
眼看电梯就要关上。
纪诚两眼放光,立马上前一步,伸手挡在了门框上。
电梯门的感应器被触发,重新弹开。
“小喻!?”
他从最里面挤了出来,拨开人群,迎面一把将喻书抱进了怀里。
赵顷见纪诚突然出去了,连忙用脚挡住电梯门:“诚哥,不上楼吗?”
纪诚松开喻书,转过身,朝电梯里面摆了摆手:“你们先去,我坐下一轮。”
程立轩嘴角勾着坏笑,用胳膊肘撞了撞赵顷的胳膊,朝抱着书的人扬了扬下巴:
“喏,没看见你诚哥心上人来了啊,昨晚做梦嘴里都在喊什么小喻,小喻的...”
“一大早就进浴室忙呢…”
赵顷恍然大悟,拖着长长的调子“哦”了一声。
他收回脚:“懂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丁朗见那电梯又要关上,咬咬牙,不死心猛地往电梯里一冲,却还是被那红发男一脚踹了下来。
赵顷斜倚电梯门框,姿态慵懒,语气满是不耐:“周泽宇,别光踹,要不送他去医务室看看脑子?”
“别真得精神病了吧?”
红发寸头也就是周泽宇,瞥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不去?”
目光落回蜷缩在地的丁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轻声嗤道:“不过是个垃圾。”
纪诚两耳不闻其他事儿,一个劲拉着喻书的手,说自己晚上怎么怎么想他。
还说梦见了他。
纪诚想着梦里的画面,耳尖变得通红。
喻书没注意听,抓纪诚的手指凑近压低声音:“能让他进电梯吗?我快迟到了。”
“纪诚,你不是下来了吗,反正电梯还没满员,在耽误会儿要上课了…”
这话恰好被趴在地上的丁朗听见。
他眼中瞬间燃起希冀,抬头眼巴巴望着纪诚,满是祈求。
纪诚盯着主动被牵了手,骨头都酥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赵顷,让他上去。”
“我把位置让给他。”
闻言,赵顷不情不愿侧身让出了个位置。
丁朗手忙脚乱地就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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