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长绘
就是起码要知道东宫有什么铺子,开在哪,营收多少。
萧越在少年耳畔低语道:“有些铺子并未在明面上,是东宫的耳目。账本不方便送去国公府,只能委屈你跑几趟,过来东宫了。”
“想学理账,我也会,宝宝不如跟我学,让哥哥教你。”
“……”虞勉怀疑道,“哥哥没有假公济私,趁机把我捞过来见面吧?”
萧越微笑,“当然没有。”
必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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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京城,徐宅。
距离会试只剩两日,虞勉借口关心友人,双双推掉虞夫人和太子殿下的私教课,溜出来放风。
“萧越真是霸道至极,”虞勉跟两个好朋友吐槽,“我不过随口应下,他就真的把账本全拿来了,还把库房钥匙也给我。”
“我总不好把东宫库房钥匙带回国公府,只能放在他那儿。”
“他还跟我预收保管费����”
虞勉说到这里,想起什么,猛地闭嘴。
徐兴宁和罗裁被喂了半天狗粮,一脸麻木,听到这儿才精神一振。
罗裁:“兄弟,不是我挑事,可是,爱侣间怎么还能斤斤计较呢。这就是太子的不对了哈。”
徐兴宁看他一眼,这还不是挑事?
虞勉一顿,支支吾吾起来:“他收的保管费不是金银,是那种,呃,呃……”
罗裁阅话本无数,瞬息间反应过来。
人家小情侣的情趣啊!!
“……当我没问。”罗裁悻悻道。
虞勉松了口气。
徐兴宁茫然道:“是哪种??”
虞勉一口气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罗裁敷衍道:“等你有老婆就懂了。”
徐兴宁陷入沉思。
徐兴宁恍然大悟。
“原来是周公之礼!”
虞勉面红耳赤,扑过去捂他的嘴:“你心里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啊!!”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勉勉不必羞涩。”徐兴宁说。
万万没想到,一个说话斯斯文文,吵架都大声不起来的人,在这方面如此开放。
虞勉心想,我还是个现代人呢,输了输了。
罗裁兴致勃勃地说:“我那儿有几本春宫图,如果你俩要的话,我可以高价卖……”
虞勉和徐兴宁异口同声:“不必了!!”
下一秒,又齐声问:“为何是高价?”
友人不该给个友情价吗。
罗裁坦然道:“友情是友情,生意是生意。你们一个是未来的太子妃,一个是未来的大官员,我不宰你们,难道留给别人宰。万万不可!”
虞勉和徐兴宁:“……”
奸商爱财,可你未免太不要脸。
虞勉道:“等兴宁哥考完,我做东请你们去一品居吃大餐。一来庆贺兴宁哥金榜题名,二来感谢你们上回替我宣传话本。”
要不是徐兴宁通宵达旦写了夸话本的诗赋,罗裁找了满春院的头牌宋姑娘商谈广告合作,话本也不能在最短时间内被推广出去。
徐兴宁摆摆手,谦虚道:“还没考呢,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你肯定可以的!”虞勉鼓励道。
徐兴宁有点高兴:“谢谢你。”
罗裁说:“大餐什么的,还在其次。聚仙阁出事以后,我们打听了一番,得知你被牵连,挨了四十板子,半个多月没出东宫半步。”
“我们都以为你伤得厉害,现在见你活蹦乱跳的,也就放心了。”
“没伤没伤。”虞勉悄悄把狱卒打空气的事透露给他们,又让他们保密。
“还能这样。”徐兴宁若有所思。
“我就说嘛,太子怎么会让你吃苦。”罗裁猛猛磕糖。
罗裁八卦道:“聚仙阁一夜之间被砸了,人走楼空。据说太子震怒,一些人当场没了性命,还有些人下了大牢,审完之后,就被丢去后山喂狼呢。”
罗裁:“修义坊的人吓得要命,一个个噤若寒蝉,讳莫如深,不敢提起半个字,做事也收敛许多。不少地下赌坊还关门了,那些谋财害命的事儿,估计得消停好一阵子。”
虞勉是不知道这些的。
涉及血腥暴力的事,萧越向来不愿与他多讲。
“我听说聚仙阁已经被官家接管了?”他问。
“可不是,以前是赌坊,现在改成善堂了。”罗裁说。
“……善堂?”
“是啊。屋子拆了重建,现在还未修好。据说还要修一所房子,让大夫坐镇义诊。”
罗裁唏嘘道,“从前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如今变成治病救人、收留无家可归之人,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徐兴宁道:“不管是谁,这都是利于百姓的好事。”
虞勉的心里有个小人在兴奋地跳舞。
是他的主意呀!
赌来的脏钱变成救人的药钱,这也算功德一件吧。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
感谢投喂呀!啾咪啾咪!(狂亲)(づ ̄3 ̄)づ��
第58章 巴掌
小伙伴短暂相聚, 大家就要告辞了,不能过多打扰徐兴宁温书。
罗裁先走一步,虞勉正欲上马车, 赵正悄悄告诉他, “殿下说要来接你, 估计在路上了。”
那等等吧。
虞勉退回院里, 一边听着窗户缝隙里传出的温润读书声, 一边捧起一小撮黍米喂鸡打发时间。
徐兴宁一边读书一边不忘养鸡,他有一手摸鸡蛋的绝活, 养的母鸡下的蛋又多又大。除了自己煮来补充营养, 他还会拿去市集售卖。
某次, 他意外碰见趋炎附势、攀上了刘阁老侄儿的同乡, 同乡见他一身布衣,一边读书一边在市场卖鸡蛋,话中多有嘲笑。
徐兴宁全当听不见, 未到终局, 焉知谁能笑到最后。
窗外有母鸡和小鸡崽们扑腾翅膀的咯咯声, 还有少年“嘬嘬嘬”的逗鸡声。
徐兴宁一时分神,朝外望去,瞥见少年清丽的侧颜。
虞勉注意到他的目光,以为自己打扰到他温书, 连忙收声, 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拜了拜。
徐兴宁摇头表示没关系。
他真幸运,能遇见虞勉。
若无虞勉的帮助,恐怕他早已沦落街头, 再惨一点,连回乡的盘缠都没有, 怕是要客死他乡,什么抱负、心愿,统统都化作空谈。
又怎会像现在这般,有一套一进小院,能安安稳稳读书,闲来还能养几只鸡攒下家用。
不知不觉就望出了神,直到一个极强的压迫伴随着凌厉目光而来,如山如渊的压迫感将他惊醒。
徐兴宁打了个寒颤,头皮发麻,有种被猛兽锁定的强烈危机感。
他倏地转过视线,见院门处不知何时伫立着一个身形颀长的英俊男人。
是太子。
不是猛兽,是未来的真龙天子。
太子的眼神凛冽如刀,眸色晦暗幽幽,暗藏着极深的警告。
徐兴宁猛地低下头去,不敢与太子争锋。
他心里有点莫名其妙,不是,他也没有做背叛的事啊,更没有什么野心,殿下怎么好像在警告他?
偷偷抬眼,瞥向院外,少年拍干净掌心碎屑,乳燕归巢一般飞奔扑向男人的怀抱,男人伸臂圈着少年的腰,两人亲密相拥。
少年埋首在太子的颈窝,悄声说着话,太子一边应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表情森冷。
徐兴宁跟个木头一样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他觉得自己再动一下就要被太子殿下宰了。
原来,那是一个男人对潜在情敌发出的警告。
问题是。
他只把虞勉当弟弟和恩人啊!
虞勉拉着萧越同徐兴宁道别:“兴宁哥,我跟殿下回去啦,等你考完,我和罗裁在考场外接你。”
太子的脸色阴沉沉的。
徐兴宁满头大汗:“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