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千野
晏晚秋最后看了一眼谢迟的房子,走到了偏僻一点的角落,摘下面具和美瞳后才往行宫的方向走去。
谢迟则是在屋里发了一会呆,而后打开终端,开始写这次的任务报告。
写到一半还接到了晏晚秋的消息。
【晏晚秋:下午来行宫,有事面议。】
之前他误给晏晚秋发的一百多条“老婆好想你”就在这条消息上方,谢迟无比羞耻,快速回了一个“是”,就像是烫手似的关闭了和晏晚秋的对话框。
太丢人了。
等到他死了,埋进棺材里,再看见这堆消息,也会因为丢人而被羞耻到诈尸的程度。
尤其是因为他们用的聊天软件是营地内部特供的,无法删除信息,在他和晏晚秋的新聊天记录完全覆盖掉这一整页之前,他只要一打开和晏晚秋的聊天,就可以看见那一长串的找老婆。
也不知道季仇怎么和晏晚秋解释的,晏晚秋居然没有追究。
季仇……
想到老婆,谢迟又有一点怅惘。
虽然这次真的和季仇呆了很久,告别时也是他主动推对方出门的,但现在,屋内一下子少了一个人,变得空落落的,谢迟还是有点不适应。
没有之前几次分别那么难过,但还是会想念。
就在谢迟思考着要不要问问季仇有没有到家的时候,终端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季仇:我到家了,去洗澡前最后让你看一眼,你的小宝宝^^】
【季仇:[图片]】
这是一张俯拍的图片,男人露出来了半张脸,咬着衣服下摆,露出劲瘦的腰身。
而在他肌肉流畅的小腹间,是一块极其突兀的柔软弧度。
柔软与alpha的冷硬结合,极具画面冲击力。
谢迟下意识点开照片后,险些惊得从床上掉下去。
刚才的思念怅惘直接一扫而空,谢迟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可以拍这种艳.照!
他为了撑住身体,手肘碰到了光屏,直接发了一串乱码过去。
【谢迟:a&U0-!:wedhwd%!】
谢迟狼狈地爬起来,红着脸就要解释自己发错了,但男人的消息先一步发了过来。
【季仇:下周见哦,我很期待,小老公。】
第55章 发现端倪
季仇突然发来的照片,让谢迟恍惚了许久才回神。
他颤着手,做贼似的将照片快速保存下来后,将头埋在被子里埋了半天,一直到再不写日报就来不及的时候,才脸蛋通红地抬起头来。
继续用终端写日报。
他欠了整整七天的日报,要在去见晏晚秋之前写完,防止晏晚秋觉得他有了老婆就顾不上工作,一怒之下不让他见老婆了。
谢迟写着日报,却神思恍惚,一会看了一下终端照片,一会又突然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折腾了一大通,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复老婆。
【谢迟:下周见!!!】
.
另一边。
晏晚秋已经进了浴室。
收到谢迟的消息后,他低低笑了一声,而后继续进入浴缸。
整个营地停水,但他的行宫是例外,还可以正常用水,因此晏晚秋回来就能洗上热水澡。
只是谢迟的信息素实在是太琛了。
这几天里,他就没有彻底洗干净过,每次都是被谢迟挤出来旧的,再放入新的。
晏晚秋用手清理了半天,也没有清理出多少,反而出了一身薄汗。
他抿唇。
都怪谢迟这个家伙。
他总不能接下来一周都这样,一直等到下次和谢迟见面吧?
晏晚秋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浴缸边的水枪。
……
谢迟魂不守舍地写完了日报,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面见晏晚秋了。
路过暗卫营时,他恰好撞见了刚刚午休完出门的聂怀义。
“谢队长。”聂怀义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这段时间养伤养的怎么样?”
谢迟点头:“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的,易感期里每天除了吃老婆和吃饭就是睡觉。
老婆在家里就不会饿着他,再怎样也要让他吃上一日三餐,这就导致别人易感期大都是痛苦消瘦,而他直接重了一斤。
聂怀义放下心来:“那就好,对了����”
他往谢迟身前走了几步,凑近了些,神秘地道:“有件事,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和您说一声。”
“什么事?”谢迟疑惑。
聂怀义压低声音:“就是在冰溪村那天,我们遇到暴风雪,您和殿下以及游城主被困在一起,您突发易感期,失去意识,是殿下亲自把您背出山洞,冒着风雪一步一步走出来,又送回营地的。”
“殿下下令不让我们和你说,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您,毕竟当时您好像把殿下错认成您的夫人了……殿下其实挺好的,就是嘴上不饶人,这次暴风雪他也忙,这才没空来看你,希望你不要对他有什么误会。”
谢迟露出惊讶的神色,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聂叔,我正准备去见殿下,殿下的恩情我会记在心中的。”
聂怀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快去吧。”
谢迟与聂怀义告别,继续往晏晚秋的行宫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和他打着招呼,问候他的身体,谢迟一一应下,心中却早已起了波澜。
居然真的是晏晚秋把他救出来的。
虽然之前零碎的记忆片段中有这一幕,但是季仇没有提起,外加他也不确定,这才始终没有深究。
更何况,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在陷入易感期的第一时间就回到家里,见到了老婆。
老婆还在和小三说话,他气得去揍了小三,后来老婆为了安抚他,又是亲又是脱衣服的。
但当时在场的人只有晏晚秋和游浮珠。
无论哪个人是他的老婆,听起来都很惊悚。
而且上一秒还在山洞中,下一秒就回营地家里这件事也很不合理。
谢迟最终只能归结于自己的记忆错乱,将易感期回家后的事情和山洞中遇险的事情混为一谈了。
他和游浮珠都没见过几面,把对方当成小三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认成老婆。
晏晚秋就更不可能了。
就不说别的,他要是日了晏晚秋,恐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当晚就被对方砍头了。
而且他老婆这么温柔贤惠,还是一头白色长发……
等等。
谢迟一顿。
晏晚秋好像也是白色长发?
谢迟一个激灵,快速否认了心中离谱无比的猜测。
不可能的,晏晚秋是红色眼睛,老婆的眼睛是黑色的。
而且晏晚秋都忙成这样了,哪有时间隐姓埋名当他老婆。
他大概就是因为这头白发,才在易感期被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晏晚秋认成季仇的。
谢迟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打开终端看了一眼老婆的照片压惊,又摸了摸自己的戒指,再次抬步赶往行宫。
.
行宫中。
谢迟走进觐见厅,在台阶下站定。
他正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行礼,王座上的晏晚秋就率先招了招手:“过来。”
晏晚秋都默认他不用行礼了,谢迟也就不再纠结,干脆利落地走上台阶,熟门熟路地站到晏晚秋身侧。
因为刚才的思绪,谢迟免不得比平时多看了晏晚秋的长发几眼。
晏晚秋大概是刚刚洗完澡,发尾还没有完全干透,整个人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老婆的头发也是这个长度,也不知道回家有没有足够的水洗头……
谢迟走神了片刻。
察觉到他的走神,晏晚秋有些不爽:“在想什么?”
谢迟下意识:“在想停水的话我老婆怎么洗头……不是,在想怎么感谢殿下您。”
他迅速改口。
晏晚秋:“……”
晏晚秋头疼:“你感谢我什么?”
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他有什么值得谢迟感谢的事?
却不想谢迟认真地道:“感谢您把我从山洞里背出来。”
晏晚秋闻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整个人都险些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