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灯小羊
江念星的脑袋垂低:“嗯。”
霍烬野:“做不到的事就找人帮忙,开个水龙头而已,我能不帮你吗?”
江念星抬头:“啊?”
霍烬野:“你还是个小孩,没事逞什么强?痛了就哭,做不到就喊。大半夜的把自己搞一身水,明天又感冒发烧怎么办?”
江念星一下踮脚捂住他的嘴,连连摇头:“不发烧不发烧。”
生病一点都不好,他不想生病。
“换好了。”霍烬野捋了一下他的新睡衣,转头看看床,“回去睡觉吧。”
江念星拽着他的衣服。
霍烬野:“我再收拾一下,晚点来陪你。”
江念星松了手。
霍烬野把他送上床,又去浴室收拾了一遍,小木凳已经泡了水,霍烬野看着心烦,直接丢到楼下阳台去了。
所以他说啊,他这辈子都不要当爸当妈。
忒麻烦了。
在楼下喝了口水霍烬野才重新上楼,小孩还没睡呢,明明困了,却强撑着,两只手提着自己的眼皮,跟他打招呼:“哥哥。”
霍烬野:“……等我干嘛?”
江念星不说话。
霍烬野上床躺下,江念星看他一眼,抱着兔子,往他枕头的方向挪了一点,再挪一点。
也不知道这样挪下去要到几点。霍烬野长臂一伸,把小崽护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只说两个字:“睡觉。”
江念星捏着兔子耳朵,嘻嘻笑了下。
这个大哥哥好像也没有那么凶嘛。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
霍烬野醒的时候,小朋友已经醒了,坐在一旁玩小兔子,不吵也不闹。
他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声音沙哑:“你起了怎么不叫我?”
江念星眨眨眼。
统统说了它的存在是秘密,所以他不能告诉大哥哥,统统不让他叫他起床。而且昨天半夜大哥哥收拾浴室收拾很晚,多睡一会是好事!
他很贴心哦!
霍烬野撑着手臂坐起来。
他发现了,这个小崽子遇到难回答的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开始装傻,和现在一样,用那种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把人给盯着。
“你平常在家也这样?”霍烬野问。
江念星摇头。
霍烬野:“那怎么敢叫你哥起床就不敢叫我?我会吃人?”
江念星吓一跳:“你会吃人吗?”
霍烬野故作凶恶:“对,专门就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
他讲不下去了,因为面前的小崽子眼眶里的水又在打转了。
“骗你呢。”霍烬野赶紧说,“人多难吃啊,没事谁吃人啊。”
人多难吃?江念星哇地一下就哭了:“你吃过人!”
霍烬野:“……”
十分钟后,终于把小孩哄好的霍烬野发誓,他再也不没事嘴欠了。
“你很怕我?”霍烬野有点好奇这件事。
江念星先是本能地点点头,又立刻摇头。
霍烬野笑了:“为什么怕我?”
江念星正要眨眼。
霍烬野:“别眨,说实话。”
江念星是个老实孩子,他讲:“有人说你凶。”
嗯,统统应该算是人吧?
霍烬野嗤笑一声。
江听白,有你这样教小孩的吗?
【作者有话说:】
亲,这边建议您照个镜子呢~
第11章
“徐姨,麻烦你了。”
霍烬野对着面前的阿姨说。
阿姨笑得和蔼,回头看了眼趴在地毯上画画的小朋友,喜悦地说:“这算什么麻烦?我就喜欢照顾小朋友,更何况是omega崽崽。”
这是顾泽介绍过来的阿姨,背景靠谱人格有保证,专业能力过硬,经验丰富,按照顾泽的说法,此姨一旦流入市场,势必抢手万分。
毕竟对现在许多人来说,一个合适的阿姨比一个合适的老公还难找。
霍烬野不懂其中妙处,只是信任顾泽的背书,对阿姨叮嘱了一些情况,让她记得按时给崽子喂药。
“那我先走了。”霍烬野对阿姨说。
阿姨:“去吧去吧,中午晚上要是回来吃饭,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
霍烬野点点头。
他看了眼小崽子,对方瞧着似乎对他的离开毫不在意,正十分专注地拿着画笔搞鼓。
没良心的。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半夜抱着他去上厕所,跑上跑下给他找板凳,等他把浴室弄得跟发大水一样了,还要埋头苦苦收拾。
一觉醒来,好像全都忘了。
明明早上起床的时候还喊他哥哥呢,现在他要走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头说的没错,江家人果然都忘恩负义。
连一个三岁的小朋友也不例外。
霍烬野垂了眸,走到玄关处换鞋。
啪嗒啪嗒。
是小拖鞋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动。
霍烬野手撑着玄关柜,弯腰偏头,小朋友就正好站在他的面前,拖鞋跑掉了一只,徐姨无奈地后面捡。
“有事?”霍烬野问。
面前的小团子蠕动了一下,缓慢地从身后拿出小手,手里攥着一个什么东西。
霍烬野不解。
“给你。”江念星说。
霍烬野接过,把纸条打开,红色的画笔在白纸上勾勒着莫名其妙的线条。霍烬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甚至把这张纸反过来从背面看。
嗯。
看不明白。
“什么东西?”霍烬野问。
江念星的大眼睛瞬间因为受挫而失去光亮,嘴巴因为不开心而扁了起来。
霍烬野:“……我真没看出来。”
江念星吸吸鼻子:“哥哥,笨!”
霍烬野:“……?”咋还倒打一耙呢小孩?
你自己看看,你画的这个东西,说是鬼画桃符也不为过啊。
徐姨拎着小拖鞋走过来,小声地提醒:“霍少,这是平安符。”
她把来龙去脉给霍烬野讲。
原来一大早,徐姨来了,给江念星找画具玩的时候,江念星就问了。
“阿姨,你会画那个吗?”
“哪个?宝贝,画哪个?”徐姨很有耐心,跟小朋友讲话的时候也软着腔调。她喜欢面前这个小小的omega幼崽,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年迈的心又活了过来。
江念星说不清楚,两只手并用着比划,嘴里坑坑巴巴地说:“一个符,出门前保佑……保佑完整回来!”
徐姨被逗笑了,问:“宝贝,你说的是平安吗?”
“嗯!”江念星亮着眼睛,“平安!平安符!”
徐姨摸摸他的脑袋:“徐姨不会,但是徐姨可以给你找个图,你照着画,好不好?”
这便有了霍烬野手上的纸条。
指尖在剪裁得歪歪斜斜的纸条上摩挲了一瞬,它是如此质朴,甚至可以称得上毫无审美可言。但霍烬野冷硬的心却因此松软了片刻。
他蹲下来,看着江念星:“你专门给我画的?”
江念星觉得这个大哥哥好笨啊。
这不就是废废的话吗?
但他没这么说,嗯嗯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