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灯小羊
江听白点点头。
“这事先别给其他人说。”他讲。
霍烬野:“晓得了。”
江听白做事雷厉风行,第二天就跟裴长清约了时间。裴长清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也没办法,硬着头皮答应了。
临要出发,裴九川在家里换了三套衣服。太普通的裴长清不让他穿,太帅的也不让他穿,说什么一会霍家和江听白以为他在挑衅。裴九川忍着性子又换了一套,再次被否决,他实在受不了了。
“哥,就这个吧。”
“我们也没做错什么。”裴九川说。
裴长清:“你敢对你江哥和你霍叔这么说吗?”
裴九川:“……”
裴长清头疼地摆摆手:“算了,就这套吧。”
到了庄子,沈清榕几人也在。江念星似乎对今天这场活动的真实目的毫不知情,捧着一袋薯片在那傻乐,见到裴九川,高兴地站起来挥手。裴九川也笑,脚一抬就想过去,裴长清揪住他的衣服,眼神暗示他注意分寸。
“来了?”江听白迎过来,霍烬野跟着,皮笑肉不笑。
裴长清把带的红酒饮料递过去,裴九川打了声招呼,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怎么不过来?江念星纳闷,咯嘣脆咬碎一薯片,舔了舔指尖。
“裴九川,赶紧过来串肉!”顾云一声吼,“不准你偷懒!”
裴九川这才过去。
霍烬野立刻向江听白交换眼神。
江听白不动声色。
今天是烧烤局,他们小孩负责穿串,大人负责烤。顾云几个忙活着,江念星负责投喂,一会给他们递饮料,一会递零食。
“喏。”
江念星抓了两片薯片凑到裴九川的面前。
裴九川下意识就想咬住,但感受到背后两阵刺刺的目光,顿了顿,摇头说他不用。
“他不吃我吃。”顾云张大嘴。
“你看,是不是有鬼。”霍烬野忿忿地说,“不敢吃,明显是心虚。”
江听白没吭声。
“你俩看什么呢?”秦淮双从背后问。
霍烬野吓一跳:“妈,你走路没声音吗?”
秦淮双:“分明是你自己不长耳朵!”
秦淮双:“小江,出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江听白:“秦姨,没什么事。”
秦淮双狐疑,并不相信,但也没再多问,跟霍印山一块端着洗好的蔬菜走过去。生菜和紫苏叶洗了满满一盆,为的就是待会包烤肉。
霍印山先在旁烤了一盘,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外焦里嫩,金黄中带着香味,油脂感十足。
江念星忙着穿手里的四季豆,不好动手,眼巴巴地看着裴九川让他帮忙。
裴九川挑了一片紫苏叶,按照他的习惯,把泡菜放在烤盘上热了热,连着五花肉一块放进叶子里,又挑选了两片青椒一块蒜片,对折叶子,包成小小一团。
江念星早就馋了,张大嘴等着。
裴九川伸手往他嘴边喂。
裴长清:“咳。”
裴九川动作一顿。
莫名的,在场所有大人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他手里这一片包得鼓鼓的紫苏叶上。
江念星没看出其中弯绕,只提醒:“裴九川?快点呀,我饿了。”
裴九川垂眸,没再犹豫。
吃下这么一块烤肉,江念星满足感十足,下巴点点,让裴九川继续伺候。
裴九川装没看见自己亲哥绝望的眼神,任劳任怨地包着烤肉,又给江念星剥虾。
“小川。”霍烬野忽然喊他,“我想去搬点啤酒,你帮个忙。”
裴九川点头应了,跟着他还有江听白往一边去。裴长清想跟,抬了一下步子又停住。
冰柜里,啤酒冻着。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机械地进行着拉开柜门抬出啤酒的动作。
“江哥,霍叔。”
裴九川把一提啤酒抱出来。
“你们、你们是不是都看出来了?”
霍烬野和江听白迅速交换眼神。
“看出什么?小川你说什么呢,霍叔我听不懂。”
裴九川知道他们是在明知故问,不然也不会喊他小川,也不会单独把他叫过来。他抿了抿唇。
“我喜欢芽芽。”
他青涩却莽撞地说出口了。
“我、我希望你们可以同意。”
霍烬野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从幼儿园拍照开始你就没安好心吧!”
自打那天察觉裴九川对自家崽子怀有异心以后,霍烬野就回家把相册翻了个遍,从那一张跟婚纱照似的幼儿园入园照片开始,到后来小学时这小子拐带崽子去买香水。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亏他当时还觉得自己冤枉了裴九川呢!这下好了!回旋镖咔咔飞他身上了!
霍烬野的控诉让裴九川呆了一瞬。
“如果我们说不同意,你就能做到不喜欢吗?”江听白冷眼看着他。
裴九川:“……不能。”
江听白:“那你刚刚那句话还有什么意义?”
裴九川紧了紧指尖。
“因为你们是芽芽最在乎的人,也是最在乎他的人,所以我觉得,我最起码,我应该……”
作文能拿满分,演讲比赛可以夺冠,偏偏这个时候,裴九川的嘴像租来的一样。
“你们年纪还小。”江听白说,“这一点,你有分寸的,对吗?”
裴九川愣了下,点点头。
“你既然喜欢他,那你最应该在乎的就是他的感受,而不是在意我们。当然,他这孩子是被我们从小宠大的,性子随意,想一出是一出。如果他有什么不应当的要求,裴九川,你应该比他清楚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该。”
“江哥,我知道。”
“要是你敢欺负他。”江听白停顿一秒,转头看霍烬野。
霍烬野:“老子打断你的腿!”
裴九川郑重地说:“我不会的。”
“江哥,霍叔,我喜欢芽芽。如果他也喜欢我,那是天大的好事。但如果他对我没有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我也会守好自己的位置。”
江听白才不信呢。
霍烬野正要再讲点什么震慑一下裴九川,哐叽,门外传来一阵动静。三人齐齐回头,顾云和唐轻尴尬地探出脑袋。
“那、那什么,奶奶叫我们来帮忙。”
裴九川面无表情。
江听白先走,霍烬野丢给他一个眼神后紧随其后。他俩一离开,顾云和唐轻就缠了上去。
“卧槽,老裴,我刚没听错吧?”
顾云的世界观崩塌了。
“你什么时候!你!你!我以为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
裴九川:“跟你的确纯洁。”
顾云:“……卧槽!”
顾云:“唐轻!唐轻!你说话啊!”
唐轻两眼发直,无话可说。
这都什么事!惊天大瓜啊!
搬好东西回去,顾云第一件事就是凑到沈清榕旁边,欲言又止,反复多次。
沈清榕:“有事就说。”
顾云瞄了一眼对面的裴九川和江念星,悄悄地说:“沈清榕,我今天知道了一件大事!一件你绝对想不到的大事。”
沈清榕看看他,又看看对面。
见她如此波澜不惊,顾云急了:“你难道就不好奇吗?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沈清榕不说话,指尖一抬,指了下江念星,又指了下裴九川,然后,左手和右手的食指尖轻轻碰到一起。
“卧槽!”
顾云吓得直接原地弹起来。
“你怎么、你怎么����”
“白痴。”
破天荒的,这一回,顾云对此没反驳什么。他有一瞬间真的动摇了。难道……他真的是个白痴?沈清榕都看出来了,他居然没看出来!
“他们说什么呢。”江念星偏头问裴九川。
裴九川心知肚明,撒谎道:“不知道。”
江念星:“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