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不行。”
果然,话还没开口就被拒绝了。
“我还没说。”任从舒捏着筷子,夹着的菜不知道放还是不放。
“那就别说。”指挥官的架子端起来,无端让人害怕。
“我想自己处理。”任从舒把菜放下。
本来温馨和煦的环境被堆上火药,缄默藏针。
“任从舒。”陈有津抬起眸,放下了筷子。
“嗯。”任从舒抿起唇,心突突地猛跳。
“你进步了。”
陈有津首先开口的不是教训,也不是否决,而是说他进步了。
任从舒掐了掐指腹。
“现在知道告诉我了。”陈有津表情虽然依旧算不上温和,“不像之前那样一句话都不说。”
任从舒摸了摸陈有津的手,轻轻示好。
“白正泽欺骗我三年,我想自己处理,我可以处理好。”任从舒话变得严肃,“给我半个月,可以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接受你和他再共处一室。”陈有津厉色地反问他。
“……你之前不是就放我回去……”虽然任从舒大概率能猜到为什么,还是把这当做蹩脚的理由。
“我是Alpha,他在我身上讨不到好处。”任从舒想让自己的话让人信服一些。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我保证,按时吃药,不会情绪用事,他的身份清白,你查不出来,不是吗。”任从舒把话说的乖巧。
稍顿又说,“给我半个月,半个月我马上回来。”
任从舒是个倔骨头,想做什么,谁都阻止不了,陈有津知道他就算不同意,任从舒也会去做。
“我不答应。”陈有津给任从舒盛了一碗汤。
“哥。”
“叫爸也没用。”
指挥官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查不出来他是谁,连罪都定不了,不是吗?”任从舒捏紧筷子。
“我自己可以处理好,不需要你把什么都挡着。”任从舒软硬兼施。
“哥哥,我向你保证,不和白正泽有任何接触。”
“陈有津……”
“别叫我。”陈有津放下筷子站起身转身离开。
任从舒跟过去。
他也觉得自己进步多了。
五年前,这种事,想做他一定义无反顾地去做了,因为觉得身后没有人,也不需要有谁。
当他清晰意识到陈有津给他兜底,也为陈有津织出温网。
任从舒跟过去站到陈有津面前,故意把自己脖子上的衣裳拉的很低,那片咬痕残暴又暧昧。
“我只喜欢闻你的信息素,靠近其他人会吐。”
旋即又道:“你别担心我。”
任从舒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掌控着船舵的人,突然有了根骨相连的爱人,很巧妙的滋味,就像跌入水里,也不会再像从前溺死,陈有津做他的帆,永远矗立。
“陈有津……”
陈有津看了任从舒许久。
抬手捏住任从舒的脸,“你为什么永远那么让人不省心,不乖。”
“我…”
“五天。”陈有津突然看着他说,“给你五天时间。”
“一天都不可能多。”
这是指挥官最大的放纵了。
任从舒没再得寸进尺。
“好!”
当天晚上任从舒自己出力哄了陈有津不下三次。
脖颈被咬的没一处好肉。
第二天任从舒回了自己在江城的别墅。
没带什么东西,也如往常一样往家走。
还没到别墅区的保安亭,就看见白正泽过来接他。
“老婆!”白正泽阴沉的脸瞬间明媚,“你终于回来了。”
任从舒勾了勾唇,瞳孔从阴鸷转换为平常,将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用指腹捻灭,灰黑色的烟灰从指腹缓缓飘落。
“怎么又抽烟。”白正泽拿出手帕擦了擦任从舒的手,“抽多了咳嗽,少抽点吧。”
“怎么到这来了。”任从舒本想慢慢悠悠走回去的,没想到白正泽走的那么远。
“想你。”白正泽肉眼可见的欢愉,“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
任从舒黑鸦般的睫轻扇,拉了拉衣襟,没说什么。
两人并行,白正泽想去抓他的手,被任从舒不动声色地躲开。
“抱歉,我现在……”任从舒强压着思绪中的恶劣。
“我知道。”白正泽捻了捻手收回去,“等标记消失了我再牵你。”
任从舒已经不会因为白正泽的乖巧心软。
他在想,什么样的人可以欺骗自己到如此程度。
回到别墅后,任从舒一如既往地处理起公司堆积起的问题。
几分钟后,白正泽切的一盘水果便放到了电脑前。
“别太累了老婆。”
说完任从舒手边多了一杯温牛奶。
这是任从舒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按着键盘的手猛然一怔。
温水或者温牛奶,每天都是由白正泽亲自准备端来的。
他继续处理公务,思绪起以往。
白正泽都会等他把温牛奶喝了拿走杯子去洗。
而此刻他正坐在自己身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当发现蛛丝马迹,所有以往的怪异都成了绳索套起一个个光怪陆离的真相。
“我让助理送了一份文件过来,能不能帮我去取一下?”任从舒看向白正泽。
“现在吗老婆。”
“现在。”
“好。”白正泽拿起车钥匙就站起了身,而后顿住看向桌面上的牛奶,“要趁热喝,待会凉了。”
“我知道。”任从舒垂下眼睑,端起温牛奶就往嘴边送。
第146章 白正泽不是白正泽
任从舒走前陈有津除了恶劣行径,还让他穿的是自己的衣裳。
“就这样去。”
任从舒猛地脸热,“你……!”
“不是喜欢我的信息素。”指挥官一本正经说胡话。
任从舒靠在门边勾勒起唇,回想起刚刚在岛台,故意打趣。
“你这么凶,怀孕了怎么办。”得到特殊对待的人最会得寸进尺,任从舒的喜欢早不那么患得患失,或者说,他本就不是什么畏首畏尾的人,否则曾经也不会做尾随陈有津回家的疯狂事。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上下挑动,带着刻意的挑逗。
陈有津看向他的紧致腹部,“能怀吗?”
“不能。”
任从舒开心地抱住陈有津,“陈有津,怎么办,你扌我,你要绝后了。”
“你还挺开心。”陈有津失笑。
任从舒环住陈有津的腰。
就那么看了陈有津两秒,任从舒唇瓣便觉得干燥,怎么能有人长的那么好看,看你一眼都像是在勾引。
他微微张着唇朝陈有津的唇吻过去。
往下亲到下唇,下巴,最后吻到陈有津喉结上的黑痣上。
“我们在谈恋爱吗?”任从舒脑袋软软地靠在陈有津肩膀。
陈有津从这句话惊觉了些什么,任从舒从小在窄巷里长大,听过最多的是邻里间刻板老套的规矩。
在一起被他看的严肃认真,和抱过亲过睡过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