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他不配。
任辛抬头,上百人的会场,所有人的模样都好似变得模糊,他像是和严翡执连接了一条没有人能看见线,以至于一抬眸就能对视上。
宴会上,只有严翡执的脸是清晰的。
见到了又怎么样,他不是连对视都不敢的懦夫。
谁记忆深刻谁就输。
任辛紧咬着下颚,他想离场,想逃开。更也不想承认自己的手足无措。
但他长大了,不是十几岁的小孩,成年人要有成年人的处理方式。
他不怕严翡执。
五年了,严翡执说不定早就忘了他,更不需要庸人自扰。
任辛眼神迅速从严翡执身上移开,刚刚的一切如走马观花,不足挂齿。
任辛旁边的男演员看出他的状态有些不对,“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看见鬼了。”任辛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宴会上有你不喜欢的人?”
“有。”
“谁?”
任辛靠近Alpha耳畔,在他耳边说,“一个花心大萝卜,老垃圾。”人老��不老。
李蕴震惊地抬起脑袋,任辛离他太近了,奶香味往他鼻腔里钻,绝世美人在侧,往自己耳朵里哈气,闹的Alpha一阵脸红。
在娱乐圈,一般人一定会觉得任辛心机深想和Alpha超炒绯闻,但李蕴心里清楚,任辛不屑如此,他只是单纯的和其他Omega不一样。
“这个圈子垃圾多了去了,别搭理,再说你哥那么牛,你不需要给人陪笑。”李蕴摸了摸脑袋,他很想提醒任辛不要靠Alpha那么近,但任辛因为闻不到信息素,根本没这方面的自觉。
他自己感受不到那种暧昧氛围,每次却把别人逼疯,两句话,李蕴耳朵就红了。
李蕴还想说点什么,却莫名被一个端酒的酒侍撞到,直接将两人并肩的距离撞开,酒洒了李蕴一身。
“啊。”
“抱歉先生,抱歉!”酒侍惊慌地去捡地上的玻璃渣。
“哎,你怎么回事啊!”李蕴衣裳黏腻地贴在身上,那么多记者在他不好发作,好歹是个流量明星,更不想被拍到丑照,和任辛说了一句急急忙忙跑去了更衣室。
任辛同情地看着李蕴的背影,帮着蹲下捡地上的玻璃碎屑。
“谢谢您,先生。”
任辛打量着面前的男孩,丝毫不拐弯抹角地问他,“你为什么故意撞他?”
男孩一怔,眼神就往一旁瞟。
“宴会上到处都是监控,你从哪里过来可以看的一清二楚,我给你三秒钟。”任辛语气冷漠厉色。
“三……二……”
“一。”
“是……是……是……”
“滚。”
另外一道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中气十足,且丝毫没有为刚刚的行为感到不耻。
地上的男孩听见声音立马溜之大吉。
任辛抬起头,严翡执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袭来,无孔不入。
他听见了自己震响的心跳声。
那种滋味不能忽略,如同灰色的世界里骤然出现扎眼的彩色,严翡执是他生命中怎么都没办法忽视的存在。
他讨厌这个人。
任辛站起身,直直地看向严翡执,他不明白严翡执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欺负他身边的朋友。
但肯定的是严翡执没忘了他。
这是在报复?报复他当年分手都没提就把堂堂严总甩了?
任辛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严翡执受不了被抛弃,没体会过,所以对他要格外印象深刻。
“严总,您什么意思?”任辛的语气平常,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任何异样。
严翡执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依旧保持着君子形象,小孩长大了,就知道怎么说话最捅人心窝子了。
他望着任辛的眼睛,敢作敢当。
“是我让撞的,我不喜欢别人离我的Omega那么近。”
这是和严翡执今天任辛说的第一句话。
任辛几乎要认为自己听错了。
严翡执的语气也值得琢磨,全然没有仗势欺人的恶劣,反而倒理所当然。
他的Omega。
他凭什么这么说?
他凭什么?
任辛指腹轻颤,怒火难泄,顺势拿起旁边的红酒就泼到了严翡执身上!
第175章 严大佬x任辛 耳光
严翡执偏了偏脑袋,但没躲开,酒一滴不撒的全部被高大的身躯接住,脖子脸侧也被泼了不少酒渍。
西装瞬间浸湿,里面的马甲白衬衣染上红酒酒渍,浅红一片,场面壮观!
任辛眼眸尖锐,“严翡执,别让我再看到你,也别欺负我的朋友,否则我跟你没完!”
两人站在一起本就过分瞩目,这个插曲绝对能算得上能上热搜的大新闻。
严翡执抬起手擦了擦脸侧的酒渍,在商场手段狠厉的严总没受过这种待遇,坐在高位的人一向注重脸面,严翡执也不例外,对于被泼酒,他自然是怒的。
换了另外的任何人,他都得让对方跪着舔干净,一个巴掌早就招呼过去了。
严翡执目光望过去,看见的是任辛有些微颤的指尖。
他的火瞬间泄了,心口闷疼。
众人震惊地往两人的方向看过来,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惊惧,任辛泼的人是整个宴会身份地位最高的严氏集团董事,严氏多大的能耐?一句话就足以封杀十个当红明星。
甚至不用他说,谁惹这位爷不痛快,敢用任辛的人必然在短时间内全部销声匿迹。
他一定是疯了。
许多媒体也似发现大新闻般将镜头聚焦了过来,现场便有在编辑劲爆标题的记者,为的是抢第一手新闻。
严总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被当众泼冷酒,任辛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旁任辛的死对头柯适,看见这个场景差点没兴奋地叫出声。
任辛完了。
这断送前途的方式够独特的!
其他人听不见声音的地方,严翡执的语气轻软,“你别生气,我没有想欺负你朋友,辛辛……”
“我们很熟吗?”任辛打断他,质问道,“谁许你这么叫我的,我和你什么关系?”
任辛泼了酒握着酒杯手腕用力稳着。
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争气,脑子里想着自己多恶劣多凶残,话到嘴边眼睛又要红。
任辛恨不得严翡执死了。
明明五年了他都过的好好的,一见到他一切又变得糟糕了起来,凭什么他要受掣肘。
他不喜欢严翡执,严翡执更不是一个值得交付真心的人,他烂透了。
任辛注意到严翡执青筋暴起的手,“怎么?严总是想打我吗?”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任辛余光瞟过众多媒体,“我不想和你在那么多媒体面前表演什么感情烂账,有屁出来放。”
说完任辛转身往外走去。
严翡执回过身,阴沉地抬起眸,抬手指了指一众媒体人,“今天的事,但凡有一条新闻出来,无论哪个媒体发的,都不用在江城混了。”
严翡执刚说完便有巴结的声音响起,“是是是,我们有分寸的严总。”
严翡执冷着目光转身朝门口的身影追了出去。
严家的保镖身份识趣地站在门口,是只进不出的意思。
任辛走到宴会外的一处拐角。
见严翡执过来停住脚步。
“任辛。”严翡执叫他。
任辛开门见山,“严总,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什么意思可以直接说。”
严翡执去抓任辛的手,“辛辛,我只是想见你。”
任辛侧了侧手腕,勾起唇,拉回话题,“或者让我来猜一下,因为严总从来没被人甩过,所以找到我了想报复一下?是吗?”
“还是说吃腻了山珍海味,又想来睡睡我?”
严翡执被说的心口被刀绞着一般疼痛,“你就这么想我?”
“那我要怎么想你?想着严总对我念念不忘,爱的死去活来,所以来找我求复合?”
“是。”
严翡执承认了。
任辛觉得自己听觉出问题了,连步子都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