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陈有津忽然朝着任从舒的方向挪动步伐。
任从舒往后倾,靠到了楼梯一侧的花坛上,后背被坚硬的花盆硌到,任从舒喉结滚动,陈有津的一只脚踩在了任从舒双脚之间。
任从舒猛地侧眸,一只手抓住花坛边缘。
慌不择路的人将腿分的更开。
“要什么?”陈有津打量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打量着任从舒,将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看的仔细。
“天理,公理,真相,你的命。”陈有津的声音不大,却似落石滚落,光明磊落也步步急逼,“我都要。”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任从舒被碎发微微盖住的眸看着面前俊朗的脸,并未惧怕,只觉得前路坦荡。
“为了一个从未交集的陌生人,值得吗,陈先生。”任从舒心跳愈快。
陈有津眼皮敛下又窥探地展开,“我从不用值得不值得去决定做不做一件事。”
二人对视,是棋逢对手的有进有出,火花四溅。
“他应该会很感激你。”任从舒看似没有退让的回击,实则掩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他注视着陈有津的眼睛,冷冰冰地说,“期待陈少爷将所有证据扔在我面前的一天。”
陈有津看见的是任从舒被自己掐的发白的食指。
他轻笑一声,“我也很期待曹家接下来的雷霆手段。”
呼吸拍打在任从舒颈侧,越过任从舒敏感的腺体。
陈有津从任从舒身侧错身而过,带着凶狠的信息素气息。
任从舒站在台阶之上,回头望向陈有津,将手中的蛋糕抱的更紧。
他用手按了按心口。
心跳快的夸张。
陈有津走后任从舒进了曹家露了个面便离开了,目的明确,并未拖泥带水。
回到别墅,任从舒去浴室洗漱好,门掩的严实。
到最后任从舒脑子里只剩下混沌的想法。
陈有津的唇看起来好软,好想亲亲。
出浴室后任从舒才把蛋糕拆开。
这家蛋糕做的细节看得出来的精细,大多是异常华丽的款式,任从舒这款有些可爱,小苹果的造型打开了只有巴掌大小,奶蓝色的丝绒,瀑布一样往下坠着铂金纸,配套有蜡烛这些常用的工具。
客厅的灯被关上,任从舒把蜡烛点燃。
黑色的眸燃上金色橙光,烛火擦燃的瞬间,任从舒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蛋糕。
火苗燃在心里,生生不灭。
微光在瞳孔飘动,任从舒的眼睛变得像玛瑙一样明亮。
漂亮的蛋糕可以许愿,任从舒蹲在蛋糕前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望。
罪者罪,生者生。
他不爱吃甜品,却格外珍重它。
尝了一口,蛋糕甜而不腻,有清爽的柠檬味。
没有人和他分享,任从舒没有将蛋糕切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张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图片】很甜,谢谢宝贝。
点击发送之际,任从舒手机突然震动,上方跳出一条消息。
嗡����
您有一条来自陈有津的好友申请!
第42章 你好,我叫任从舒
任从舒握着手机的手差点掉到了地上。
手忙脚乱间点到了拒绝。
任从舒:“……”真有你的任从舒,大拇指。
好在对面又发送了第二条。
任从舒点击同意,聊天框迅速跳了出来。
陈有津的微信头像看不出来是什么,像一个金属部位,像是随便拍的,但构图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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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难行,陈有津到达鹿鸣山已经是离开后的两个半小时后。
他每个月都会在鹿鸣山待一晚,严翡执早已经习惯,看见回来的陈有津严翡执给人倒了一杯酒。
“人呢?”陈有津问。
“哦。”严翡执嘻嘻一笑,“帮你问清楚了,说陈家欠他一个情,要还的时候来找你。”
“所以我让他走了。”
这样一开口,陈有津反倒没什么好问的了。
这种事,在商圈政圈都常见,情放着,日后需要陈家了,陈家必定也得还过去,不需要有什么心里负担,什么舍命相救不舍命相救的,利益等价罢了。
“嗯。”陈有津在严翡执对面坐下,不再说话。
“你和姓任的还挺有缘。”严翡执喝了一口面前的热茶,“救你的也姓任。”
“是吗。”陈有津无甚兴趣。
“看着和你差不多大,气质很特别,挺有意思的。”严翡执说。
陈有津鲜少见严翡执对谁这么在他面前评价那么多,“你有兴趣?”
“我感兴趣没用啊。”严翡执笑笑,“我觉得他对你有兴趣,今个儿保不准是来英雄救美的。”
陈有津懒得听这些闲话,严翡执有京城人独特的贫,想象力也丰富,他的猜想不可行,就算是真的,那也得是假的。
“别贫我,想想你自己吧,严叔催婚都催我这里来了。”
严翡执:“我就不爱和你聊天。”
严翡执百无聊赖地拿走陈有津随意放着的手机,“我看看上次发你备份的表格。”
陈有津没说什么。
严翡执随意翻了几次就翻到了微信,点击自己头像上的红点,加上了任从舒的微信。
被拒绝了。
还是秒拒。
嗯?猜错了?
严翡执不死心,又加了第二次。
这次秒加。
严翡执拍了一张陈有津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显示:对方已保存。
严翡执笑的越来越深。
真有意思。
陈有津难得闲下来,明天是周末,既然有时间便不懈怠,他让人把车上的包拿了下来,里面是一些人物资料,协助的走访调查,和韩沅沅给他的录音,和相机。
雨已经停下,鹿鸣山晚上风大,这会儿吹的人清醒,陈有津坐着的位置靠着外面的露台,没有遮挡,空气异常醒神。
翻过一些资料之后,陈有津将韩沅沅给的优盘插进了电脑。
语音中透露的消息不多,除了一些同系同学的正常询问,还有韩沅沅的。
只能知道一些零散的消息。
譬如说:“他没有Omega。”
“不恃强凌弱。”
“缺钱。”
“和所有人关系都很一般。”
韩沅沅的声音在耳畔的耳机中响起,带着感染力极强的哭腔,“他学习之外还要去兼职……超特等的奖学金有一万两千块,可以让他睡两天好觉。”
“他要钱不要命。”
“凌晨两点给他发消息,他都能回,你知道他在哪吗?”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S3级的Alpha加上江城大学毕业……他从这里踏出去,人生的阴霾有一半就被他踩在脚下了,你知不知道啊?”韩沅沅还是在哭。
“可是他死了。”
陈有津听完了录音,约么有三十多人,所有人对任从舒的评价大多都是正面的。
人狠,但不惹事。
没有交际圈,孤僻,忙碌,不好相处。
即使不交朋友,同学需要帮忙的,大多不会拒绝,缺钱,却从不自卑自轻。
和那些在底层认命的人来说,他更像一个不知道累的机器,努力攀爬,试图改变自己的人生。
任从舒不像任何人的复制品,他拥有那份绝对的独一无二。
陈有津瞥向桌上的相机。
三千句的走访采样,让陈有津脑海里形成一个自我构建的任从舒样子。
他是多面的,难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