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陈有津:你和他很熟?
任从舒:没。
陈有津:可是我很想认识你,任卷卷。
任从舒瞳孔随着手机屏幕的光晦暗闪动。
他勾起唇,瞳孔在面前的玻璃下映照的冷血。
任从舒:以后,会的。
本以为陈有津会无视这样的结束话语。
陈有津:好。
任从舒得到了第二句看起来温柔又纵容的好字。
他能想象出来陈有津说出这句话时候的神态,表情,让人满足。
宝贝,你怎么这么好呢。
任从舒将手机放在书桌旁。
桌面上是一直在的线索本,巷子里的人陈有津在抓,其中不妨任从舒的推波助澜,暗里相助。
还有五人,这些人,曹家,曹家的猎手,手术台上的那一张张脸,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任从舒翻动着手里的资料,有半掌那么高,其中不止有他的,他利用曹野的身份拿到的东西有太多太多。
曹家涉及的黑色产业链,早已是仰头都看不见的高山。
各种腺体替换的样本,实验,谋杀,买卖腺体,曹家所迫害的人远不止他一人。
法网有疏,这些东西是一个个死者的哀泣。
他已经拿到了筹码。
在这之前,他要曹家人的所有股份。
曹明激进冲动,不足挂齿。
曹濡枫,小心谨慎,唯物主义。
曹震海,老不死。
正想着,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任从舒飞速将手里的资料全部放进抽屉。
来人是曹濡枫。
他在客厅接了杯水,曹濡枫来这里早已经轻车熟路,丝毫没有去别人家的客套。
见曹野出来,曹濡枫自然又冷淡地说:“明天又个慈善晚宴,江城的那些个公子哥都会到场露个面,你也去吧。”
“我不去。”任从舒讨厌这样的场合。
曹濡枫走近任从舒,“你不去,除了这个你还会说什么?”
“多露脸,对你以后有好处。”曹濡枫严肃道。
这里的好处,任从舒知道是什么,大家都想在商场如鱼得水,八面玲珑,为的是日后,但任从舒不在意这些。
他依旧说:“不去。”
-
万宜园,陈家。
老宅灯火通明,陈家客厅被几个少爷占领,季池,宋霖在打游戏课,严翡执在喝茶,陈有津在犯手机瘾。
一屋的Alpha气息骇人,高等级的气息谁也不让着谁。
“一个小时,摸几次手机了陈少爷。”季池头仰在沙发发笑,“和心上人聊天呢?”
“那不能,我们陈少爷清心寡欲。”严翡执笑着接话。
严翡执方向手中的茶杯,“这次的慈善晚宴,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我倒是终于能目睹曹野的真面目了。”
陈有津听见这话,十分笃定,任卷卷不会去那种地方。
“他不会去。”回答的是季池,“出席名单里没有他。”
“那怎么办?”严翡执觉得可惜,他还想看看自己和曹野谁更变态呢。
陈有津有太多的问题要搞清楚。
不想去,那就想办法让他去。
他走到严翡执身边,“旁敲侧击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任从舒身上有太多的果实,只要陈有津要,他就会挑出最甜的给他,陈有津有这个权利,他就要告诉任从舒,来见他。
陈有津说:“说陈有津会去。”
第56章 任卷卷
宴会在第二天晚上,任从舒被要求穿了正装,定制的昂贵西装上身搭配不好接近的气质,整个人更冷了。
属于扔到人堆里,Alpha不想搭讪,Omega不敢搭讪的气韵。
宴会在严家公司那栋摩天大楼的顶层,这个江城夜景最好的观景台,灯火辉煌,浪漫奢靡,人似沧海一粟。
霓虹宴会前是一个泳池派对,环绕着泳池旁摆放着各种甜品餐食,百万聘请的钢琴家弹奏的音乐回荡在顶楼,泳池的水被特制的灯光打的清澈见底,来往宾客个个盛装出席,欢声笑语不断。
这场宴会曹濡枫和曹明都在,想巴结曹家的人不会往曹野这么个废柴身边来。
这是属于江城上流的家常便饭,单独拎一个人出来都是外面那些人求着难见的大人物。
各处可见的寒暄皆在。
任从舒可以融入。
但他不想。
他喜欢安静。
曹家待着闷,所以在听见陈有津会来的时候,任从舒接下了邀请函。
在靠近天台的角落,任从舒格格不入地坐在一旁,眼神看向的位置是陈有津。
像现在这样,远远看看,都能让他觉得身心轻松。
他没想喝酒,但酒侍端着的酒里有苦艾酒。
任从舒又想喝了,“给我一杯苦艾酒,谢谢。”
“好的先生。”酒侍微微附身,坐着的任从舒伸手拿了一杯。
高脚杯中的酒像漂亮的果冻海。
不知道陈有津亲起来是不是这个味道。
无限接近90度的烈酒,和陈有津一样,在他心里无限接近阈值。
怎么会那么喜欢陈有津呢,
一个Alpha。
他从16岁就开始接手陈家的生意,在那个年纪将陈家股市带着飞涨,现在应对这些场合早就游刃有余。
世界上有事情可以打倒陈有津吗?
没有吧。
他从16岁开始就无所不能了。
可以一个人打败很多成年的Alpha。
任从舒把陈有津当作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会觉得骄傲,面对派对上那么多优秀的成功人士,他只觉得所有人都比不过陈有津。
很想拍一张照片保存下来。
刚拿出手机。
那边围绕着陈有津的人已经散开,几个Omega又贴了过去。
其中一人扭着腰差点靠陈有津身上。
Omega露着肚脐的穿搭,搭配热裤,凑到陈有津面前敬酒,说话也靠的特别近。
示好的Omega信息素释放的任从舒都闻到了。
任从舒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陈有津,不知道洁身自好,坏Alpha。
一杯酒下肚,任从舒觉得不爽,心理莫名焦躁,他从角落站起身去了一侧的大型吸烟区。
这里的灯光暗了不少,基本上都三三两两的人在一起,任从舒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掏出了口袋里的香烟。
尼古丁的味道绕过口腔,沉沉地呼出,没有得到什么缓解,还是不舒服。
苦艾酒的后劲也大的像是一闷棍,让人头晕脑胀。
任从舒摸了摸自己脖子,烫的厉害。
“破酒。”
任从舒骂了一句,抬手比起打枪的动作对着迷离灯光后的陈有津。
突突了一枪。
算生气发泄成功。
他撑着围栏,手叠放在一起,脑袋晕晕的,不想动,直接枕到了自己手上,望向楼下的灯火通明,每一个跳跃的光点,都带着一个光圈,像彩虹也像怪物。
风吹过来,任从舒也没有变得清醒。
忽然间,区别于过喉的苦艾酒。
他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围栏一旁发出声响。
任从舒脑袋侧过去,看见了在点烟的陈有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