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他故意用那种他受不了的眼神看他,一定是故意的,像是在勾引人。
“你别这样看着我。”任从舒直接说了出来,现在两人都没什么秘密了,他不想陈有津觉得自己是变态。
“为什么?”
“你不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任从舒往下瞥,想法昭然若揭。
“什么心思?”
任从舒望向陈有津凉薄的唇瓣,“我会想扌你。”
第73章 陈有津,我饿了
陈有津用一种探究又怪异的眼神打量任从舒,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事。
譬如,任从舒是个彻头彻尾的Alpha。
譬如,任从舒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Alpha,面对他有耐心温柔还异常听话。
而他对自己好的条件基于一直以来都将自己放在Alpha该有的位置。
站在Alpha固有思想的角度喜欢他。
任从舒想睡他。
不知天高地厚。
“谁给你的胆子。”陈有津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而后转身。
任从舒话也说了,倒没了什么羞耻感,他总不能在陈有津面前装一辈子正人君子。
啧,好想耍流氓。
陈有津转身后任从舒不再看呆鸟,莫名其妙的输了什么似的。
“跟我来。”陈有津径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哦。”
任从舒听话地跟着陈有津进了书房。
书房的东西比起客厅就拥挤多了,偌大的房间被陈有津的资料书架模型塞的满满当当,最上面一层放了各种奖杯奖牌,角落还有退役的篮球和棒球棒。
任从舒第一次踏足这里,和他想象中一样。
屋内大量小型模型战甲都非常有陈有津独有的味道,他无疑是成功的,从小到大一如既往地优秀,拿的从来都是别人望而却步的奖状和成绩,独属于少年人的爱好,陈有津也会有,他的成长轨迹尽在此处。
任从舒看的出神。
“别发呆,过来。”陈有津拉回任从舒幽然的思绪。
任从舒走到陈有津身侧,闻着若有若无的苦艾香,心情无比舒适。
忽地,陈有津递了一份文件给他。
“看看。”
任从舒将其翻开。
这些证据全是证指曹野的铁证,巷子监控正面视角,警局做手脚的人,连曹家勾结黑市谋取腺体,以及他的双腺体化验单,包括曹家为灭口所做的一些事,以及意图谋杀案件负责人,桩桩件件,板上钉钉!
“知道自己的处境吗?”陈有津语气低沉。
任从舒的表现与陈有津想象中全然不同。
没有丝毫惊慌,害怕。
甚至眼底露出的是愉悦的神情。
但那份阴冷的欢愉在眨眼间被任从舒收的严严实实。
任从舒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从来都是他没有摸透的。
陈有津敛动目光间是一个又一个的质问,每说一句语气便沉一份,“你明知道所有证据已经能将你逼上绝路,却不准备任何退路,任从舒,你究竟想做什么?”
任从舒捏着资料打断,抬眸间尽是狡黠,“没想做什么。”
他微微仰头背着光站在陈有津的书桌前,温润的浅眸中掩藏着化不开的墨,是极致阴鸷后刻意洋装出来的多情似水,“求求你,饶了我。”
陈有津撞上他的瞳孔,呼吸顿了片刻。
在查任从舒一案的人不止陈有津一人,他虽是负责人,但最高属的专案组在案件最后期限将不会再由他调遣,陈有津更不是最高属的人,到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犹未可知。
曹濡枫曹明一旦知道他一直协助查案必然怀疑他的身份。
任从舒根本没有一点要退缩的样子,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根本就一点也不怕被拆穿。
“任从舒。”陈有津叫着他的名字,“你究竟想做什么?告诉我。”
“帮你铺路啊。”任从舒笑着说。
“陈家各方产业都被曹家牵制着,我帮你让他们在江城消失好不好?”
任从舒言语中带着笑意,“然后我做你的勋章,你杀了我,再结束这一切,好不好?”
荒唐,荒唐!
陈有津从前只觉得他面对自己很乖,从未想过任从舒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有津没了方才有耐心的纵容样,少有的情绪显露在表面。
任从舒观察到陈有津,意识到陈有津不想听这些,否定了自己的话,“我开玩笑的。”
他抬手抓住陈有津的一只衣袖,“你别生气嘛。”
话是这样说,任从舒却觉得好可爱,陈有津要是个Omega多好,他一定卑劣地引诱他发情,再扌了他,标记了他。
一辈子都待在自己身边。
任从舒刻意地往陈有津身边靠了靠,“你会帮我的吧?陈有津。”
“你真想这样想,早就来求我了不是吗?”陈有津一字一句地说。
从上次的再也不回消息,任从舒的态度早就明确。
陈有津心中有淡淡的不安,那种不安来自未知。
来自他猜不透任从舒。
任从舒朝陈有津笑了笑,“我知道你会帮我的,你最好。”
说着任从舒将手里的资料重新放回陈有津书桌下打开的抽屉里,而后关上了抽屉,上了锁。
“现在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遗憾道。
“所以你下一步想做什么?”陈有津不认为这是一件小事,任何人都不能轻松的看待这样的离奇事件。
“下一步……”
任从舒再抬头的时候眼睛依旧是明亮无谓的,盛着无穷无尽的期盼,“下一步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啊?”
说完任从舒补充道:“用我自己的钱。”
话题被任从舒岔开,还是全然往陈有津意想不到的方向走。
看出任从舒的抗拒,陈有津不再多问。
任从舒被光照射的明媚外表下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淤泥求生中变得阴沉黑暗,那份书生气往深了探究也锋利如刃。
他才是戴着面具的人。
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任从舒。
没有得到回答,任从舒垂了垂眸。
陈有津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装乖。
但看着又实在是乖。
什么用姑且不说,任从舒很听他的话。
这一点,是任从舒这样的人身上能给出的最大特权。
陈有津似乎没有再继续的意思,从书房走了出去,周围的气压变得很低。
任从舒也跟着到了客厅。
到客厅后陈有津接了一通电话。
任从舒乖乖地坐到沙发角落。
茶几上有洗好的水果,应该是阿姨洗的,他余光看了陈有津一眼,“陈有津,我饿了。”
陈有津边接着电话一边往厨房的冰箱走去,任从舒听见微波炉叮响的声音。
几分钟后陈有津拿着一块加热好的三明治放到茶几上,
任从舒心中被奇怪的情绪填满,“给我的吗?”
“故意问是想做什么?”陈有津直白拆穿。
“想和你多说一句话啊。”任从舒变得异常诚实。
“是给你做的,任卷卷。”
叫别的还好,这个名字能直接把任从舒叫大脑卡顿,思绪骤然收紧。
他抬手摸了摸头发,“你都知道了。”
“没有很难猜。”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任从舒没有看他,心口猛地揪了一下,他彻底被放在了60度的高温之下。
“没有人笑话你。”陈有津温声告诉他,“吃吧。”
任从舒缓了好一会儿。
才拿起三明治才舍得往嘴里喂。
三明治刚吃到一半。
房间的铃响起,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