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听见陈有津的话一个没注意就碰到了身后的椅子,想离开,人就更不稳了。
任从舒不明白Omega的身体,为什么那么不受控制,发情的类信息素突然就像爆炸的皮球一般泄出。
只在一秒内爆发。
让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多闻一会陈有津的信息素,抑制剂就变得没有用了。
季大少爷嫉恶如仇,曹野做的任何事都踩在他雷点上,任从舒觉得自己这顿揍,可能真的躲不过去了。
按照季池的力量来说,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是他的对手,即使S级的Alpha很强。
但现在别说还手了,他现在站稳都难。
是以当季池恶狠狠地走到任从舒面前抓起他的衣裳的时候,任从舒完全是靠着季池拽着他衣襟的手才勉强稳住身形。
灼热的气息呼出,像滚烫的开水似的,季池被烫的一激灵。
季池的攻击速度极快,看见曹野的脸了一拳便揍了过去!
操。
任从舒烦躁地闭了闭眼。
季池本就是个惹不得的小霸王,在谁面前都要赢,曹野上次给他找的麻烦事,他现在都还没处理完,这一拳出尽了气,力道很重。
“狗东西!还敢在老子面前晃悠!”
任从舒脑袋被打的偏离。
任从舒甩了甩脑袋,视线都变得模糊了几分。
真疼。
想还手。
但没力气。
季池则被曹野的反应弄的不明所以。
更诧异的是曹野居然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什么情况?
曹野不应该是比他骂的更难听,拿出他随身携带的刀就要往自己身上捅吗?
不是应该大战三百回合吗?
或者十分钟内叫来救兵,这才对啊。
任从舒微微扬起头,气息愈发不稳,他想快点从这里出去,把这具身体稳定住才行。
任从舒无力地推了推季池的手,眼底没有害怕反而有几分威胁压迫,“季少爷,要打的话麻烦快些。”
第8章 你去吗?
任从舒胸膛起伏,语调是能听得出来的吃力。
周遭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烈,是属于Omega发情期独有的A类信息素。
季池第二拳还没挥下去呢,双眼望着面前的曹野,确认了这气息是从他身上出来的。
蒸笼似的。
季池惊讶的一瞬间无言,他看向已经走到自己身后的陈有津,“?操……他是Omega!!?”
整个江城谁不知道曹野是曹家宝贝继承人?
谁不知道他是个到处惹事生非欺负人的Alpha?
假的?他居然居然是Omega?!
还发情?!!
陈有津看了好几分钟才确认面前的人是谁,眼底是散漫的打量。
在旁边听那么久,真不像曹野的做派。
陈有津站在两人身后,离任从舒的距离很近。
恰到好处地将任从舒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
任从舒那张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有些惨白,额间颈脖都透着莲花遇水般的灼粉,双眼莹亮裹着一层薄雾,唇红齿白,因为热唇瓣微微张着,黑色的发丝混乱地黏在身上。
明明浪荡。
这副快化掉的面色又被那双深如墨的眼睛压上不可触碰的圣洁来。
陈有津眨眼的频率变得缓慢,被任从舒身上陌生的气质笼罩。
他甚至觉得面前的人哪哪都不像曹野。
不是穿衣打扮,是从内到外的脱胎换骨。
又或者说,他此前从未这样认真看过这个人。
那双眼睛,尖锐带刺,能靠近,又锋利危险。
不像是曹野该有的东西。
陈有津走近任从舒,黑夜中宽大的手掌忽然抓住任从舒的脑袋,指腹插入其中,猛地一个力道将任垂着地脑袋狠狠抬起!
是完全压制性的姿势,轻慢中带着厌厌的恨劲。
“嗯…”任从舒蹙眉,因为身软舌腔出来的声音软绵的他自己都惊讶。
陈有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人。
控制着手里的力道加重,话却稀松平常,握刀不见血,徒然有让人心脏忽而停滞的能力。
苦艾酒的信息素离的太近,任从舒没拍开陈有津的手,他仰头看向陈有津。
“听多久了?”陈有津俯视着他。
任从舒双眼轻微浮过一丝清明,笑说:
“都听到了。”
诚实的不对劲。
头顶的力道突然松开,陈有津的手和刚刚一样收回的突然。
他没兴趣和曹野掰扯。
陈有津转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而后将手帕丢进垃圾桶,“走了,打他不脏手吗。”
任从舒的脸侧着,脸上的红怪异。
陈有津扫了任从舒一眼,转过视线往外走去。
季池倒是没有恃强凌弱的爱好,从小准则就是:不可以打Omega。
但曹野算Omega吗?他根本不算!他才是真正恃强凌弱的人,比Alpha更恐怖!变态神经病。
季池瞪了曹野一眼松开手离开还不忘放狠话,“曹狗,别让我再看见你!”
人走之后。
任从舒撑着墙面起身。
下午刚刚注射过抑制剂,按道理来说,不会出问题的,突如其来的情热,倒叫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微微侧过目光,陈有津的背影变得遥远。
任从舒压着自己的心脏猛烈地呼吸。
Omega发情,有四种情况可以安抚下来:
抑制剂。
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
喜欢的Alpha的安抚信息素。
自亵。
陈有津不可能安抚他,打过抑制剂失效短时间内注射抑制剂没有用。
风刮的刀子似的,任从舒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余光间,他看见被陈有津扔在垃圾桶里的手帕。
上面有Alpha的信息素,随身携带的贴身物品,信息素都会很浓烈。
任从舒的自尊并不允许自己做这样的事。
他站在垃圾桶面前,垂眸望着里面的手帕。
任从舒就那么看了许久,最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推开玻璃门往里走,走到宴会大厅,垃圾清理袋的清洁工推开了玻璃门
清洁工正打开袋子准备装垃圾,任从舒倏地回过头走到垃圾桶面前,将那块手帕拿到了手上。
“诶先生!你……你要手帕吗?后勤可以给您拿新的。”女人急的话都快不利索了,七星级的会场一个投诉可不得了。
任从舒攥紧手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里的垃圾桶每一个都十分干净,几分钟一换,手帕丢进去一点没弄脏,信息素也依旧十分浓厚。
苦艾酒的味道刚烈,烈到可以致幻,干净的清香却似灼烧,任从舒焦躁的情绪被安抚了一些。
再次从露台回到宴会场。
任从舒瞥见陈有津一进入会场便被周围的人围住,他冷静笑不达眼底的敷衍应付。
任从舒知道,他现在很烦躁。
许多人喜欢剖析别人,任从舒性子冷淡,对许多事都没什么兴趣,他观察最多的是陈有津。
高兴的时候喝果酒,不高兴的时候会抽烟,烦躁的时候喝烈酒。
此刻的陈有津站在宴会中央,拿的是一杯高度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