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眉眼中变换,一时间连自己为什么揍人都忘了。
他叫自己什么?
任卷卷……
任卷卷?
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人叫了,还记得的人不可能超过五人,羞于叫出口的小名早被他锁箱子里了,任从舒一时间恍惚,“谁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觉得到回忆只属于他一个人呢,任从舒礼貌温和地朝他笑的时候。
什么时候确定回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呢。
任从舒问出这句话的现在。
光阴如水倒流回山体。
陈有津没有变得更气愤。
他的怒,被面前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击溃。
被无视的烦躁情绪突然得到缓解。
陈有津的眼神从苦涩,等待,期盼,淡然中消磨成了����活着就好。
所有的落差,与沉浸在任从舒在他面前的喜悦中找到了奇怪的平和。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
至少他不是记得陈有津,健康地活着却从不来找他。
正想着,突然间,陈有津脑袋一阵震疼。
任从舒脑袋往后一顶,陈有津后退的瞬间被他抓住衣襟,攥起拳头!“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任从舒几拳过去都没打到人,他的攻势让陈有津失神,看准机会,一拳砸到陈有津脸庞。
陈有津后退的瞬间拽住他,两人双双落地,在地上抱着滚了几圈。
错愕间,任从舒感觉到陈有津的手一直贴在自己脑袋护着。
他骑坐在陈有津身上。
又是几拳落下。
陈有津任由他撒气,任从舒经常锻炼,几拳锤到胸膛,说不疼是假的。
心里的闷疼却没了。
变得不乖了,是因为在所有人眼里他本就如此。
惹不得也招不得。
手段了得,睚眦必报。
在陈有津面前最喜欢装乖。
陈有津不在的时候提着棒球棒就去砸人的脑袋,看见陈有津要笑着藏到身后。
看着被揍的指挥官在自己身下笑,任从舒拿出来的气势都没了,“变态,笑什么?”
接着又是一拳砸陈有津胸膛,陈有津笑的更深。
是失而复得,也是死而复生。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
蟋蟀声忽远忽近,临时的路灯绕在墙面随风飘动,天上银河正密,星星点点都成了星下人的陪衬,绚烂也无畏。
陈有津勾着唇看任从舒,手从后扣住任从舒后颈脖往下压,在已经能看见点点星光的地面仰头再次笑着吻到任从舒唇上!
任从舒瞪大双眼:“不许亲我!!”
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人将他拥入怀中,陈有津心跳在他耳畔砰动,甚至能感受到陈有津笑的胸膛轻震。
“谈恋爱吗?任老师。”
第97章 谈恋爱?
任从舒蹙眉,脑子在天旋地转。
谈恋爱?
什么恋爱?
谈什么恋爱?
目光落下,指挥官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面对求爱,人们总是能对自己不能给予回应的人极大的善意。
这让任从舒都不好再下手揍人了。
“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陈有津躺在地上问他,粲然的笑意异常醉人。
任从舒骑坐在陈有津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猛地低头。
怒意腾升,随之温度全烧到了脸上。
任从舒震惊的差点跌倒。
“陈有津……你……!”
这时刚刚的巡逻队伍被陈有津眼神示意从这里折回了,另外的小队脚步声越来越近,糟糕事都堆到一起。
被人看见他在这揍指挥官以后肯定得被拉进黑名单。
这里最大的官想对付他,再往上举报也不行,这是指挥官的地盘。
任从舒是生意人,最知道权衡利弊。
他迅速从陈有津身上起身,巡逻队伍过来,恰巧看见的是站着的任从舒,和在地上躺着眼里爽快的陈有津。
“指挥官,您没事吧?”为首的队长走过来询问,队伍也警惕地停了下来。
任从舒兀自拍着自己身上的草屑,他能有什么事?他能有什么事?
任从舒唇被亲肿,薄怒的模样显得颜色更深,眼神晃动间又撞上陈有津看过来的眼神。
陈有津还在看他。
还在笑。
陈有津朝队长淡淡道:“没事,继续你们的。”
“是。”
任从舒是和巡逻的队伍一起溜走的,他怕自己再留着又要被耍流氓。
小队队长观察着跟着过来的任从舒,这都走了几百米了,“您是任老师吧,是要去宿舍吗?我安排人送您去?”
任从舒回头一眼,身后漆黑一片:“你们指挥官是不是品行不端?”
小队队长下一秒差点没同手同脚,别说议论指挥官了,好的他们都不太敢瞎提,这社会人士就是猛,直接盖帽子了。
“任老师,这可不能乱说!”
“指挥官虽然严厉,但手下的人都是真心服他的,莫说品行,德智体美劳我们指挥官那都是挑不出任何问题的。”
任从舒听着对方完全不像溜须拍马的话陷入沉思。
“之前21区的人说了一句我们指挥官,我们的人差点没和他们干起来。”队长又补充了一句。
“他是值得尊敬的指挥官。”
任从舒彻底无言。
值得尊敬的指挥官会调戏普通人?
“您的嘴怎么肿了?”小队队长突然关切道。
任从舒被提醒的想起刚刚腿脚发颤的场面,只能干笑,“蜜蜂咬的。”
“蜜蜂吗?我们指挥官那里有药,你等下找他要一下。”队长一本正经地推荐。
任从舒:“……”
跟着队伍到数据室后任从舒走了进去,坐在跳动的器械前呆愣的半分钟。
手指重重敲打,在搜索框查询:陈有津。
眼花缭乱的资料密密麻麻满屏幕。
因为是战区的搜索网,非常详细清晰,甚至概括了出生到现在。
陈有津的标签每一条都能有无数个事件支撑,为人正直,克己奉公,雷厉风行,高瞻远瞩,百年难遇,最高属报评他为年少天才,所有事迹都表明,他不仅没有缺点,更像是全息时代造就的器械,完美到不像血肉之躯。
战绩卓著,五年大大小小的战事经历过数次,身上有三个弹孔,刀伤7处,从江城大学出来就一直投身最高属,五年时间坐到高位。
所有人望尘莫及。
这样的人私底下如此做派。
这合理吗?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任从舒叉掉搜索,甩掉乱七八糟的思绪,继续工作。
得赶紧破解,明天早上就搭这里的车回去,因为这样的心理暗示,任从舒一点困意都没有。
四小时后。
闪烁的数据室发出震耳的呼叫,“破解了破解了!!!”
这里的机器都是连通的,任从舒破开密码后,所有人都机器上全部跳出新的程序,房间内一时间站起来了七八个人。
“破解了!!”
“任老师您太厉害了!最高属派遣的指导明天才下来呢,这下好了,直接破解了!”
“哈哈哈哈好久没这么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