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莓莉喵
就等哄笨蛋小猫似的,手上甚至都不用举着猫条,千缘就乖乖凑了过来。
薄玉川眯起眼睛,循循善诱:“我主,您如果想要得到他,得到一个人类,何必还要等待他的同意?”
千缘说:“我不是想要得到周谨泽,我只是想和周谨泽一直待在一起。他的身体和灵魂早就属于我了。”
薄玉川:?
薄玉川大受震撼,没想到邪神大人语出惊人,但外表还是不动声色,只是扶着眼镜的手微微颤抖:
“您既然都已经……那您完全可以要求周谨泽永远陪着您,您还在因为什么而困扰呢?”
千缘立刻语气失落下来,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烦恼的人,跟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一样,告状说:
“周谨泽说我其实不喜欢他,我们不应该接吻,也不应该一直在一起。我现在也不明白了,明明周谨泽是我最喜欢的人类,这也不算喜欢吗?”
千缘毕竟心思单纯,很好被忽悠,但薄玉川可是个人精,他立刻就听出了周谨泽的意思。
无非就是患得患失的恐惧感。
害怕千缘以后会把他抛下,害怕千缘分不清爱与喜欢的区别。
薄玉川刚才都那么刺激他了,还是油盐不进。
神明的偏爱,许多人都肖想不来的事,但周谨泽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
薄玉川怎么不嫉妒呢?
他每天都在后悔自己没有快周谨泽一步遇到千缘,没有让千缘对自己生出雏鸟情结。
而现在他还要一边在心里犯恶心,一边努力当着助攻一样的操蛋角色,听他们互诉衷肠。
薄玉川摸摸自己青青紫紫的脸,他现在的模样真形象。
小丑。
败犬。
周谨泽现在的样子无论怎么样都让他觉得碍眼得很。
千缘突然低头,嗅了一下薄玉川身上的味道。
“你生气了。”千缘不解,“你为什么生气?”
薄玉川笑了笑,突然单膝跪在千缘面前:“恕我不能坦诚,我的主。”
“如果您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您可以查看我的大脑。”
那样,他的所有想法都在千缘面前无从隐藏。
包括那些癫狂的、扭曲的、见不得光的一切。
千缘拒绝了,他只是懒得抬手去看,人类的灵魂很干净,很简单,但是他们的想法总是很多很多。
薄玉川闻言,掩藏起自己眼底的失落,说:“我主,就我所知,您也是周谨泽最喜欢的存在。”
“所以,您只需要请求他,一直到他不会拒绝你。”
千缘:“真的?”
薄玉川看着千缘深蓝的眼睛:“当然,您有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千缘习以为常,他已经听惯了怪物们,还有人类们对于他的伟力的夸赞,这是理所应当的,不容置疑的。
除了薄玉川的下半句:
“您可爱到让人无法拒绝。”
千缘想,他真是不明白人类的脑子里究竟装得有什么。
薄玉川有一点诡计得逞的得意,直到现在,他不妨多坑周谨泽一把:“您放心,今晚我会帮您把一切都准备好的。”
今天,周谨泽就是那个祭品。
献给邪神的人类配偶。
……
千缘看着偌大的宫殿。
以薄玉川的说法,这些人来打扫,挂上红绸之类的装饰,点上香薰,都是为了给今天晚上做准备。
所以千缘真的就乖乖坐在床沿,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周谨泽被换上了和千缘相似的衣服,但是他的上半身的布料更少,几乎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明显的男性肉体。
如果千缘是神圣,是美丽。
那么在周谨泽身上展示的就是不可避免的攻击性与性感。
那披在周谨泽身后的,本来是用来遮掩面容的薄纱,硬是被披成了战袍。
千缘:O.O
章鱼邪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周谨泽的脚步,眨也不眨,一直到周谨泽停在千缘面前。
一根指头弹在千缘的额头上。
“别看傻了,笨蛋。”
第39章 真相
千缘摸了摸被弹到发红的额头,却完全没被周谨泽吓到。
他盯着周谨泽的腹肌看了又看,数了又数,紧接着又低下头来看自己那坐下来就软软绵绵的小肚子。
为什么不一样?
千缘按住肚子努力吸气,结果不小心打出了好几个果酒味的嗝。
周谨泽闻到了,他转头就看到放在一边的精致酒酿,脸色一变:“薄玉川让你喝酒?”
千缘看着面前从一个变成三个的周谨泽,嘀嘀咕咕:“薄玉川叫我们一起喝。”
“拜拜,喝酒,结婚,你就会和我一直在一起了。”
周谨泽愣住,他那一根筋的模式和千缘很有异曲同工之妙,等千缘说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就是他们布置的新婚夜。
周谨泽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下神色总算变了又变。
“嫁给我吧。”千缘对左边的周谨泽说。
“嫁给我吧。”千缘又对右边的周谨泽说。
“嫁给我吧。”千缘接着对中间的周谨泽说。
周谨泽看着已经醉昏头,完全找不到人,还要昏头转向朝着自己求婚的酒酿章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把背对着自己的千缘转过来,千缘就盯着他,无法聚焦的眼睛努力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糟了,变成五个了,我求婚求不过来呀……”
周谨泽:“等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千缘的衣摆下就钻出人高的触手,朝着周谨泽铺天盖地落下。
周谨泽被触手缠住,余光看见旁边还盘着很多根缠着空气的触手。
看样子真是醉昏头了。
千缘却还在坚持不懈地一定要完成和薄玉川预演好的求婚过程。
他掏出小本本,一字一句地念:“周谨泽,你愿意嫁给我吗?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对我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周谨泽把爬到自己脸上的触手扒开:“不行……唔……”
触手又堵了上来。
千缘立刻让剩下的触手齐齐上阵,七手八脚地翻小本本:“你先别说,让我看看,被拒绝的话术……”
“周谨泽,不管如何,我是真心待你的,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的爱吗?是一个邪神的爱!”
周谨泽感觉自己都快被醉昏了的千缘折腾死了,他扯开快把自己堵到窒息的触手,要说什么,千缘反倒先呜呜哭出声。
“你不要拒绝我了!我看不清字,本本上的字都爬走了,他们不想被我念……我求不了婚了呜呜呜呜……”
“周谨泽,周谨泽……呜呜呜呜……”
小家伙醉得连字都看不清,却还想着周谨泽没有答应他,抱着小本本啪嗒啪嗒掉眼泪。
周谨泽拍拍怀里的触手,触手就委屈巴巴地松开他,变成趴在周谨泽的背上,也一抽一抽的,很显然小触手都难过得不行。
周谨泽都快哄不过来,他的怀里抱着一把触手,艰难地走到千缘身边,给他擦眼泪。
“别哭了,我答应。”
邪神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千缘哭得太投入了,都没有听见周谨泽的话。
周谨泽叹了口气,只能抬起千缘的下巴,吻了他。
千缘:……
他说得再多,都是停留在理论上的单纯章鱼,根本不知道接吻还可以伸舌头。
被周谨泽亲完的千缘,已经快融化到床底下去了。
周谨泽手忙脚乱地把邪神大人捞起来,邪神大人就跟没骨头似的靠在周谨泽身上:“你把我的力气都亲走了。”
“伸舌头就可以亲到心脏吗?酥酥麻麻的,好奇怪。”
周谨泽疯狂咳嗽。
他把邪神大人放到床上,顾左右而言他:“好了,你喝醉了,睡觉吧。”
“不行,薄玉川说……”
周谨泽眼前一黑又一黑,又是薄玉川,等他出去他就好好收拾那小子!
他低头听千缘继续道:“薄玉川说,你还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周谨泽挑了挑眉。
“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