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 第117章

作者:绿蚁青醅 标签: 穿越重生

楼双信眨眨眼,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咧嘴笑了一下,“真不想玩?”

......你要这么说吧。维尔西斯犹豫了一秒钟,“不是真的要关你,不过你想买什么东西......可以买。”

楼双信高兴了,“嗯呐。”

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维尔西斯觉得自己也没多少出息。但是这难道不是虫之常情吗?谁受得了这个,除非性无能。

大致的时间节点,楼双信先前算得差不多了,具体要干什么就跟他关系不大,总不能什么都让他来管。姜照安头顶着鸟就欢天喜地出发了,还带了一个小本子。亨利问他那是什么,战术规划吗?

姜照安很神秘地摇头,“这是明彰布置的作业。”

明彰是谁,为什么成年雄虫还要写作业,亨利有很多疑问,不过终归不关他的事。可能这位雄虫就是好学吧。

姜照安窝在飞行器上写写画画,还没到他们行动的时候,等那边有了大动静他们才需要出发,在这之前该干嘛干嘛就好。

一开始他觉得楼双信让他做的这件事很简单,无非就是写写大家的关系嘛,但是要是细致分析的话,其实不是很好一次写清楚,有些关系好像不是用名词就能概括的。

他涂涂改改,写到后面又开始走神,画了几个简笔画,脑子里跟放走马灯似的开始想七想八,除了正经事什么都想。

早知道不说那些话了,姜照安搓搓笔,舒适圈里那么舒适还非要走出来干嘛?现在身边那么多有心眼子的虫,怎么也轮不到他动脑子呀。

“之后我们怎么弄呀?说着什么我们是星盗就冲上去吗?”姜照安问。

亨利顿了顿,其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姜照安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很呆,“也不要喊......舰船上有配置机甲,到时候会把火药换成低杀伤力的。其实只要引起恐慌就好。”

“但如果不抢走东西,又没有伤亡,怎么恐慌?”姜照安抱着膝盖,“总不能我们闹腾好久,最后发现就是扬了一层灰,那会很奇怪耶。”

“......有可以除掉的虫,我们这边会负责。”

姜照安眼珠子转了转,趁乱铲除异己是很常见的操作,就是不知道这个虫有多坏,“什么虫?他干了什么事呀?”

亨利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是否应该信息共享。不过姜照安在这个群体中的地位显然比他高,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信息没有错误的话,在虫洞受到影响的时间段内,正好有一个家族会在那里进行货物交接。

不算是重要虫,只是一个小代理虫而已。在那一带,和星盗有一些联络。”

姜照安想了想,那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小背景,在地方跟土匪联合抗压百姓的地方小官?说不上多么穷凶极恶,但也很坏,“他干了什么不能饶恕的事情吗?”

亨利感觉到有些不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是要制造恐慌嘛?大家要么害怕丢钱,要么害怕丢命。不要真的乱抢东西,也不能滥杀无辜,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杀鸡儆猴。”姜照安搓了搓手,

“抓一个典型呀,你欺负他欺负得狠了,让别的虫看到,这就是最大的恐慌。所以我要知道他有多坏,才能决定怎么下手呀。”

第205章 私仇

其实姜照安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比如为什么不需要抢东西也不用杀虫,卡特就会亏钱?这是什么原理?他们在这里胡搅蛮缠制造恐慌拖延时间,对卡特有什么影响?什么投资啊做空啊平仓啊,这些东西他都看不懂,也没有听说过。

但他有个好处就是执行力强,这种时候做事不需要理解,只需要行动。

他就只需要做好吓虫这件事就好了,如果只是需要制造恐慌扩大影响力,那他就做好眼下这一件事。

“那只代理虫算不算坏......要看不同虫的道德评判吧。”亨利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于雄虫来说,算不上罪无可赦。”

姜照安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意思是对于雌虫来说就有很大的罪了?”

亨利多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了实话,“雄虫的爱好无非就是那些,敛财挥霍和折磨雌虫。会在外边当代理虫的雄虫其实数量不多,在哪里都会有优待,我想趁机对他下手,只是因为一些私仇。”

“什么私仇,他欺负了你认识的虫吗?”

“那个虫洞稳定装置的监控站里驻扎的工作虫里,有一只雌虫曾经帮过我。”亨利说,“不过,那只雄虫去监控站检查货运交接的时候,看中了他。”

姜照安好像明白了,“所以之后,那只雌虫被他带走了?”

亨利停顿了一下,没有什么感情地说,“比那更糟。他只是和那只雌虫享乐,要求雌虫每天陪着他,他以雄主的身份对待那只雌虫......会做些什么事,你应该也知道。他最后却并没有带着雌虫一起走。”

这话说得相当委婉了,姜照安脑子转了转,这不就是当成逛窑子了,玩完就走?

这种事对于雄虫来说,根本不值得记住,太普通了,帝国到处都是这样的事。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虫被一位有些身份地位的雄虫阁下看上,那是莫大的荣幸。至于会受到怎样的宠幸,会不会结婚,能不能捞到一个雌侍雌奴当一当,那不好说,但总归是有些盼头。

但如果对方就只是一时兴起,你又能怎么样?说出去也就是你勾引雄虫失败了而已。

姜照安问,“那只雌虫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亨利说,“我是之后才听说这件事的。在那附近的监控站和空间站,这件事是一桩笑谈。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稀松平常的故事,稀松平常的结尾。没有什么不同凡响的抗争或者激情的反转,两性关系中的受害者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安安静静的,因为叫不出来。

姜照安见过的雌虫,除了之前那些战场上的军雌,就是维尔西斯卡尔文这样有头有脸的雌虫。他很久没有直面这样的故事了,最普通的雌虫就是这样活着。

“啊。”姜照安歪了歪脑袋,“确实,算不上什么罪无可赦......但是挺讨厌的,我不喜欢他。”

世界是很难有什么公平的,或许这就是星际的常态,普通到不值得说什么义愤填膺的话。亨利也并没有想过什么打抱不平,他知道没有虫会在意这件事,就好像没有谁会注意到一滴水落进海里。

只有这种混乱的时候他才能找到机会,堂而皇之的出一次气,甚至还要伪装成意外。即便是群体性的压迫,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一句私仇。

“你想要怎么对他?”姜照安问,神色很认真,“只是死一只雄虫,很严重,会让大家注意,但不至于恐惧。我可以让他死得更惨烈一些。”

亨利说,“我想自己动手。”

姜照安:“我可以教你,如果你还知道有什么坏蛋的话可以再抓一个让我来给你示范。”

“这些话听起来,你很会折磨虫。”亨利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他,“在要塞内,有关押的囚犯,大多是想要叛逃的。不过我们那本身就没有什么雄虫,里面基本都是雌虫。”

"啊,那算了。"姜照安嘀嘀咕咕,“虽然也可以......不过欺负雌虫不好的。”

亨利挑了下眉,“那就......到时候,按照你的想法表演吧,让我见识一下。”

姜照安想了想,“你可以一起,反正可以不露脸,不是有很多作战设备都看不到脸么?”

亨利也没拒绝,有这个机会没理由拒绝。

姜照安给楼双信发消息,拍了一点他写的东西,也说了一下今天的事。别的东西楼双信倒是没注意,看到后面反而有点想笑:【你这个时候开始怜香惜玉了?】

姜照安挠头:【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可能以为我是因为喜欢欺负雌虫才这样?我觉得假装自己只对雄虫动手,会比较容易被信任。】

楼双信笑了下。其实这小子还是很有心眼的,只是不刻意算计钻营,做什么都很自然,就算当着你的面杀了一个虫你也会觉得很自然,这也是一种本事。

只对雄虫动手是骗鬼的,姜照安眼里抛开性取向不谈,只有敌友,没有性别,男女在他眼里也就是用刑的手法不同的区别,雌雄也差不多。只是大部分时候,两性之间,强势的那一方总是作恶更多。

根本不需要刻意的怜香惜玉,因为弱势和被压迫是一种非常客观的处境,这种处境下甚至不需要倾斜道德天平就可以得到同样的结果,因为权力分配的基底原本就是倾斜的。

楼双信:【玩得开心就好。】

姜照安:【好!】

这也太热闹了,楼双信还挺乐。不敢想象接下来一段时间得有多混乱。

他想了想,还是去问楚陵光:【你确定有用吧,大概会有怎样的效果?能把他逼疯吗?】

楚陵光秒回:【?】

楚陵光:【来视频,我必须跟你说道说道。】

楼双信:【不用吧,我就是想知道结果......】

楚陵光不管不顾地打过来了,脸怼得老近,“你必须听!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必须要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楼双信心说你特么不就是在家闷坏了想折磨虫吗?但他又确实想知道这件事最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后果的严重程度也会影响他的下一步,所以勉勉强强捞来了一包零食,“你说吧,分析一下他亏损完之后会怎样影响局面。”

维尔西斯在家里训练室待了一会儿的功夫,出来就听见楚陵光的声音,走过去一看,发现楼双信抱着薯片睡着了。

维尔西斯:“......?”

楚陵光抱着手臂呵呵一笑,“你老公真无敌了。”

第206章 至若春和景明(2)

楼双信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换了三四套衣服,找出了最合适的一套,观察了一会感觉可能是熬了两天夜,脸有点暗沉,又去擦了素颜霜,夹了夹头发,终于满意了。

维尔西斯是他们四个里唯一的本科生,楚陵光一直说楼双信是老牛吃嫩草,读研的老东西还去勾搭本科弟弟,怪不得长了张狐媚的脸。楼双信对此不屑一顾。

学弟有他学历高吗?学弟有他会打扮吗?有他会疼人吗?

楚陵光还是太嫩了。楼双信心满意足地挑选了一个包,装好了平板和书,先去拿了提前点的奶茶,然后去教学楼底下的树荫下面等维尔西斯下课。

他现在背维尔西斯的课表比记他自己的都熟,留学生的课大多是一起上,现在楼双信往楼下一杵,那些外国学生们下课出来就知道这是维尔西斯那个很黏人的boyfriend,刚开始几天还有人挤眉弄眼地调侃一下,现在大家伙都看腻了,已经懒得八卦了。

维尔西斯今天头发扎得很高,一般这样扎头发应该是上课前去过球场,打完球回去洗个澡换完衣服就去上课了。

维尔西斯看见他,眼睛眨了眨,就小跑过来,手里还抱着帆布包,“不是说在图书馆门口等我就好吗?”

“几步路的事。”楼双信把他的包提过来,然后把果茶塞进他手里,“你们教室又不开空调?脸热得红彤彤的。”

“没有很热。”维尔西斯说,轻轻甩了一下头发,长头发在有些热的天气很容易黏在脖子上,“今天讲的东西好难,很难听懂。”

他们那个老师是中国人,虽说能当留学生课程教授的老师肯定英文都过关,但其实年纪大有资历的专业课老师,通常在语言上都比较不拘小节。

楼双信陪着维尔西斯去过一次那个老师的office hour问问题,那老师的英文带着一股老北京味儿,楼双信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维尔西斯时不时皱起的眉头,在一边使劲憋笑。

他想起那个腔调就乐,“那你还要去找Prof吗?”

维尔西斯想了想,“不用,我自己研究一下应该就好了。”

大学这玩意儿全称就是大不了自学,维尔西斯和楼双信一起往图书馆走,这会儿才注意到他这一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出来之前夹了头发。”

“发现了?”楼双信挑了下眉,“哎呀,我们维达现在都能看出来我做头发了?”

维尔西斯抿了抿唇,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真是十天半个月都注意不到楼双信的巧思,对方都开屏开到扎眼了也只会疑惑猫为什么一直叫。

其实他现在也没有看出来很多,只是感觉稍微有点不一样,随口猜的,于是只能装乖,眨眨眼睛,“好看。”

楼双信心说卧槽这也太萌了,顿了顿,“......要不去我家?”言下之意我想啵嘴儿。

“你才刚出来。”维尔西斯脸红了一下,拽着他走,“我不去,我要看书,要考试的。”

楼双信很遗憾地仰头。

他的研究方向是民俗,硕士修的是民俗学与人类学双学位,偏得没边了,在学习上可以说是对维尔西斯一丁点儿帮助都没有,他高中毕业以后再也没有碰过数学。维尔西斯这种工科的专业跟他的知识领域隔着好几个天堑,互相之间都搞不懂对方看的是什么。

维尔西斯一直觉得他这个男朋友很离奇,其实他原本以为楼双信也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因为愁生活的人一般不会读这种就业前景堪比泰坦尼克号的研究方向。

结果楼双信不仅不是富二代,甚至算不上二代,小时候是道观里长大的,带着他的师父跟民政部门签了委托照护协议,再由民政部门安排进的义务教育。

不过上了大学之后,楼双信就不再申请贫困助学金了,他发现来钱最快的地方就是给大老板算风水,他也算是正经道士,从小熏陶的,客户资源也还是有一些的。

楼双信觉得赚钱也挺有意思,他高中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情人节七夕节结束后大半夜去翻垃圾桶,运气好的时候能捞到接下来一个月生活费。

后来上大学了注意形象了,赚钱的方式体面了很多。业内有点小名声之后生活就更好了,他还偷摸开了一个微商的账号,日常业务是塔罗牌和卖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