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 第129章

作者:绿蚁青醅 标签: 穿越重生

卡特本来就不清醒,这会儿终于被拉回了现实,踉跄了一下,开始像被救起来的溺水者一样大喘气。

闹剧,但也是一场好戏,路德维希看着卡特,又垂下眼睛,不想表露出太明显的攻击性。

消息传得很快,已经没有虫有功夫掩盖消息了,皇室大概还从来没有这么薄弱的时候,虫皇还没死,但跟死了也没区别,说得上话的王夫被横着抬出来了,皇子里现在最正常最有话语权的竟然是帕里诺。

帕里诺收到通知的时候天都要塌了,他才不在乎他那几个雌父的死活,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给皇室收拾烂摊子的工作竟然还能落到他头上!以往不是有卡特这个装货,就是卡尔文能略占上风,格瑞纳他们也会暗中做不少动作,还是第一次这几只虫真的都动不了,轮到帕里诺来收拾整个局面。

不仅意味着自己要加班了,也意味着皇室是真特么没虫用了。

了解了情况以后他更震惊,以至于暂时忘记了崩溃,卧槽,咱家第一软蛋把雌父揍了?真的假的,疯了吧。他以为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卡特在某个销金窟肾虚猝死前的幻想里。

如果他不用被赶鸭子上架就更好了。帕里诺先是惊讶,然后回味,最后上刑一般沉重地离开了军部,在心里乞求卡尔文快回来。

说老实话,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弄,卡特和格瑞纳他们利益绑定非常紧密,现在一下闹出这么离奇的事,他完全想不出来两方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也不明白什么样的结果才最好。但是只能硬着头皮去,总不能让他弱不禁风的二哥和那个假的诺卡斯去主持大局吧?

维尔西斯看着帕里诺摆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离开了军部,突然也觉得太阳穴狂跳,觉得今天应该很有必要早一点回家。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绝对是他雄主作的妖......

第232章 惩罚或奖励

维尔西斯想先去问一下范斯,主要是做个心理准备,倒是先看到了范斯发的消息。

大哥:【你先别生气。他做事有他的道理......】

大哥:【算了,我先道歉吧,你雄主真的很难盯住。你跟他好好聊聊,别太上火,他脑子看起来不是很正常,但到底是在做实事。】

维尔西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又不能怪他大哥......唉。谁能看得住楼双信啊。

范斯是一个精神非常稳定的虫,基本没有什么能让他慌乱,但他只是稍微了离开了一会儿拿个东西,回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他只看见楼双信坐在地上的一个背影,那一瞬间是真有点崩溃。

楼双信慢慢地站起来,转头勉强笑了一下,“你那是什么表情?一点小伤而已,你还不至于因为这种程度的伤震惊吧。”

范斯其实压根没看见伤在哪,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一直到桌上,那个盛着泥娃娃的木碗,一把小刀把满是木钉的泥娃钉在碗里,也不止是泥娃,上面像穿串一样钉了一小块东西,范斯走进了两步,发现那是一截断指。

他猛地回头去看楼双信的手。

“已经起效了。”楼双信也不躲,只是很冷静地看着他,“不必惊讶,我说过,利用邪术自然要付出代价。我的痛苦已经结束,他们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他改了皇室的运,改了皇宫的风水,自然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不然他不就无敌了?

不过楼双信觉得他现在这样也挺无敌的,断肢再生在虫族又算不上什么高科技,无非是看医疗舱的档次或者有没有条件直接预约特殊修复手术了,对他们家来说简单得很啊。

非必要他也不想受这个罪,他已经控制了,要是更过激一点的手段,他可能要捅自己两刀或者出点车祸,说不定等从医疗舱睡醒,皇宫都快变墓地了。

就怕睡不醒,这种法术最邪门的地方就是容易把自己搭进去,所以楼双信还是严格把握了分寸的。

邪术。范斯终于对这两个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很重的啧了一声,“你好端端的,学这些东西干什么?”

楼双信歪了下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有点无奈地笑笑。范斯直接把他拽过来,“你的手心才刚好一点,我说你为什么用医疗舱止个血就关掉了,是料到了还有现在是吗?”

“现在躺进去也来不及吧。”楼双信说,“这个长好要多久啊?”

“你先过来简单处理一下,剩下的你去问维达。”范斯说,“我以后可能不会轻易和你一起出来办事了。”

楼双信撇嘴。

他没指望这事儿瞒着维尔西斯,也没打算瞒,科技再发达也没到能biu得一下长好的地步,说实话他也真痛得不行了,范斯给他打了应急的止痛药,简单处理了一下切口,确认没有别的事要做就直接给楼双信遣送回家了。

维尔西斯回家的时候,楼双信端端正正坐在家里,一副老实的样子,看得维尔西斯脑仁疼,狗突然变得很老实并且默默瞟你那就是闯大祸了。

维尔西斯坐到他旁边,“干坏事了?”

楼双信直接闭上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手一伸,“......嗯。”

“你......”维尔西斯先看见了他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心,皱着眉头刚想说话,突然又卡住了。

他伸手慢慢摸上他的手指,有些不可置信地触碰了一下小指的指根,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

“只有这些了。这次用的手段很特殊......避免不了,如果我不这么做,之后只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楼双信有些不自然地缩了一下手,但是随即又停下了,老老实实给他看,顿了顿,声音又小下去,“你骂我吧。”

维尔西斯张了张嘴,半晌才说,“......你自己下手的?”

“嗯。”

傻子。维尔西斯一股气堵在胸口,也说不上是愤怒,这种行为很过分吗?可能有点,但毫无疑问是值的,或许范斯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也并没有说什么重话。对于虫族,尤其是对于军雌来说,这不算什么严重的伤,一根手指而已,在战场上都不值得临时申请医疗舱。

但他觉得好痛。他或许应该生气,楼双信在这方面从来都不听话,但他好像也最没有资格生气,这件事的起因就是他和卡特的那一点矛盾,楼双信做这些事是为了他,是因为爱他。

明明不需要做这些的,只是忍一忍就好,只是忍耐一段时间,按部就班地处理,他们依然可以赢到最后的,但楼双信不高兴,因为他而不平,于是就这么做了。为了那样的事,为了那些虫,他能想象到楼双信冷静到近乎残酷地对准自己,手起刀落,不会因为疼痛发出一点声音。

维尔西斯觉得有点难过,楼双信真的很爱他,可是被爱也好痛。

“你别这样......”楼双信抿唇,他不怕维尔西斯生气,但维尔西斯也没有说他什么,只是反反复复看着他残缺的手,皱着眉头,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样,他只能凑近一点,“别这样,好不好?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说话,乖乖。”

维尔西斯看着他的眼睛,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心的纱布,稍微用了一点力摁下去。楼双信的手很明显颤抖了一下,他听见因为疼痛而发出的轻微嘶气声,但那只手仍然没有动,安稳地待在他的手心。

维尔西斯的拇指依然摁着,问,“痛吗?”

“痛。”楼双信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谎,止痛药的药效已经过了,特别痛,痛得他整个身子都在抖,但他只是稳住自己的手,咬着牙笑了一下,“但只要你高兴。”

维尔西斯叹息了一声。

他松开手,然后抚摸上雄虫的脸颊,把他的脸带着凑近了一些,然后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再往下,啄吻着他的眉眼,脸颊,一直到抿着的唇。

楼双信眯着眼睛,另一只手悄悄揽上雌虫的腰,他觉得维尔西斯生他的气了,但又享受这样的吻,让他感觉到自己被珍视,“乖乖......”

"刚刚的是惩罚,罚你又做这种事。"维尔西斯轻声说,“现在是奖励。奖励你没有瞒着我。”

楼双信愣了愣,然后收紧了手臂,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埋。

第233章 跟注

楼双信陷入了沉思。

楼双信:【星网实名以后还能改名字吗?】

范斯:【?可以,要审核。你要改什么】

楼双信:【我想改成维尔西斯的狗。】

范斯:【......过不了审的。】

范斯脑壳痛。

他已经算是雄虫中的工作狂了,也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还是第一次他谈完生意之后只想回家休息,什么都不想干。虽然他暂时还不能回家躺平......主要是心累。

楼双信说的对,这种程度的伤不足以让他惊讶,他还是觉得对他的精神非常不好。

你在大街上看到飚飞行器追尾,只会觉得有点奇怪地骂一句这虫是不是精神病,但路过一看发现这个精神病就是自己的好铁子或者兄弟姐妹,那就很特么惊悚了。

他之前对维尔西斯的叮嘱感到无奈,觉得唉,你就是太惯着你雄主了,结果楼双信一个灵车漂移他才意识到卧槽这不对吧!

搞得他看维尔西斯都有些心虚,不好意思啊没拦住,虽然重来一次他也不会拦的。

拦着也没用,而且范斯觉得这个行为其实非常可接受的,虽然他自己不会这么干,但尊重别虫的取舍。

而这不妨碍范斯觉得楼双信很有种,不是因为能砍自己手指,是他得老实找维尔西斯坦白。

维尔西斯是一只包容性很强的虫,以至于很多时候看起来淡淡的,但范斯太懂那种感觉了,只要是被维尔西斯纳入关心范围的虫,都会老老实实变听话的。这是一种很独特的能力,他们家的虫绝对算不上很懂得爱与被爱,但维尔西斯很会引导爱。

那种包容与平和很像沼泽,走一步进去就会越陷越深,变成一种非常隐秘甚至双方都不自知的控制。楼双信发没发现不好说,但显然已经欢天喜地地跳进去了。这种控制不会让你觉得烦闷,只会让你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变得更好。

对一个渴望扎根的个体来说,这样温柔的掌控是很容易上瘾的,谁不想感觉到关心与爱护呢?反正只要维尔西斯冷一下脸很多虫就会被牵着鼻子走,至少他和维奥莱特作为哥哥一直是这样。

他见过唯二看不惯维尔西斯的虫就是卡特和他那个雌侍,卡特应该就是恨维尔西斯不在乎他,不爱也不恨最是伤虫,用楼双信的话来说就是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那艾弗里应该就是本身就扭曲而善妒,所以恨,恨明月。

唉,楼双信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还挺形象的。

不过楼双信自己本身也更不一样一些,这个逼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显然已经沉醉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还好他弟弟心肠好,范斯想,就楼双信现在这个德行,如果哪天维尔西斯说想把坎贝尔家变成下一个皇族,他也会直接挽袖子就干的。

"阁下����"靠在床上的雄虫默默地喊了一声。

从刚才开始范斯好像就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事情,对于他们这样的贵族来说,谈话会面的时候发呆非常不礼貌,但没虫敢说范斯不礼貌。他都亲自来疗养院看你了还管他礼不礼貌?先管自己安保好不好家底硬不硬干没干亏心事吧。

这位前议长当年也是叱咤风云过的,和范斯的雄父也有过一些短暂的合作,其实他一直对坎贝尔家内部的权力交接有疑惑,因为在他看来蒙德并不是一个会这么轻而易举完全隐退的虫,哪个野心勃勃的壮年雄虫会突然就舍弃一切权柄,全部交给自己初出茅庐的孩子?

但正因为他有这些阅历,所以聪明得很,不管内部经历了什么,现在顶着坎贝尔这个姓氏当家做主的是范斯,其他的东西他这个外虫最好不要好奇。真相不重要,范斯希望真相是什么才重要,没必要因为一个已经退场的虫影响还在场上的虫。

“抱歉,刚刚想到了一些重要的事。”范斯说着,随手拨弄了一下他床头的花瓶,看起来就是上好的古董,花也是刚换的,“这是三殿下来拜访您的时候带来的花?”

“是,毕竟是三殿下亲自买的......”雄虫说着,笑了一下,“不过,三殿下应该很少亲自买花,所以也不擅长挑选。”

哦,还挺识相的,范斯挺喜欢这种态度明确的聪明虫,摆了摆手,“是啊,怎么买这些看望病虫的花呢?您只是疗养,在此养精蓄锐,包这种花给您真是不合适,换成我带来的吧。”

“还要感谢阁下给我家那孩子指了条明路啊。”雄虫叹了口气,像是邻居家的长辈在聊家常,“要是自己家的年轻雄子也有阁下这样的眼光就好了,那个不争气的孩子差点把我的养老钱都赔掉了。”

范斯垂眸笑了笑,“钱算什么大事。对三殿下来说,可有比钱更着急的事了。”

“您是说皇宫里的����”雄虫欲言又止,“这消息你都知道?皇室可没发话。”

“您的雄子一直不太听话吧?”范斯捏了捏手里的一次性杯子,自说自话一般,“其实我和我雄父当年关系也不太好。唉,两代虫,面对权力,总是难免有摩擦......你我都是其中的胜出者。”

雄虫愣了一下,试探道,“难道......”

范斯抬了下眉毛,“您好久没摸过筹码了吧,赌一下吗?猜一猜下一个胜者是谁?”

雄虫看着他,思考了片刻,叹息着靠回去,“我可玩不过你们年轻虫,手头上也没有什么筹码,毕竟都退休这么久了。”

“哦,可是我看议员们还是很敬仰您啊。”范斯说,“现在那位议长不是很服众啊,还是您在大家心里比较权威。我听说有好几位家里都受过您的恩惠,还有虫写过请愿书,希望给您再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正巧我也看到了。”

雄虫假笑了一下,心里想这家虫真是见了鬼了,谁他雌的卖了我?生意上的事就算了,怎么连留在议会的钉子都知道?这一辈的虫这么猛?

“我跟注。”这位前议长最后闭上眼,“我可很久不关注这些东西了,还是相信你们这些后起之秀吧。”

范斯嗯了一声,“合作愉快。”

第234章 虐恋

以前的议会是什么吊样,楼双信不管,也管不着,但从现在开始,就得给新王铺路了。

他对议会制不太熟,当权臣他在行,但专业只对口了一半,暂时还是交给他大舅哥去操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