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成了猎户的心尖宠 第3章

作者:仰天笑 标签: 布衣生活 田园 种田文 成长 日常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那你可认识苇草村后山住着的一个姓祝的猎户?”燕京墨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那人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听说过。”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

燕京墨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是逃出来的。苇草村那个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那亲爹,哼,什么亲爹,比仇人还不如。为了五两银子,把我卖给了后山那个猎户。”

“一条人命就值五两?我在燕家这些年,洗衣做饭劈柴,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到头来连个牲口的价都不如。”

“那个猎户,村里人都在传,说他一年四季住在山里,也不跟人往来,独来独往的,性子阴沉得很。你说说,正常人谁愿意成天跟野兽待在一处?时间长了,怕是自己也沾染了兽性。”

那人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燕京墨道:“我还听说他满脸是血的模样把砍柴的村人都吓跑过。这种人多吓人啊?嫁过去,我怕是活不过三个月,便只能赌一把,逃出去了。”

那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亲眼见过?”他问。

燕京墨摇头。

那人沉默,目光在燕京墨脸上扫过,意有所指,道:“你倒是了解他。”

燕京墨伸了个懒腰,又哎呦一声缩了回来:“都是一个村的嘛,肯定听说过一些传言。”

“对传言倒是深信不疑........”

那人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在他床边坐下,道:“后背的药该换了。”

燕京墨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那人已经拧开了瓶塞,看了他一眼。

燕京墨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去,将里衣褪下一些。后背的擦伤面积不小,有的地方已经结了薄痂,有的还在渗着血水。那人的手很稳,指腹沾了药膏,不轻不重地涂抹上去,动作意外的轻柔。

“嘶����”燕京墨吸了口凉气,下意识往前躲了躲。

“别动。”

那只手按住了他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里衣传来,烫得燕京墨耳根微微发热。他不太习惯与人这样亲近,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人上药的手法比他自己胡乱包扎强了百倍。

燕京墨乖乖任由他抹药,还不忘记闲聊:“你怎么住山里?”

这屋里家具齐全,一看就是长期住这儿的。

他还未来得及回答,屋外传来一道人声。

“祝余!”一个粗犷的男声从篱笆外传来,“祝余,你在家不?”

燕京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声音他认得,是村里的王屠户,就住在燕大成家隔壁。

王屠户在喊谁?祝余?这里只有他和眼前这位兄台两个人,王屠户喊的祝余,是喊谁?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向那个靠在桌沿上的高大身影。

“在。”那人应了一声。他看了燕京墨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他迈步走向屋门,推门出去了。

燕京墨僵硬地坐在床上,听着院外王屠户和那人的对话。

“你怎么还在屋里?”王屠户笑呵呵的,“你岳丈家那个小郎君,听说跑了?你倒是一点不急。”

那人冷冷笑一声:“急什么。”

说完,他将屋门反手栓上,两人走远了些,距离有些远,燕京墨听不清楚。

总之,两人好些时候才说完。

门被推开了。

那人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高大得近乎压迫。他低头看着床上那个面如死灰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手将门轻轻掩上了。

那一声门闩落下的轻响,在燕京墨听来,不啻于惊雷。

他猛地往后缩,后背撞上墙壁,牵动了伤口也顾不上了。他死死盯着那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就是祝余?后山那个祝余?”

第3章

明日就是成亲的日子,祝余想着燕京墨身体不好,多打些猎物,好给他补补身体。

这趟收获不小,正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就看见小道上躺着个人。

山里常有野兽出没,村里人平时不常上这儿来,祝余以为是误入的外村人,凑近一看,竟是燕京墨。

即将同他成亲的人。

他周围没其他人,祝余只能先将人带回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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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祝余站在床边,深邃的目光在眼前的人身上扫过。

燕京墨身上穿着他的里衣,衣裳过于宽大,看上去松松垮垮,腰间随意用一根红绳当作腰带缠了,勾勒出细窄腰身。

面色苍白憔悴,眼神却很明亮,一脸病色,也掩不住精致的五官底子。

若是身体好,在村中定是位很受人喜欢的小郎君。

可惜,他天生体弱多病……

燕京墨没认出他来,祝余理解。

他平日里大部分时候住在后山,只有耕种秋收时在村里的时间多一些。

而燕京墨是从娘胎里带的弱症,大多是时间都待在家中,从不轻易出门,同在一个村子,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认不出也正常。

只是,他说的那些话……

祝余扯扯嘴角,眉眼间泛着些许冷意,看向缩在角落里,跟受惊小鹿似的燕京墨,道:“是,怎么?”

怎么?

燕京墨闭上双眼,想到他方才说的话,恨不能立马遁地逃走。

这也太尴尬了!

不仅尴尬,燕京墨想到关于祝余的传闻,心里直哆嗦,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抄起刀就把他剁了。

祝余人高马大,熟悉地形,要处理一个身体不好,手无寸铁的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果然背后不能言人是与非!

燕京墨苦着脸,瑟瑟发抖,磕磕巴巴解释:“那什么,我刚刚就是……就是瞎说几句哈哈,千万别放在心上……”

祝余也知道一些村里人对自己的评价,不与燕京墨计较。

他双眸平静如水,淡漠地扫了缩成一团的人一眼,道:“歇好就下山。”

“下山……”燕京墨舌头打结,干笑两声:“去哪儿?”

他能不能拒绝?

好容易才爬上来,以为能成功逃跑,没想到,是跑进贼窝了。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你还想跑?”祝余冷笑:“燕大成没告诉你,你户籍已经落我这儿了么?”

户籍?

是了,户籍!

这几天,燕京墨一门心思想要逃跑,根本没想起来还有户籍这一回事。

户籍类似于身份证户口本,是一块木质牌子,上有年龄籍贯,简单的长相特征,以及简单的家庭介绍。

成亲后,户籍会从父母家中迁出,写到夫君家谱之中。

出门在外,户籍必不可缺,住店,出行,过关都需要出示户籍,以便官兵查证。

若是没有户籍证明,会被认为是黑户,直接被抓走关进大牢。

而现在的时代,并没有离婚这一则说法。

也就是说,这婚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成了。

燕京墨仿佛被泼了盆冷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但他刚醒,身上没什么力气,还没坐稳便差点摔倒。

祝余上前一步,将他稳稳托住,拿过一旁盛着清水的碗,递到燕京墨跟前,道:“喝水。”

燕京墨抿唇,下意识往后仰头,避开祝余的手,眼睛直直盯着他,眼神中满是防备。

祝余觉得好笑,将碗搁到一边,靠在墙上看他:“刚才还说要报答我,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如果可以,燕京墨真想穿越回决定走山间小路的那一刻,用力敲醒自己。

明知道祝余是个喜欢住在山里的怪人,他还选择走山路,到底怎么想出来这么英明神武的办法!

就走村里的路不好吗?遇到人,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是了。

也不至于累死累活才爬上来,还送到祝余手里了。

燕京墨在心底叹气,低声嘟囔:“现在的情况,反不反悔有什么区别……”

命脉被人捏在手里,他哪儿也去不了,除了回去成亲,还能有什么办法?

燕京墨慢吞吞起身,披上自己那身破袍子,不小心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嘶嘶吸气。

气吸到一半,想到祝余还在旁边看,硬生生忍住了,咬牙切齿,道:“下山吧。”

燕京墨爬上山累的半死,现在身上全是刚刚摔出来的伤口,走路变得更加艰难。

不仅累,还疼。

天儿热,走上一会儿,身上的汗流到伤口上,火辣辣的疼。

燕京墨步子越迈越慢,最终愤怒地往地上一坐,不走了。

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让他碰上了!

祝余一开始没发现,自顾自往前走,经过一个小坡时,他转身欲扶一下燕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