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羽山:“以后我们也会有。”
他抓了一把石板上的尾巴草籽,比起其他,要是他们能种这个,也就跟狼兽人一样什么都不怕了。
不过他还是没提,再等等。
林楸出来,与狼山下来的狼岩同行。
狼火回来的消息已经被狼莫嚷嚷开了,不管兽人正在做什么,都放下手头的事情围过来。
瞬间,黑羽兽人也就看不到棚子底下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他们收回目光,继续手中的事。
狼火一行兽人走这一趟,直接瘦了一圈。二十几个狼兽人走之前还是狩兽人里算健硕的,这会儿看着风尘仆仆,又有些瘦巴巴的。
好在精神尚可,一路平安,没遇到什么事儿。
兽人们趴在地上,四肢瘫软,像个巨大且厚实的绒毯铺在地上。
狼安指挥着兽人将东西卸去,打开。
这路上十天半月的,带不回来什么新鲜东西。都是些菜干、熏鱼干、香草种子,全是支部落那边听了狼山这边的事给准备的。
狼岩叫兽人收好,那边狼安招呼兽人赶紧做点肉汤出来。
林楸在这边看了会儿,狼起就急急忙忙拉他继续商量盘炕的事儿。
待到兽人看完热闹散去,狼火才道:“王……支部落那边,日子比我们还难过。”
狼岩拎个矮凳坐下来,示意他们继续。
二十几头狼兽人乱七八糟趴在棚子底下,兽人七嘴八舌把支部落的情况说清。
“那边领地小,一天都不一定碰到一头猎物。”
“赤叔头发都白了,看着比起叔还老。哦……起叔现在精力比我们还足,已经不老了。”
“那边跟其他部落挨得太近,我们送东西过去,差点就被抢了。绿眼部落特别不要脸,就守在支部落外面,自己不去找食,盯着他们抢。”
“对!王,我们要不去,他们都顿顿吃草了。要不然,干脆叫他们回来算了……”
“就是,咱们部落至少吃鱼能吃饱,而且现在也要兽人干活,大不了……咱明年多种点尾巴草。”
狼岩听完,沉默了会儿,目光落在光束中跃动的尘灰上。
“这事不急。”
眼见部落食物渐多,勉强够狼山兽人食用,狼岩跟祭司原本的打算是先教支部落的兽人也学着捕鱼种地,他们再接济一下那边。
如果支部落回来,狼山压力一下大了。
还得仔细考虑。
狼岩将这事儿暂且一放,忽然问:“你们刚刚说绿眼部落?”
“对!就是那个部落,天天站在树上盯着狼部落,当我们没发现一样。”狼顺唾弃不已,就想着不劳而获,能养活什么族人!
狼岩看了眼林楸所在的山洞,瞧不见什么。
“绿眼部落在支部落隔壁?”
“对!就是那个以前勾搭了楸的部落!”
狼岩眼神骤暗,“勾搭了楸……”
狼火还要说,狼顺赶紧悄悄扒拉下兽人毛毛。
狼岩:“别在楸面前提这事儿。”
狼火对上狼岩冰凉的眼神,心里一颤,“哦……”
狼岩:“你们先休息,支部落的事等我跟祭司商量商量。”
要支部落回来不是说说而已就行,那一百多张嘴巴,单是吃鱼就需要专门的小队去捕捞。
怕就怕鱼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猎物也只少不多,久而久之,还是得分开。
狼火二十几个兽人吃了狼安开的小灶,万事不管,倒头就睡觉去了。
兽人们将带回来的东西归置起来,祭司下来看过,又把专门装草药的几个兽皮袋拿到了自己山洞。
支部落虽与他们不在一处,也有好处,这边没有的草药,那边能攒下许多。
林楸跟狼起商量完,离开山洞。
找了一圈,找到狼果正坐在草窝里给幼崽织毛衣。毛毛用的幼崽换下来的胎毛,灰扑扑的颜色。
毛料不够,先前从兽人们身上梳下来那些就有了用处。
林楸的毛衣也还没弄完,他不是这方面的能手,翻来覆去开了几遍头都不成,最后叫狼安接过去,慢慢研究去了。
部落亚兽人也不多,兽人各自的毛衣不由部落统一做。
太费事儿。
若想要的,就自己做,或者自己请兽人帮忙做。
如今部落储存的去壳的尾巴草籽足够多了,用不着那么多黑羽兽人,一部分狼兽人便打起了人家亚兽人的主意。
部落里也同意,将这事儿也算作是为狼部落干活。
林楸与狼果说了会儿话,用狼毛扎的球逗着还不会变形的幼崽玩了会儿。球丢出去,胖墩墩的幼崽争着去抢。
狼果瞥了眼,轻叹:“到现在了,今年还是没有新生幼崽。”
林楸:“没有食物,有也难养。明年应该就有了。”
幼崽把狼毛球叼回来,眼巴巴看着林楸。见他不动,爪垫搭在他手腕催促。
林楸捏住幼崽的小爪子,爪垫软乎,比他家狼王的爪垫好摸一些。
幼崽没多少耐性,见他不动,哼哼唧唧拿脑袋拱他。
林楸松手,再将狼毛球抛出去。
球打在角落放置的罐子上,狼果手上的木针扎空,他看着林楸道:“楸,你跟兽神商量好了吗?”
“嗯?”
“就是那罐子里的东西,好了吗?”
林楸失笑,“什么跟兽神商量,你哪儿听来的?”
“大家都知道了,你别想骗我们。”狼果道。
算算时间,是该开罐子看看了。
葡萄酒头一次发酵时间在七到十五天,这陶罐不透明,看不出里面什么样子。
林楸干脆洗干净手回来,将罐子打开。
狼果果断放下手中织了半截的狼毛衣,蹲在林楸身边。他动了动鼻子,惊讶:“好香啊。有点像放烂的果子,有紫皮果的味道!”
林楸:“那是发酵的味道。”
酒液已经与葡萄分层,上面悬浮着有些失了色泽的葡萄皮跟果肉。林楸用勺子拨了下,全是气泡。
“楸,你想让我们吃烂紫皮果?”
狼果探着脑袋,顺带将趴在罐身上的几个幼崽拨下来,拢在怀里。
大兽人下巴挤着幼崽脑袋,五双水汪汪的眼睛同时看来。
林楸:“还没好……吃的不是紫皮果,是里面的水。”
狼果:“嗷。”
幼崽:“嗷……”
林楸又盛出一点酒液来看,颜色紫红,带着浓烈的香气。林楸默默咽了咽口水。
他有点馋了。
“咕咚。”狼果咽口水的声音更大。
他直勾勾看着那勺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水,有些迫切问:“楸,现在能喝吗?”
他感觉比部落的蜂蜜水还诱狼。
林楸:“不能。没好,喝了肚子疼。”
“不会吧……”
狼果脑袋都往勺子旁边凑了,林楸忙将酒液倒回去,“再等等。”
他重新将罐子密封,又去狼安那里要了一截新的麻布。再重新用沸水烫了个小一点的罐子,晾干,打算过两日把葡萄果肉跟果皮过滤出来。
他一边守着建造畜圈的事儿,一边守着陶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开了陶罐,山洞里一丁点的酒味儿就叫兽人闻出来。
两天后,林楸拿着准备好的工具进去,就看着狼莫跟狼西蹲在罐子前面。
狼果抱着四个幼崽,撺掇道:“楸不在,咱们看看。”
狼莫:“不行,楸还没跟兽神商量完。”
狼果:“楸也打开看了的,没关系……”
“咳!”
三个兽人一抖,僵着身子背对着林楸没动。
林楸:“让一让。”
狼果迅速撤退,将四个幼崽留在原地。狼莫一手抓一个幼崽,举起挡在面前,螃蟹一样,脚下往旁边挪。
狼西:“楸,我什么都没干。”
林楸:“掀盖子掀多了,会坏。”
狼莫心一紧,顿时道:“我们才不会动,都是狼果,差点就听了他的话了。”
狼果:“我就说说,看看他们听不听话。要是他们真的动了我一定会阻止的。”
他说得正义凛然,狼莫一气,揣着两幼崽塞他怀里。
“坏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