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不止兽人,他也吃腻了。
林楸用筷子拨弄了下鱼肉,肉质确实好,细腻成丝儿,又有韧劲儿。可一天不落,吃得太多了……
“吃不下?”狼岩问。
林楸偏头,下巴往他肩膀上一蹭,“我在想,有没有其他吃的。”
狼岩目光落在林楸唇上,红了些,有点肿。
“疼不疼?”他声音低了低。
林楸愣了下,意识到他看什么,抿着唇,冲他笑得明媚。
“不疼。”
他攀着狼王肩,凑近了说:“等会儿还亲。”
狼岩喉结滚了滚,摸摸他头发,“嗯。这次收的尾巴草多,不喜欢鱼明天就做那个吃。”
林楸:“还留着雪季吃呢。”
狼岩:“磨出来还没吃过,尝一尝。”
林楸点头,慢吞吞将一碗鱼汤喝下。鱼肉实在不想吃,就被狼岩接过去,吃了干净。
怕他饿,狼岩又往藤筐里找了些他喜欢的果子,洗净了,放大叶片里给他捧着。
林楸看着想笑,拿起一个啃了口,“像带幼崽。”
狼岩手背碰了碰他的脸,“狼兽人要对伴侣好。”
林楸:“其他兽人就不会吗?”
狼岩摇头,“不知道,但很多兽人不止一个伴侣。”
林楸“哇”了声,将果子递给狼岩,他啃了口,发现是酸的。林楸举着手,笑眯眯等他啃完,扔了核,才又拿了个慢慢吃。
“在兽神大陆,雌性跟亚兽人少,兽人为了繁衍,会专门去抢其他部落的。”
林楸一惊,贴身挨着狼岩。
狼岩:“放心,咱们附近几个部落没有。”
林楸:“中央大陆很多?”
狼岩:“是常事。”
以往还差点抢到狼部落头上,不过被他们的兽人打得半残,直接将那整个部落驱逐了。
有了一次警告,便没兽人敢来了。
就四五个果子,林楸挑了两个甜的吃了,不酸不甜的他跟狼岩一人一半,酸的更是直接咬一口就塞狼王嘴里。
狼岩都给他收拾了。
*
午觉睡过了,林楸下午就去祭司山洞。
他现在在祭司这儿学得多了,来祭司这儿也不如以往那么频繁。
狼冰也没出去,身边跟着狼溶,后头还有个羽乐。
小狼在祭司山洞外的平台上晒草药。都是先前种在林子里,这段时间陆续采回来的。
林楸看了眼,问:“种的跟外面采的有没有区别?”
狼冰:“更好。”
狼溶:“我们也施过肥。”
狼溶现在记录植物记录起心得,知道施肥、除草、浇水这些都能影响植物生长,便尝试着也把这一套用到小狼种的草药上。
他还跟之前养尾巴草一样,用同种植物对照试验,虽养死了些,但长得好的更多。
他俩说,羽乐就站在一边,低头安安静静地翻动药材。
林楸看着两个小狼。
狼冰:“我们弄完就下去。”
林楸往祭司山洞走,瞧老兽人在捣鼓支部落那边带回来的草药。祭司见了林楸,干脆将他拉过来,让他整理。
林楸示意了下外面,祭司这里可存着狼山大半隐秘的东西,黑羽部落那小兽人在外面,难不成祭司想再收一个徒弟?
老祭司:“小狼的朋友,有分寸。”
那小兽人上来之后也没进山洞,只乖乖在外面呆着。
林楸:“听说过目不忘呢。”
老祭司哼声:“你不是?有那么个好脑子,偏偏不用。”
林楸:“您可别冤枉我,我不用,你现在敢叫我碰这些草药吗?”
小狼没一会儿就带着羽乐下去。
林楸往外面平台看了眼,等听不见声了才道:“黑羽部落打的主意,您肯定知道。”
祭司点点头:“狼冰漏出去的那些,够了。”
两个部落是邻居,既可以稍稍信赖,也需要防备。照着目前这关系,狼冰告诉羽乐一些头疼脑热用的寻常药材,不碍事。
正好,要是黑羽兽人懂事,也该知道跟他们好好相处,而不是暗地里觊觎。
他作为一个部落的祭司,自然希望部落好。
林楸:“祭司有数就行。”
……
西边林子房子修得很快,才几天,墙面已经砌好。
林楸在祭司山洞忙完,下山看见兽人们抱着个大陶罐在往墙上泼水。畜圈挨着以前泡麻草的那条小河,取水用水都方便。
干活时兽人们都不爱穿那麻布做的衣服,腰间就围着个破旧兽皮,上半身跟长腿裸.露,很有原始部落的风貌。
墙体建好,就该准备上梁封顶的事。
林楸进去转了转,这屋子建得小,只开了一扇小窗和一道进出的门。
头一次建砖房,兽人们全靠自己摸索。他们的建造经验也就那几个棚子。
林楸有意让他们先练手,以后只怕建得更多。
话又说回来,费了这么大劲儿只为红鸟跟咩咩兽度过雪季,林楸有些担心最后养不成。
他隐隐感觉到了兽人们对吃肉的迫切。
鱼吃多了并不能长肉,狩猎队抓捕的猎物又时有时无,吃鱼只能暂时解决饥饿。
林楸绞尽脑汁,现在这情况,要获取稳定的肉源,只有这一条路。
林楸眉头拧成结,肉不行,那其他的食物总可以。
“楸!”
林楸听到外头有兽人喊,轻轻呼出一口气,敛了所有忧色。
他应了声,没等出去,狼起就进来了。
中年兽人面上严肃,胳膊下夹块儿卷起来的树皮,手上拿着烧了一半的木棍,一股老学究的气质扑面而来。
就差脸上戴一副圆框眼镜儿。
“楸,赶紧看看在哪里盘炕。”一来就说事儿,半点没耽搁的意思。
林楸:“靠里,别对着门口。”
他俩商量几句,把盘炕的位置确定下来,又用炭笔画了图。
林楸道:“起叔,这窗框跟门框还得麻烦你。”
狼起:“行。”
老一辈就是干脆。
这边转完,林楸想到自家狼王。目光在狼山寻了一圈,一仰头,落在狼山山顶。
从山顶往下看,什么都看得清楚,往上看就不行了。
林楸想到自己想干什么,唇翘了下,没找上去。
还有些阳光,林楸索性进大山洞,将他跟狼岩的窝拆了,里面的干草拿出来晒一晒。
他原本的草窝就不要了,只将狼岩的窝往里挪一挪。
林楸忙忙碌碌,旁的兽人见了,也学着他拆掉窝来晒。
山洞里一时间草屑飞扬,小虫乱跑,乱糟糟的。狼安从织布的山洞出来休息会儿,一瞧,干脆指挥兽人将窝全移了,将里头仔仔细细打扫一番。
边边角角,连带幼崽窝那边,几个储物的地方也都把东西搬出来清理了一番。
林楸检查了下里头的兽皮,都还好。
狼安正想去祭司那拿点驱虫药,见状道:“楸,兽皮也晒晒。”
林楸道:“好。”
这么折腾,山洞今晚也不知道能不能住。
大的忙,幼崽也跑来帮忙。林楸把晒兽皮的活儿交给他们,狼生拍着胸口答应:“放心吧楸叔,我们会晒得香香的。”
林楸拍拍幼崽脑袋,摸了一手臭汗。
林楸进山洞帮着打扫,灰尘多,狼兽人止不住打喷嚏。
狼果都将幼崽抱出来,不往里面钻。
林楸干脆用做衣服的麻布边角料,弄了几个简单的口罩。兽人往口鼻上一戴,这下稍微舒坦了。
兽人的草窝并不是一年一搭。
草窝下有石头,有木棍,有些单身雄兽人不讲究,窝下木头腐朽塌了就直接往上加新的木头。反复如此,不知道几年没清理。
林楸一扫,全是虫子啃出来的木屑。
驱虫药每年不少用,但草窝底下用不到,久而久之,完全成了虫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