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都成年两年了,还当自己是幼崽?!
中午照旧睡了一觉,全是祭司那一大碗药糊糊的作用。等林楸晕晕乎乎醒来,天都黑了。
后脑有些胀痛,林楸缓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外出的兽人也回来了。
今日抓到猎物数量多,但个头小,像鸡又像鸟,林楸分到一条腿儿。
采集队带回来的各类能吃的植物依旧不少,惊喜的是还有浆果。
指头大小,林楸尝了一个,酸酸甜甜,脆脆的。口味像蓝莓那一类。
肉少,兽人们没凑过来学艺。都是自己囫囵嚼吧嚼吧,再啃几口草赶紧回山洞睡觉。
林楸把腿儿上的肉剔下来,切成小块儿,直接炖了汤。
随着炖煮的时间越长,鸡汤似的香味儿愈浓。
那味儿甚至比烤鱼的味道还要霸道,随着风一阵吹进山洞,洞里兽人们噌的一下竖起耳朵,眼冒绿光。
“好香好香好香……”
狼莫爪子捂住鼻子,嫌堵不住,一头扎入狼西的毛毛里。闷闷的声音传出,“肯定是楸。”
“一口能吞的肉,怎么弄得这么香嗷呜……要是我们有大大的陶锅就好了,全部肉一起煮,喝汤我都愿意!”
狼西馋得啃了一口狼莫的耳朵,“没有,只有中央大陆的丘山部落会做。”
部落的陶锅都是他们先辈还在中央大陆的时候交换来的。
“王!要不咱们像楸那样挖个大石锅吧,多挖几个。”山洞里有兽人喊道。
“王不在洞里。”
林楸吃完晚饭,看了眼才刚刚从祭司山洞出来的狼岩,慢慢往大山洞里走。
狼岩腿长步子大,不一会儿就跟到林楸后头。
正以为他要走到前头去,发觉他压着步子,离自己不远不近的位置。
“楸。”沉静的夜里,他叫得突兀。
“嗯?”林楸下意识转头。
狼岩看着他的脸像观察什么,过会儿,越过他离开。
林楸停在原地,敛下睫。
怀疑我了?
林楸心跳急促了些,追着狼岩进山洞,窝进草窝里,余光注意着兽人。
狼岩何其敏锐。
他一下化作狼形,耳朵抖了下。
林楸皱眉,拉高兽皮,将自己陷入草窝。
“你可以靠近大河,也可以进林子。”狼岩说完,往草窝另一侧挪了挪,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楸:“好。”
不怀疑,还自由了。
这是祭司跟狼岩商量的结果,楸依旧需要每天半日去祭司那里,但可行动的范围扩大。
不过仍旧继续有兽人盯着他。
老祭司说,太拘着楸不好,影响他身体恢复。
狼岩略想了想,便同意了。
第13章
次日,林楸惦记着昨晚狼岩说的话,一翻身就醒了。
外面天光大亮,兽人已经走得差不多。
林楸在草窝里赖了一会儿,瞧着半空悠悠飘着的狼毛,伸手抓住。
天慢慢了热起来,兽人或许也要换毛?
不知道他们的毛怎么处理的,要是能要一些……
林楸坐起,将狼毛一吹,起身。
洞外狩猎跟采集的兽人走得差不多,不过狼冰带着的年轻一队的采集队没走。
他们差不多十二三个兽人,这会儿正守着种植地那边,时不时起身赶鸟。
林楸先去溪边收拾干净,然后赶紧做早饭。
上次狼莫给的蛋他一直没吃,昨晚的野菜也分得多,林楸挑了些口感清爽的留着,能勉强凑个野菜蛋饼。
蛋不知什么动物的蛋,有鸭蛋大小。蛋壳青色,有细碎的斑点。
林楸打碎,搅拌搅拌,再把切碎的野菜扔进去,撒上一点盐。
石板烧热,没有油,只能直接倒上去。
摊开均匀了,一面煎熟,却沾在石板上却翻不过来。林楸只能弄碎了,随便搅和搅和。
林楸的灶就在山脚下,虽然少了油,但煎鸡蛋的味道依旧香。
祭司山洞里,狼冰正把老祭司的山洞收拾干净,木板上的各种草药分类放好,整齐有序,首尾对齐连长度都得一样。
木板擦过两三遍,干净得不见一点灰尘。
煎蛋的香味飘进来,狼冰动了动鼻子,寻着味道看向山下。
楸又在弄吃的。
狼冰木着脸转回去,走到老祭司面前。
老祭司:“挡住光了。”
狼冰挪了挪,还站在他身边,不说话。
老祭司嗅觉退化,但也闻到了一点点香味。
狼冰:“饿。”
老祭司:“找楸去。”
狼冰:“才不。”
老祭司伸出老胳膊,“那你把我吃了吧。”
狼冰一撇头,“你要不把山洞弄这么乱,我就不用收拾,就不这么饿。”
老祭司一点不臊,“我觉得不乱。”
狼冰:“下次我不收拾了。”
老祭司:“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一老一少木着脸,互相看着。
分明从小呆在自己身边学怎么当祭司,不知道哪里来的臭毛病,看不得一点脏,什么东西都要摆得近乎苛刻的整齐。
“有点草,吃不吃?”祭司还是不忍心。
狼冰眼里闪过一道委屈,往嘴里塞祭司给的甜草。
这是他还是幼崽的时候,祭司拿来哄他的。
没一会儿,林楸上来了。
因着狼冰这个小队被留下来看种植地,所以他们的采集活动只能暂停。好在雪季后该采摘的一些药草已经差不多了,不出去也影响不大。
林楸刚一踏进山洞,狼冰就钻了出去。
林楸:“我遭嫌弃了?”
老祭司:“食物的味道,他饿。今天没什么事,你阿父送你来让我教导,那就说说你之前做的事。”
林楸想不起来一点,叫他怎么说?
地面两个草团,他跟祭司一人一个。趁着祭司开口前,林楸先问了问能去大河跟林子的事儿,祭司道:“不是你要求的。”
林楸:“那我之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祭司把木杖横在腿上,瞥他。
林楸:“我就是问问。”
话说到这儿,之后就是祭司发挥。
一直到太阳升到头顶,老祭司围绕他作为一个狼兽人,如何轻易被一个绿眼部落的兽人骗了,且还差点成功了的话题反复地强调。
期间点出他一点不聪明不说,还天真,愚蠢,不分好坏。有必要狠狠做一做思想工作。
当然,林楸大部分时间出神,想着下午的安排。
不是他不想听,是他连祭司口中的绿眼部落是个什么部落都不知道。
等到祭司终于说完,林楸再三保证,然后收获一碗草药糊糊。
糊糊吃完,林楸马不停蹄地跑了。
几米开外,狼冰坐在铺了大叶片的草地上,看着自山上下来的林楸。
又长又白的头发编的大辫子搭在肩侧,白狼兽人中,属他打理毛发最勤快,一身都是干干净净的。
林楸也一下注意到了他。
少年兽人表现得不明显,但有些傲气,虽平时相处也沉默,但林楸知道他跟大部分狼兽人一样,看不上他。
林楸颔首,先一步离去。
先睡一觉,等会儿再忙。
林楸离开,狼冰肩膀两侧一左一右搭来个脑袋。同样的少年兽人,一个皮肤麦色的黑狼少年狼金,一个老实孩子木讷样的灰狼少年狼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