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过了会儿,狐小尾看自家族长面上没有再显露出情绪,凭狐小尾对自己族长的了解,他这是记恨上了。
于是,他小心问:“族长,我们要怎么做?”
狐弦:“太远了……”
已经死了两批雪鹰兽人,部落兽人虽多,但能打的几乎都是后头加入进来的。他作为原野部落的族长,不能再叫兽人们寒心,虽说这事只有少数兽人知道。
“等着吧。”
照着狼部落现在的发展,总有一天,他们会再一次正面对上。
“那黑羽兽人那边?”
狐弦眸光清清淡淡扫来。
狐小尾立即住口。
一败再败,虽然死了雪鹰兽人可惜,但这也是部落的耻辱。
*
狼山。
羽猎带着兽人,又一次送弯角兽过来。
弯角兽不好捕捉,数量也少,他们铆足劲儿去抓,甚至都跑出了部落,这也才是送来的第五头。
离部落被袭击也过去一段时间,羽猎慢慢调整好,敢直面自家小兽人了。
弯角兽送来的时候还是晚上,他们抓的是活的,就因为从狼部落这里知道兽血也可以吃。虽然猎物最后不是进他们的口,但黑羽兽人也舍不得浪费。
他们把弯角兽驱赶过来,就被狼兽人接手。
狼安邀他们吃饭,羽猎跟他们熟了,自然也不推辞。
羽涯几个小兽人刚忙完地里施肥的活,一身臭烘烘的,见自家兽人来,都忘了洗,直直地跑去廊下。
狼安立即道:“小崽子!想鸟粪伴着肉汤吃!”
羽猎听着笑起来,他主动走出来,然后被羽涯他们簇拥着往溪边去。
“阿猎叔,部落还好吗?”
“好着呢。”
羽涯扑通一下跳进东边的溪水里,这条清溪离地里近,兽人们吃饭取水不从这一条溪中取,不怕被嫌弃。
天气暖和了,溪水洗着反倒舒服。
小兽人们坐在里面的石头上,一边往身上泼水,一边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说原野部落那边……”
羽猎看着他们,想着继续瞒过去,可一直看着他的小兽人却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
“阿猎叔!你别骗我们!”
溪水忽然被羽猎他们踩得哗啦响,湿漉漉的小兽人爬上岸,站在羽猎跟前,眼眶发红。
“是不是他们早就来来过了?”
羽猎轻叹一声,早晚都要知道的,只是越晚知道对他们越好。
“结果呢?我阿爸他们好吗?”羽涯急得恨不得动手扒开他羽猎叔的嘴巴。
羽猎坐在岸边青草上,拍了拍旁边,动作有些迟缓。小兽人们看见,按耐住焦急,也跟着坐下来。
他们听着羽猎将部落的事说了一遍,知道情况后,恨不能当时自己在场。
可再怎么愤怒,羽涯却只是看着羽猎,忽然哽咽道:“我就知道……你们骗我们。”
他一直觉得部落让他们过来跟阿千叔他们交换哪里不对劲儿,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来。
他们每天在这边忙忙碌碌,干完活到头就睡,也没空去想。
谁知道……就是成年兽人们瞒着他们。
“你别怪我们。”羽猎揉了揉几个小崽子的脑袋道,“你们阿山叔不想让黑羽部落全部覆灭,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你们是部落的希望。”
几个小兽人当中最大的就是羽涯,今年应该十六了,还是个没成年的兽人呢。
羽猎看着崽子们抱着他哭,哭笑不得,只能安抚着。
没有办法,谁叫他们一开始没有认清原野部落的真面目,与虎谋皮,反将自己拉入陷阱。
好在崽子们比以前坚强了,发泄了会儿就不哭了。不然再难过下去,羽猎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不过等羽涯他们平复,松开自己。
羽猎闻着自己身上的味儿,脸黑了黑,不得不下水跟他们一起洗澡。
天黑了,今晚的夜空格外漂亮,群星璀璨,月如玉轮。
羽猎跟着狼兽人们一起喝肉汤,正好是他们抓来的弯角兽。
换以前,一年他们也能吃个几回弯角兽,可今年甚至明年,抓到的弯角兽都得往这边送来,那就只能蹭狼兽人的了。
狼兽人、黑羽兽人、兔兽人同桌,一时之间看着竟然很和谐。
羽猎见狼岩和林楸那边桌子空下来,他端着碗过去,有事情跟他们说。
林楸跟狼岩同时抬眸看来。
羽猎瞧着这一对默契的伴侣,心里划过一丝与狼兽人同样的酸意。
“狼王,楸。”
林楸:“坐下说吧。”
羽猎收敛心神,在他俩面前坐下,直截了当道:“我们部落南边迁徙过来一个小部落,不知道狼王听说没有?”
“黑熊部落。”
“是叫这个名字,但整个部落就一个黑熊兽人。”
“这个部落的兽人看着不安分,他们几次晚上悄悄出现在我们部落,还当我们不知道……我看他们居住的山谷猎物也不多,但兽人却越来越胖,不知道从哪里偷的猎物。”
“也来了我们部落的。”林楸道。
羽猎:“你们也多注意,我总感觉他们不怀好意。”
狼岩:“知道,谢谢。”
羽猎笑说:“我们才该谢谢你们。”
要不是狼乔他们帮忙,黑羽部落怕连欠下狼部落的弯角兽都无力偿还了。
羽猎在狼部落睡了一觉,第二天带着兽人回部落。
狼部落的狩猎采集队也离开……
一时间,部落只剩下四十多个兽人,其中还包括黑羽兽人和十几个幼崽。
今天下雨,明明昨晚那么多星星,可这雨却从半夜下到今天早上也没停。
林楸刚跟幼崽晨练完。
狼果陪他打,两个成年兽人连带十几个幼崽都是脏兮兮的。
两个兽人又只能给幼崽洗一洗,休息一会儿,才开始今天的事儿。
林楸把放能染色植物的藤筐拿了下来,几块碎布盖在上面,狼果翻了翻,问:“这是做什么?”
“染布。”
“染布?”
然后狼果就看见林楸把兽皮兜里的植物倒出来锤烂,然后加水过滤,再把布放进去……
没多久,麻布开始变了颜色。
狼果懂了。
就跟吃果子时剥皮剥多了手指会变成果子一样的颜色似的,楸这是给布变色。
“我知道什么果子能弄出好看的颜色。”
林楸却摇了摇头,“不要好看,要穿上不显眼。”
“那算了。”狼果一下没了兴趣。
植物染色容易氧化或者褪色,需要明矾之类的固色剂。祭司那有各种药材,明矾石提取的明矾好像也有,但量不多。
林楸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剩的,他转头就去找祭司要。
林楸在廊下忙碌,其余兽人也各自有事。
天气晴朗,幼崽捧着一把刚从地里抓来的虫子,兴致勃勃地跑去喂红鸟。
最近好多红鸟孵蛋,都破壳了好几窝了。
不仅狼溶看红鸟看得勤,幼崽也每天抓虫过来喂。
喂完红鸟,幼崽就钻林子里玩儿。
狼冰他们在林中种了不少药材,天慢慢变热,草药却生机勃勃。
狼冰正带着羽乐跟狼雪实地讲解一些草药的生长习性,方便以后采药。
幼崽跟在狼冰后头听了一会儿,脑袋发晕,甩着脑袋就远离了他们。
幼崽在林子里探索,试图再抓点虫子回去。
不远处,忽然响起红鸟的叫声,幼崽们捧着虫子本打算回狼山前的,立即止住了脚步。
狼生蹲下,藏在灌木丛后头,盯着红鸟叫的方向。
其他幼崽见样学样,小蘑菇似的,都蹲在狼生后头。
“阿生,是不是围栏里的红鸟跑出来了?”狼圆细声细气道。
这边林子里几乎没有红鸟,有也被他们抓去养着了。他们在林子里天天跑,这么久了也才听到这一次红鸟叫。
狼生:“我们看看去。”
狼冰抽空看了眼,道:“别跑远了!”
“我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