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种田养狼 第28章

作者:土豆豌豆 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原始社会 穿越重生

他看楸装汤汤水水都用巴掌大的圆木刨空,做成个木碗用,也忙弄了个出来。

鱼糜熟得快,狼安倒了些,立马送到狼古的山洞去。

祭司还在,不知劝说了多久,他坐在狼古的草窝边,手抓着木杖,宽大兽皮衣下肩背佝偻。

狼安止步,心头也沉了几分。

“祭司。”

老祭司冲他点了下头,侧头看着草窝里的狼古,道:“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狼古动了动嘴,声音虚弱,“你早该让我死的。”

当初伤了腿之后,狼古再也不能跟着出去打猎。一个还正值壮年的雄兽人,不能打猎,只能靠着部落接济,不就是个只会消耗食物的废物。

狼古不想拖累部落,所以他跑了。

跑了两次,两次都被兽人们找了回来。

狼古本来是想去外面等死的,但还叫部落的兽人费心,便只好待在部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食物越来越少,狼古就想,要是自己早早死了,是不是还能留出一部分的食物让兽人们多吃两口。

那这期间死去的青壮年兽人或者是幼崽,是不是还能多活几个。

他越想,便越发深深陷入泥沼中。

祭司攥紧木杖,上面的装饰晃得低声响。

狼安端着食物,看着祭司微微颤抖,紧咬牙关,似万分痛恨狼古这样。

狼安掩下眼里的难过,轻声道:“祭司,快凉了。”

老祭司倏地站起,“给他吃。”

狼安靠近,狼古就别过头去。

老祭司气急,“灌!就是给强灌也要灌下去!”

狼安一时间不敢动。

老祭司重重地敲了下木杖,红着眼道:“部落只有我们两个老兽人了,你难道就想扔下我一个这么撑着?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管了,可这是部落的老兽人应该做的事吗?”

狼古闭着眼,要不是看得出眼角的毛沾湿,宛若早已经死去。

老祭司一狠心,道:“安,去叫几个雄兽人来。”

狼安心里叹气,知道狼古再不吃真不行了,只好点点头下山。

他跑得急,惊醒了林楸。

他看着几个兽人快步上山,进了祭司旁边的那个山洞。

那是狼古的。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林楸捂着滑到自己颈侧的小黑狼,又捧着脑袋或小脚丫搭在自己身上的幼崽放到狼果身边。

才一动,狼果也醒了。

“你干什么?”

林楸:“刚刚几个兽人跑去了狼古的山洞,很急。”

一旁刚被林楸放下的幼崽迷糊地哼唧,瞧他又往林楸那边拱着,狼果捏住幼崽尾巴。

“古啊。”狼果叹气,“除了祭司之外,咱们部落最后一个老兽人了。”

林楸:“不会有什么事?”

“有祭司在。”狼果道,“那老兽人在绝食。”

说着他,狼果心里有些闷堵,便胡乱摸着幼崽的毛,将狼古的事说了一通。

“我小的时候,他总愁来愁去,现在年纪大了更是没见他开心过。”

“断了腿怎么了,活着就好。可他偏觉得帮不了部落,还成了负担,性子越来越忧郁。他不吃食物已经好多天了……我们看着都愁。”

林楸:“这怎么行?”

狼果看向狼山,眼底哀伤,可一瞬间被藏起来。

“祭司会有办法的。”

他只能这么期待着。

*

兽人们按着老兽人,掰开他的嘴强灌鱼糜。

狼安听着他哀嚎着,连挣扎都使不出力气。

他侧过头,抖着手,飞快抹掉眼泪。

部落的那些老兽人,好多都是这样,越到了后头就越觉得自己成了拖累,自杀的,绝食的,悄悄离开狼山的……好多好多,部落都没有年长者了。

老祭司紧紧在一旁盯在。

他狠了心肠,势必叫他老伙计吃下去。

可才叫兽人松开,一瞬间,狼古吐了出来。

老祭司瞳孔震颤,紧紧捏着木杖,咯吱作响。

狼安立马上前,将吐出来的鱼糜清理了。眼前蒙着泪水,叫他看不清,但难受得心里绞痛。

“祭司……”

狼古趴着,急促地喘着气,短促而无力。

老祭司闭眼,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上流下来。

已经吃不下了啊……

“灌!继续。”

“祭司。”狼莫几个耷拉耳朵,看着气息奄奄的狼古,不忍心。

“难道你们想看着他死吗?!”他声音沙哑,像撕裂开,含着无力与惶恐。

狼莫低下头。

狼石杵在旁边,像个石柱子,攥紧拳头。

狼安哽咽道:“古,咱们部落现在有吃的了。我们编的鱼笼能抓起来好多鱼,编几十个,往水里一扔就够我们吃一顿的,完全不费力气。”

“是啊,古,咱部落会慢慢好起来的。”狼莫道。

狼古闭上眼,嘴巴跟胸口的毛发湿透,疲惫无力。

“春,我想去见老、老狼王。”

还有他的伴侣,他的幼崽们。

“春,我只想睡一觉,安静睡一觉,好吗?”

*

夜风呼啸,篝火被吹得直冲着狼山的方向。火星四溅,兽人们啃着鱼肉,目光呆滞地看着狼山的方向。

“王怎么还没回来?”

“古这次没什么事吧?”

“虽然我们今天没捕到大猎物,但是小的也不少。就算王留下两只,鱼也够我们吃的。”

“对,我们还找了很多不同的痒痒根,我们的食物会越来越多……”

兽人们低低地说着,眼底深处藏着害怕。

林楸依旧坐在自己的小伙堆旁边,不过边上多了个狼果。

林楸见他也同兽人们一样望着,道:“不上去看看?”

狼果手指一颤,心中瑟缩。

“会好的。”他低喃。

林楸感受到他的害怕,他看着自己裤腿上抠出来的一凹痕,手指攥紧。

*

山洞中,狼古已经晕了过去。

狼安再次送上去鱼糜,狼岩帮着慢慢喂进去,可老兽人紧要牙关,即便能灌进去,但还是吐了。

狼岩灰色眸子冷如冰。

老祭司尽量挺直了弯曲的脊背,可却只能微微靠着木杖才能稳住自己的身体。

他颓然道:“这个死倔的脾气,从小到大一个样。”

“祭司,有没有什么药?”狼岩问。

老祭司:“他肉都不吃,哪里有药!算了,算了,我不管他了。”

老祭司说着,看了草窝的老狼兽人一眼,离开山洞。

狼安眼里尽是担忧,“王,咱们还能怎么办?”

他在山洞从中午待到晚上,又回去熬了一遍新鲜的鱼糜,可老兽人还是不吃。

他心中焦急,急得害怕。

狼岩:“你先下去吃点东西,我守着。”

山洞里只剩下狼古跟狼岩。

老兽人已经十分虚弱了,腿上没了力气,连挪动都做不到。狼岩守了许久,沉默着,挺拔的脊背也似乎悄悄塌陷了些。

火堆渐渐燃烬,外面似乎天边露出一点白。

老兽人醒来了。

狼岩瞬间感觉到,侧头,狼古正对着他露出个笑来。

还是那个慈祥和蔼的老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