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他们谨慎又小心地冲了狼兽人们挥了挥翅膀。
狼雨倒回去。
棚子里响起接二连三的兽人倒在草窝里的闷响。
林楸轻声问:“你们吃过了吗?灶台那边有鱼干。”
两个部落的兽人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搓了搓身上,像是要搓掉刚才被狼兽人盯着时生出的寒意。忙垫着脚跑到灶台那边瓜分了鱼干,然后回到他们睡觉那一处棚子底下。
“狼兽人真警惕。”雀十二小声道。
雀二白站在棚子入口,抖抖羽毛,道:“就该这样,咱们部落也得多学习学习。”
雀十二白啃了一口鱼干,慢慢道:“咱们部落要是有兽人来了,就二白叔睡得最沉。”
雀二白一个翅膀给十二白扇过去。
“会不会说话!”
雀十二白灵巧躲过,雀二白的翅膀一下扇到他后头的雀十三白身上。
“啾!”雀十三白的鱼干飞了出去,他探出翅膀,急着追了出去。
白雀族长一翅膀给他的鱼干送回去,瞪了一眼雀二白,道:“行了!赶紧吃,吃完睡觉。”
雀十三白抱着失而复得的鱼干,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二白叔一大把年纪了,抢我鱼干!”
雀二白:“谁稀罕!”
看不起谁呢?!
他可是吃过尖角兽、呦呦兽、弯角兽、红鸟、烤鱼……
“咕咚!”雀二白狠咽了一口口水。
算了算了,他不跟小蠢蛋计较!
第164章
翌日,雨小了。
羽单和另外三个成年兽人,带着羽涯他们离开了大泽。
这是羽涯第一次出远门,他背上背着兽皮袋,兴奋地带着队伍往前蹿去。
羽单几个成年兽人跟在后头,静静看着他们。
“单,连飞几天,他们不一定受得住。”
羽单眼睛一眯,巨大的羽翼抖落细密的雨珠,“他们自己选的,再累都要坚持下去。”
大泽。
林楸和狼岩一起送走了黑羽兽人。
只眨眼间,灰黑色的兽人们变成了几个黑点。
林楸道:“这事儿没告诉黑羽部落那边,到时候羽猎过来,没见到兽人……”
“走都走了,他们要担心,自己去追。”狼岩握住林楸手腕,看他头上沾满的细雨,把他往棚子底下带。
狼雨坐在草团上,盯着远处水面。
雨滴落下,水面一个接一个的小圈荡漾开。
“王,楸,咱们是不是得做雨具了?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林楸:“做。”
正好,从部落回来的白雀和绿眼兽人也休息够了,听说要干活,慢慢聚集起来。
狼兽人从狼山带了些麻线和晒干的大叶片,还有兔兽人做的蓑衣样品,供兽人们参考。
白雀兽人和绿眼兽人都是手巧的,翻看后,便自己拿来材料,去一旁坐着忙活。
斗笠需要竹篾编织成型,林楸还没在这地方见过竹子,只能用藤条或者柔软的枝条代替。
兽人们一起忙活着,还有一部分兽人继续做捞泥巴的工具,也不算耽搁事儿。
三个部落的兽人,本来分做三堆。
狼金挪了挪屁股,坐到白雀兽人堆里,胳膊肘碰了一下雀十二白道:“你们昨天怎么和绿眼兽人一起回来的?”
雀十二白:“碰巧遇到的。”
“那还真巧。”
“你们部落怎么样?”
“住的石林没事,其他地方都被烧了。”雀十二白声音低了些。
狼金还笑呵呵道:“那没办法了,你们只能给我们干活了。”
不远处,狼雨听着小狼说的话,闷笑两声。
“一点不会说话,也不怕招人家恨。”
林楸手上箍着斗笠,叹息道:“情商堪忧。”
亏得是已经玩在一起的朋友了,换个陌生一点的兽人,小狼说这话得挨打。
“白雀部落还能住,那绿眼部落……”
“烧完了。”绿月过来问林楸做斗笠,闻言轻声道。
林楸抬头,招呼他坐。
几个狼族亚兽人挪了挪位置,绿月就正好坐到林楸对面。
绿眼部落虽说现在做事积极,但与他们来往还是不多。他们只派代表来跟他们说话,比方说绿皎,还有他的伴侣绿月。
亚兽人们跟绿月要更熟悉些。
绿月的性子文静,也有主见,能扛事儿,做事不疾不徐,看着慢但上手快。
绿眼部落当中,也并不是所有兽人对狼兽人亲近。绿月不同,当初要不是狼星抢到他们部落来,他剩下这一个幼崽肯定活不了。
兽人也有私心,他们做不到狼部落这样绝对的团结,但至少面上看着还是齐心的。
下雨天,外面的活儿暂且停了。
直到两天后,手上的雨具做好,兽人们才又下水继续忙活。
今年雨季雨水少了些。
大泽往年这个时候已经涨水,差不多快要淹没到棚子这边,今年却没多少变化。
兽人们不关注这个,没涨水挺好,方便他们干活。
两个部落的兽人已经熟悉这水里的活儿,狼岩和林楸又跟了几天,狼岩便不让林楸下水了。
不用日夜颠倒,林楸有空就打磨幼崽的小牙,顺带跟着狼贝他们出去采集,找一找有没有漂亮的石头。
下了七八天的雨终于停了。
棚顶支出来的干草上,雨珠汇聚,啪嗒一下落在路过的小狼头顶上。
小狼摸摸脑袋,再看看棚顶,愤怒地把手一挥,直接将棚顶上一排的雨珠给拍下来。
然后左看右看,见一滴不剩,这才满意了,龇着个大牙花子继续往里走。
狼贝站在旁边,望了一眼天色。
她长得高大,长发利落地梳成马尾,英气又干练。
小狼正是长高的时候,瘦条条的,才到她下巴高。
小狼撞见她,道:“贝姨,队长问你今晚上还去不去捕猎?”
“不去了。”
“嗷,那我去跟队长说。”
兽人们晚上不适合做采集的活儿,他们一般都是跟小狼出去找猎物,遇到能吃的野菜就挖一些,要采集还是得白天。
狼贝打算早点出去,赶着早上没太阳的那一会儿采集完,立马回来。
第二天一早,林楸跟着他们一起,带着干粮就出发。
走的时候天还黑着,等到了目的地,路边的草丛上还挂着露珠。
他们到了东边的一处河滩。
河水浅,河床被晒得干涸了。下了那么多天的雨,也只汇聚出些水洼。
不过河边的野菜长得好,是下雨后新长出来的,正嫩,一掐就断。
亚兽人们到了地方,立刻分散开来。
能采集的时间就这一会儿,他们还得赶着太阳最烈之前回去,以免晒出问题。
林楸也低头掐野菜,还没掐到一把,狼贝道:“楸,你去河里找找河贝。”
林楸:“要吃吗?”
河贝腥气重,以前他爷奶家都是捡来剁碎了喂鸭子,鸭子长得很肥壮。
“你不是帮雪做项链,里面有珠子。”
林楸笑起来,把背篓放下,甩甩手上的露水。
“那我得看看。”
“河贝里的珠子也少,得海贝。楸可以多捡一点。”狼清补充道。
“好。”
河滩其实挺宽,有二三十米,因着才下过雨,边上的泥也是软的。
林楸捡了根棍子,试探着戳进去,不会陷人,才慢慢往下走。
河滩平,散落着少许乱石,主要还是堆积着些泥。
林楸往泥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