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不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狼火他们不也在这里,赤山部落也都是狼兽人,咱们也答应他们了两年后让他们去狼山,这跟一家兽人有什么区别?”
狼岩脑袋往林楸肩膀上一磕,熊抱着林楸,一动不动。
“王?”
林楸戳了戳他胸口。
他们已经离开狼山够久了,狼岩肯定是要回去的。
虽然部落的事情大多已经步入正轨,但狼岩回去看着,他也放心一点。
再有,狼影他们想去狼山,狼山那边势必要多做些准备。这些还需要狼岩回去安排。
门口,狼云过来找狼岩。
走到洞口,见他们两个抱在一起,他脚步一拐,赶紧跑开。
跟他来的亚兽人被他拽着手跟着跑,不明所以道:“跑什么?”
“王在哭。”
“啊?”
“王抱着楸在哭。”
亚兽人看他面上笃定,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看。狼云想着维护他们王的威严,拉着他走得更快。
亚兽人看他这模样就想笑。
他觉得狼云真好玩儿。
“不是让你们去找王,怎么又回来了?”狼火杵着根铁搓的棍子,盯着他俩道。
这铁棍子已经被兽人们糟蹋过一遍了。
棍身上全是坑印,笔直的棍子有些弯折的痕迹。不只这东西,狼火这一个月来烧出来的所有铁器,都被狼兽人们试用过一遍,都扛不住他们造。
赤山部落现在最大的事就是采矿和冶铁的事,狼火和狼影一边盯着这边,还得分出兽人出去捕猎采集。
忙碌的同时,他们也发现这其中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
昨天林楸回来的时候太累了,狼火这才等着今天让兽人去找他们。
结果狼云回来告诉他说:“王在哭。”
狼火举起拳头,一下往狼云头上敲去。
亚兽人一抬手,挡了挡。
狼云都闭着眼睛准备挨打了,见拳头迟迟不落下来,再一睁眼,他们队长都走了。
他左看右看,瞧见身边的亚兽人对他笑眯眯的。
狼云一喜,扑上去紧紧抱住亚兽人。
“禾!你真好!”
狼禾弹了下他脑门,红着耳朵面对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眼神。他勾过狼云的脑袋,狠狠搓了两下。
傻是傻了点,但能逗他笑。
*
“你们要走?”狼火和狼影找过来的时候,林楸正在收拾东西。
林楸:“不是我要走,是王他们要走。”
狼岩不吭声,脸色有些不对劲。
狼火瞧着,总算知道狼云为什么说王在哭了。
没怎么和伴侣分开过的兽人要跟伴侣分开,不舍得是应该的。
“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林楸道。
说着,他戳了戳一直不吭声的狼岩。
狼岩攥住他的手,紧紧裹住。
林楸叹气,王又开始黏人了。
他跟狼火两个道:“你们等一会儿,我收拾好了就过去。”
“要给你们准备食物吗?”狼影问。
他指的是兽人们回去的干粮。
林楸:“如果你们有的话。”
狼影点头,勾着狼火离开。
林楸坐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
狼岩挨着他坐下,手掐住林楸的腰,将他提抱在腿上。
“我们已经说好了,你不能反悔。”
狼岩勾住林楸下巴,轻轻摩挲。
“王……”林楸定定看着他,活像他不回去就要恼他似的。
狼岩咬了咬牙,堵住他的唇。
林楸低哼一声,看在他要走的份儿上,勾住他的脖子,微微启唇。
亲得嘴巴肿了,气都喘不过来,林楸忙拍着狼岩肩膀让他放开自己。
狼岩偏头,吻细细密密落在他颈侧。
林楸靠在他肩膀,眼里蓄水,难耐地轻轻哼声。
哄到最后,林楸软着腿撑着墙壁,缓慢离开山洞。
林楸轻轻吸气,嘶了一声。他舌尖舔了下嘴皮子,差点给他咬破了。
不就分开一段时间,哪来那么大的怨气。
“楸,你没事……唔。”狼火嘴巴被狼影捂住。
他疑惑地看向狼影。
狼影手掌滑到他耳边,捏了捏,道:“说正事。”
楸身上那么大的狼味儿,一闻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楸,你看看我们的炉子,到底哪里不行?”
林楸走动两步,趁着兽人没注意,赶紧揉了一把泛酸的腰。
狼影回头,跟他挤眉弄眼。
林楸轻咳两声,道:“炉子……你们按照我那图纸建的?”
“对啊,一模一样。”狼火在前面拿着图纸比对,“你来看看,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林楸瞥了眼那七八个炼铁炉。
跟他一样高,模样和他图纸上的是一模一样,但也就是长得像了。
“你没看上面那标注的数据?”
“什么数据?”
狼影指了指上面那些小字,虫子一样大小。
他们祭司手札上也有,但他们都不认识。
林楸看着兽人迷茫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懂。
狼莫会懂,也是因为林楸之前手把手地教他们建陶窑,认图纸,连带该学的一些简单的数字和字都学了。
林楸道:“咱们先讲一讲图纸吧。”
林楸专注干活,但狼岩他们收拾好东西却是要走了。走之前,交换来的兽皮、草药以及甜石他都留了一些。
狼山兽人吃住在赤山部落,他们也该有点表示。
东西准备齐全,差不多就该走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林楸躺在草窝,手臂横在眼睛上,遮挡住蜡烛的光。
原本还觉得微弱的光芒,此刻映亮了整个山洞。
林楸感觉到身上灼人的视线,甚至觉得他把蜡烛做得太亮了。自己像一条白白的鱼躺在岸上,又被人拎着尾巴看个精光。
手臂被拿开,林楸眼里满是泪水。
他微微张开红肿的唇,双手被狼岩紧扣住。身体颤抖,目光涣散着叫不出声来。
蜡烛燃烬,火树油淌了一地。
林楸睡过去之前,只记得自己狠狠在狼岩肩膀咬了一口。
不就是分开一段时间,他快被他折腾死了!
第二天一早,不出意外,林楸睡过了头。
他只记得迷迷糊糊时,狼岩抱着他喂了点肉汤,再醒来,肚里是饱胀的,身边的兽人却不在了。
林楸摸着已经凉了的身侧,前一晚还有些怨念,这会儿心底忽然一空。
意识到狼岩可能已经回去,他慌忙爬起来,穿好衣服出去。
“终于醒了。”狼影道。
林楸看着他,呆呆的,头发还翘起来一撮。
狼影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没睡醒?要不回去再睡一觉?”
林楸往他身后看,空无一人。
他垂眸,遮住眼里的失落。
狼影无声笑了笑,摇了摇头,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