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说着,把幼崽一放,自己先出去了。
大山洞里,狼岩带着兽人们把东西放下。带出去的藤筐、兽皮袋塞得鼓鼓的。
其他兽人们又掉头冲进大山洞,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那些东西不放。
幼崽挤着到了兽人们最前面。
他们绕着这些藤筐和兽皮袋转圈圈,闻到草药味儿,呛了一下,赶紧离得远远的。
走几步,又是一股甜香,比甜草的味道还要舒服。
幼崽停在那兽皮袋面前,围成一圈,然后仰起小脑袋看着他们的王。
王带好吃的回来了。
幼崽这动作看得成年兽人们好笑,不过周遭时不时响起吸鼻子的声音,成年兽人们也半斤八两。
狼赤、老祭司、狼安都在这儿了。
狼岩坐下来,道:“这次出去还算顺利,幼崽围着那些是甜石。安,你拿点出来给他们尝尝。”
狼安起身,打开那兽皮袋一看,里头重重叠叠着叶片裹着的甜石。
“王,都化开了。”
狼岩:“都拿出来,放罐子里。”
狼安点头,示意同伴去拿罐子。臂弯一紧,挤进来一个幼崽。
狼安好笑,道:“急什么。”
部落里放着烧开的热水,狼安取了一些甜石,放罐子里搅和搅和,水变了颜色。
他盛出来一些给幼崽、祭司,还有狼岩。再叫其他兽人去分。
每个兽人手边都有一杯甜水,喝得满足了,才开始说起这一路上遇到的事。
这一路还算安稳,没遇到什么危险。
狼部落拿出去的物资都受兽人们欢迎,尤其是盐和草药。
换回来的草药也不少,有十来筐。加上百来张兽皮,几筐甜石,这些都是部落需要的东西。
这一趟从雪季后一个月出发,足足走了四个月,回来已经雨季了。
兽人们都瘦了。
从他们回来到现在,一直趴在地上不起来,喝水都只挪了挪脑袋。
狼安看着心疼,计划着等会儿做点好吃的。
看着看着,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还没开口,就听狼赤问:“楸没回来?”
狼安恍然。
“对啊!楸呢?”
狼火那几个为了伴侣留在赤山部落,怎么楸没回来?
狼岩:“他在赤山部落。”
兔艾躺在草团上,还保持着兽形。
兔芫蹲在他身边,脑袋往他肚皮上拱。
兔艾示意兔藤把幼崽抱开,见狼兽人们不开口,他道:“那边要炼铁,楸不放心,要自己看着。”
狼赤脸上的喜悦散了一些。
“那边没什么危险吧?”
狼岩:“危险不至于。”
山洞里气氛一时冷下来,狼岩看着自己的手难得发起了呆。这一路走回来用了一个多月,他也一个多月没和自己的伴侣见面了。
没了林楸在,狼岩身上的气场都冷硬不少。
兽人们看一看自家的王,又悄悄收回视线,爪子在地上磨了磨。
他们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王了,好不习惯。
“那……楸要什么时候回来?”狼安问。
“不知道。”
兽人们被冷得打个哆嗦,不敢再问。
狼岩冷眸看着那一堆东西,也不寒暄了,直接问:
“部落现在各自都在做什么?谁有空?”
狼赤道:“狼莫小队不在,狼山这边烧砖、建房子还有修路都是狼晚和狼星负责,狼阔、狼金、狼潭都在大泽那边……”
现在部落走了狼火这个狩猎队的队长,还剩三个狩猎队,不过这会儿都在外面捕猎,狼贝带的采集队也不在。
狼冰的小狼采集队倒是没出去。
兔葵他们最近忙着收花生和土豆,也忙。
狼起带着狼狡那些个老兽人们做完了桌子凳子,还要给每个新修的屋做门窗,几乎住在那山洞里了。
数来数去,就剩狼冰这些小狼。
狼岩:“冰,你先看看那堆草药需不需要再处理一下?”
狼冰坐在角落,闻言起身去看。
“有些还要分一分。”
“那你带两个同伴……”
“王,让羽乐跟狼雪分吧。”
狼岩看了一眼坐在狼冰身边的幼崽和小黑羽兽人,几个月不见,幼崽好像长大了一点,羽乐安安静静坐在狼冰身边,比以前也沉稳些。
“好,让他们分。”
“那一堆兽皮大部分需要重新鞣制,你就带小狼们先忙这事。”
狼冰应下。
带回来的东西种类不多,甜石让狼安他们安排,最主要的就是那堆草药。有祭司盯着,也不怕出错。
眼看没事了,狼安也已经领着亚兽人们把甜石放好,他道:“王,你们先休息休息,晚上我做顿好的。”
老祭司道:“给他们煮点凉茶,一个兽人灌一碗。”
狼兽人苦哈哈地吐舌头。
“能不喝……”
狼岩斜了兽人们一眼,大伙儿背脊上的毛毛直接竖起来。
还喝什么凉茶,让王看一眼就凉快了。
狼岩起身,离开了大山洞,径直往小山洞去。
狼木依旧负责制冰,顺带巡逻,见状屁颠屁颠抱了一盆冰跟上去。
狼岩看了一眼,接过,上了小山洞。
门一关,他把冰随意搁置在桌上,没去草窝里,直接躺在地面铺着的草席上。
躺了会儿,身体疲惫,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起身,视线往山洞里转了转,最后取了林楸一件衣服来,盖在脸上,闻着熟悉的味道神经放松下来。
巨狼如山,身体微微起伏。
山洞里昏暗,冰盆冒着丝丝凉气,缓解了一丝暑热。
狼岩没睡多久,睁眼醒来。
他脸上蒙着薄薄的一层衣服,衣服洗过,上面属于伴侣的味道淡得快闻不到了。
狼岩深吸一口气,缓慢坐起来。
他看着这空荡荡的山洞,哪哪儿都不习惯。
狼岩打开门,拎着自个儿的衣服去了后山。他找到一条溪水洗了澡,湿着头发回到山前。
走这么一会儿,头发干了又湿,热出一身汗。
狼岩一脚踏入食堂,幼崽们围坐在一起摘花生。
狼岩往旁边一坐,成年兽人看着他,不一会儿就起身走光了。
幼崽小手抓着花生,屁股挪一挪,最后全挨在他身边来。
他们比成年兽人更习惯狼岩这副冷淡样子,但王对他们很好,幼崽一点不怕他冷脸。
幼崽塞了一把花生放在狼岩手上,示意他帮忙。
然后自个儿小手一边抓着花生叶,另一只手抓着花生往下拽。
他们腮帮子都在用劲儿,好不容易一株花生摘得干干净净,小大人似的长呼一口气。
“王,你别不高兴。”
狼岩瞧着手上胖胖的花生,一捏,露出里面的红色的花生仁。
他漫不经心道:“我怎么就不高兴了?”
“你脸都黑了。”狼生手肘搭在他腿上,扬起小脸道。
“嘴角是直的,不高兴。”狼花道。
“眼睛冷冷的,像冰一样,没有笑。”狼圆道。
幼崽们一个说一句,成年兽人们不敢说的,他们一点不带怕地说了出来。
狼岩将花生仁扔嘴里,味道清甜,是不错。
但是楸吃不到这么新鲜的了。
“王……你是不是想楸楸了?”幼崽软乎乎的小身子贴过来,圆眼看着他,话说得一本正经。
狼岩捏住幼崽脸颊,落下一道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