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安就用勺子先把蒸蛋搅和搅和,然后舀出来一点尝了一口。
“咕咚����”吞咽的声音很大。
狼安扯了一张兽皮铺在地上,然后把碗往地上一放,幼崽自动调转方向,急切地哼哼着往那边爬。
林楸:“……这么喂?”
跟喂狗有什么区别?
狼安:“哦,下次多准备几个碗,一个幼崽一个。”
说着,他看着一只爪子快要踏进碗里,拎着小崽子脖子往后挪了挪,点着他脑门道:“不许往里踩,不然没吃的。”
幼崽急着往前拱,狼安手不放。
“听到了没有。”
“嗷!”一声脆亮的叫。
狼安手再一放,幼崽就安分多了。
林楸:“那我下次还是换几个小碗来。”
狼安抿嘴,他刚刚就吃了一点,试了试温度,还没尝出个味儿来。
“多弄点,不够吃。”
林楸看看已经吃得肚儿圆的幼崽,再看看直舔唇,往蒸蛋上瞥了不下五次的狼安。
“行,下次多做点。”
林楸回食堂时,狼生他们已经抱着碗在舔。
“吃完了?”
幼崽捧着碗,给他看了看里面。
干干净净的,像刚洗过。
“剩点肚子,待会儿还有莲藕汤。”
狼生撩起衣摆看着肚皮,还没鼓起来。
“蛋?”
“晚上再做,做其他好吃的。”
幼崽好哄,一说好吃的就不问了。
林楸去把他们刨出来的藕粉摊开,外面下雨,只能摊在屋里,靠角落放着。
叮嘱幼崽别碰到了,林楸才去灶前。
他把铁锅洗了,瞥见灶台上同样空了的碗,还有三道极其热烈的视线,林楸缓缓抬头。
“晚上做其他好吃的。”
亚兽人们冲他一笑,收回视线。
大的小的都馋嘴,这样不行。
以后要出去,遇到点好吃的还不得轻易被骗走了。
林楸想着,干脆这段时间就多做点好吃的出来。兽人们以前亏了嘴,要补一补,至少别这么馋。
第200章
肉汤好了,负责做饭的狼兽人对着窗外吆喝一嗓子,接着,兽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那架势像养殖场里放养在山林里的鸡,一听到放粮,争先恐后往山下飞蹿,生怕晚了少吃上一口。
这会儿吃的是午饭。
虽说狩猎采集队不在,但留在狼山的兽人也不少,一个兽人一碗肉汤,没一会儿,一个陶锅就空了。
今天下雨,但雨小,狼晚和狼星带着兽人穿着蓑衣都还在建房子。
等喝上一口热汤,身上冷意被驱散,两个也算上了年纪的兽人喟叹一声。
下一瞬,旁边传出更大的含着满足的叹气声。
两个兽人一瞧,又收回视线。
这黑羽兽人往狼部落跑了许多次了,他们开始还有点防备,现在看着都没感觉了。
林楸和狼岩端着碗,在羽猎那一桌坐下。
桌子靠窗,窗户大开。
细雨蒙蒙,窗框像一幅画框,把外面枯黄的青草、碧透的长河以及更远处的五彩山林框在一处。
外面是细密的雨声,屋里是兽人们喝着热汤的呼噜声。
“吃完在这边休息一晚?还在下雨,不好回去。”林楸随口道。
羽猎三两口吃完一块莲藕,道:“要回去,部落也忙。”
“那雪季之前让羽乐回吗?”
“看他自己吧。”
两个部落的兽人已经很熟了,不用说什么场面话,兽人也不怎么会说。
“羽乐的口粮,我雪季前给送来。”
“用不着。”
“那就送草药。”
“也行。”
羽猎嘿嘿笑了声,又端起碗吸溜一大口汤,咽下去后,感觉浑身都在冒热气儿。
他搁下碗,一抹嘴,道:“楸,尾巴草能收了吗?”
林楸看了眼窗外,想着自家尾巴草的情况,道:“这场雨下完就可以赶着收了。”
“成,我回去就跟我们族长说。”
去年狼部落给了黑羽部落一些尾巴草的种子。
今年为了种好这尾巴草,黑羽兽人频繁往狼山跑,也算把尾巴草种出来了。
今年雪季,或许是黑羽部落的兽人们第一次能吃饱的雪季。
一碗肉汤吃完,羽猎把碗洗了,又跟林楸和狼岩说了会儿话,就招呼跟来的同伴一起离开了。
走之前,羽乐去送。
羽猎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兽人,笑着揉了一把羽乐的脑袋,力道不轻,小兽人被他带得后仰。
羽猎赶忙拉住他。
羽乐却是无奈地笑。
他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家阿叔,脸上不见青涩,稳重了,也内敛了。
羽猎一顿,拍了拍他肩膀,感慨:“长大了。”
羽乐:“阿叔,快走吧,不然回去都天黑了。”
羽猎:“知道了,这就走。”
黑灰色的羽族兽人振翅一飞,顷刻消失在天边。
羽乐收回目光,回食堂,牵起刚刚吃完肉汤的狼雪,一大一小又进了大山洞中。
狼冰不在,他带着小兽人采集队出去采集草药了。
学习草药的兽人就剩羽乐和狼雪。
两个小家伙自觉得很,不用任何兽人催促就主动去学,太刻苦了,反倒需要兽人劝一劝,叫他们不要学得太狠了。
吃完午饭,兽人们刷锅洗碗,该睡午觉的睡午觉。
睡醒起来,雨势又大了。
这下外面的活儿都不好继续再做了,狼晚、狼星还有建筑队其他兽人分散开来,对铁器感兴趣的就往狼起的山洞里钻,想带幼崽的亚兽人们就进大山洞守着自己幼崽。
兽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难得空闲,一时间也是说不完的话。
躺到傍晚,狩猎队和采集队回来。
雨势也小了,兽人们才起身出去活动活动。
幼崽兴奋地跟着跑出去,在狩猎队的兽人们中乱窜。他们个子矮,把长条的成年兽人当柱子一样绕来绕去。
狼云累得不行,正想绕远一些,忽然闻到一股从幼崽身上飘上来的味儿。
他随手一逮,拎着狼花。
幼崽懵懵地看着他。
狼云手指捏着幼崽的脸一掐,掐得腮帮子鼓起。
他皱眉,低头嗅了嗅。
幼崽极力往后仰,小手抬起,啪的一声打在狼云脸上。
狼云疼得龇牙,松了松小崽子,问:“你们中午吃了什么?”
“肉汤。”
“不对。”
幼崽眼珠一转,盯着他嘿嘿一笑。
“什么?”
“就不告诉你!”狼花脑袋往他手臂下一绕,狼云脱手,幼崽飞快跑开。
狼云看狼禾一脸奇怪地盯着他。
他抓上自己伴侣的手,气势汹汹往食堂里走,边走边喊:“楸!你给小崽子们吃什么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