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林楸又拎起锄头,试着挖了挖,这下锄头离植株远,坏的少了,林楸也渐渐找到手感。
狼岩就在一旁堆起来的土豆叶上坐着,静静看着自己的伴侣。
林楸捡起土豆就往他那边扔,狼岩顺手就接,扔进筐中。
林楸注意到,往偏处扔,狼岩还能抓住。
林楸:“看土豆!”
狼岩瞧着直冲胸口来的土豆,故意不接。土豆滚落,林楸道:“这么好的位置都抓不住,笨蛋。”
“再来!”
狼岩觉得这会儿的林楸像没长大的小狼似的,还挺活泼。
狼岩陪着他玩儿,接了几次之后忽然假装接不到,他就会失望地看过来。
狼岩:“没看见。”
光顾着看伴侣去了。
林楸:“换你来。”
狼岩起身,待林楸离他远了,抡起锄头一挖,整个锄头直接嵌入泥土中。
再一撬,一大块土跟着出来。
他拎着土豆秆一抖,大大小小的土豆露出真面目,个个都完整。
狼岩捡起往林楸那边扔,听着伴侣一会儿高昂,一会儿失落的语气,唇角弯了弯。
平日里,楸总要操心部落的事情,就算他不操心,现在兽人们习惯了有事就找他,他也歇不下来。
现在他连睡觉的时间也比以往少了。
狼岩陪他玩儿了一会儿,林楸嫌无聊了,又拎了锄头来和他一起挖。
半天时间,林楸狼岩和兔兽人们一起努力,把土豆收了回来。
兽人们嚷嚷着要吃土豆。
昨天没捕到猎物,土豆烧肉是吃不成了。部落里的肉干还不能动,林楸绞尽脑汁想法子。
兽人们爱吃肉,没肉也爱吃点沾了荤油味道的食物。
肉没有,那就做个炸土豆算了。
不当主食,当个小吃。
林楸想罢,看天色不早了,赶紧叫上狼岩,他们两个拎着土豆去洗干净,随后回食堂做小吃去。
部落只有荤油。
林楸调制好香草面,然后往铁锅里倒油。
狼安瞧着一下去了半罐油,声音都急了,道:“你还不如拿了部落的肉干来做,这半罐能吃多久了!”
心疼啊。
心疼得手都哆嗦。
林楸:“吃进嘴里就不算浪费。”
眼巴巴等着吃的兽人们点点头。
狼安一口气哽住,道:“你们这是……这是……”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林楸帮他补充。
“是这个意思!知道你还纵着他们!”
林楸无奈一笑,道:“咱们现在有花生,等明年多种点,我试试榨花生油。”
灶前忙碌的兽人们齐齐抬头。
林楸:“火树就有油,花生、核桃也有。”
不是动物身上的油脂熬出来的荤油,是植物里面的。只要类比一下火树,兽人们就明白了。
炸土豆费油,林楸把一筐土豆炸完,那半罐的油也没了。
土豆外面焦脆,里面软糯。
林楸选的是小个的,不用切开,外面直接撒上一层香草碎,一个兽人一小碗,大伙儿蹲在墙边,吃得不亦乐乎。
本就不多,当零食吃的。
兽人三两口解决完,还没吃满足呢,狼安就道:“肉汤好了,赶紧过来盛!”
“安,什么肉汤啊?”
“鱼。”
“嗷……”
“不吃洗碗去。”
兽人不嚎了。
鱼虽然吃腻了,但吃不饱要挨饿,那种感觉兽人们一点不想再尝试。
打饭的队伍一点一点缩短,狼狡他们也和老祭司一起出来。
林楸坐在位置上静静看着。
狼安专门给老兽人们多打了肉汤,他们却忙不迭道:“少点,少点!吃不完。”
“吃得完,都是汤汤水水的,喝进肚子里没多久就饿了。”狼安动作麻利,一会儿就把老兽人们的碗装满了。
狼狡捧着碗,心中忐忑。
他叹了口气,想匀一些给年轻兽人,兽人们却护着碗直躲。
“绞叔!你自己吃,我够了。”
“我也够了!”
兽人们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鱼汤,跑得飞快。
老祭司见状,道:“吃,吃完了再添。”
狼狡苦笑,坐下来,看着面前比他脸还大的碗,里头鱼汤满满当当。
鱼汤是不差的,汤色奶白,鱼肉都片了片,抿着也没多少骨头。
以往想吃都吃不上,现在遭了嫌弃。
狼狡头一次什么都没做就得了食物,心中还是忐忑。
他不免四处看了看,见林楸和狼岩也在,唇动了动,落在桌面的手掌放下来。
老祭司看他这拧巴样子,一拍筷子道:“你那碗不香?我跟你换。”
“不!不用。”
“那赶紧吃!吃了走走,然后回去继续躺着。”
狼狡还想说什么,但老祭司一个瞪眼,他默默闭上了嘴。
吃完,兽人们像被圈养的咩咩兽一样,被祭司赶着在外面走了走,然后又赶回山洞里去,继续休息。
溪边,林楸用溪水漱口,唇被冰凉的溪水冻得殷红。
狼岩蹲在他旁边,洗干净两个碗,忽然伸手摸了下林楸唇角。
林楸:“有东西?”
“没有。”狼岩道,“水凉,以后用热水洗脸漱口。”
“不……”
林楸话一顿,脸色骤红。
狼岩的手指被他抿住,林楸脑袋一偏,吐出来,四处看着有没有其他兽人。
狼岩捻了下手指,感受到上面的微微湿意,喉结滚了滚。
林楸回头见狼岩还盯着他,一巴掌拍在他掌心,眼尾含着一抹艳色。
“在外面,不许动手动脚!”
狼岩低头,扣住林楸掌心。
“忍不住。”
林楸整张脸都红了。
“忍不住也得忍!”
狼岩叹息,额头靠着林楸肩膀,一动不动。
“雪季还有很久……”
“忍。”
“忍不了。”
狼岩扛起林楸,顺手捞起陶碗放了,随后往山上走。
兽人们见了,躲得远远的,嘻嘻地笑。
林楸脸色红成了熟透的山桃,踢着狼岩腿要下来。
狼岩倒是放了他,但手攥得紧紧的。
小山洞门一关,林楸被按在草窝里,被狼岩哪哪儿都啃了一遍。
林楸气得踹他。
可腿抬久了,有些痉挛。最后没好气地搂过兽皮毯盖住自己,蜷缩在草窝角落睡觉。
狼岩躺下,从背后拥着他。
林楸手肘往后推了推,狼岩抬臂压来,绕过林楸的腰,伸在他身前,与他十指相扣。
“睡吧。”狼岩亲了亲林楸的发。
林楸往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