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兽人们闻言,纷纷看向林楸和狼岩。
狼岩:“我们从东部大陆过来。”
“东部大陆?”猪重摇摇头,“那不行,太远了,笋子送过去就不好吃了。”
“看你们样子,是要往西边走?”
“对。”
“那等一段时间,风头过了,你们回来的时候就来我们部落找我。要是我不在……就找族长猪厉,我叫他给你们挖。”
“行。”
兽人们一听自家王应下,纷纷咧了咧嘴。
这个叫笋子的东西他们没吃过,但雨季里吃着清爽可口,一点不腻味,是个好东西。
他们救了兽人,收下对方给的东西也是应该的。
兽人可没有什么谦虚一下,客气一下的想法。
“他们这棚子里还有几代笋子,我拿两袋回去路上吃,剩下的都给你们了。你们以后要来我们灰猪部落的话,记着,就顺着这里,一直往南边走,过了一个高崖就到了。”
他看了看这群兽人里的黑羽兽人,也不担心他们下不来高崖。
“那我就走了,谢谢。”
兽人站起,肚子圆圆的,四肢粗壮,看起来格外胖。他速度也缓,扛了两包笋后还停下来喘了口气再继续走。
狼金站在人家后头,羡慕道:“他们部落伙食得有多好。”
狼冰:“走了!”
他们进去兽人棚子把东西翻了翻,带上另外四包笋子,继续走夜路。
兽皮袋擦过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没走几步,沙沙声忽然就大了起来。林楸鼻尖一湿,兽人们忙不迭退回刚刚的位置,钻回棚子里。
居然下雨了!
“还走不走?”狼影蹲在棚子口,受不住里面闷臭的鸟味儿。
林楸:“等雨小一点再说吧。”
雨季的雨每次都来得毫无预兆,雨下了好一会儿,更大了。
雷声轰隆,闪电撕裂夜空。
趁着下雨,狼岩干脆点了一些兽人出去,拿上工具开始挖坑。
“他们干什么?”兔葵从棚子底下探头问。
林楸:“毁尸灭迹。”
“轰隆����”惊雷炸响,兔艾被吓得抖了抖,回身抱着另外两个同伴。
兔林和兔草也紧紧回抱着兔艾。
林楸看得好笑,“怕了?”
兔艾摇摇头,“不怕。”
狼兽人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楸。”狼影拿着根不知从哪儿抽来的野生尾巴草,点了点他手背。
“嗯?”
闪电掠过半空,旁边三个兔兽人耳朵都紧紧背在身后了,狼影依旧悠闲自适,他道:“你说他们抓那么多祭司,真是为了控制这些部落?”
“那大祭司现在这么废物了?”
要说这个大陆上,谁控制这些部落最严重,无非就是那个借着兽神的名头让其他部落乖乖交食物的大祭司。
偏偏兽神是兽人们心中不可亵渎的、至高无上的存在,那大祭司一脉又确实是跟过曾经的兽神化身的兽人,那些部落对大祭司的话深信不疑。
他对这些部落精神控制了这么多年,哪能轻易就失去兽人的信服。
要狼影说,现在原野部落离开那么多的兽人,说不准就是他们自己在背后做了推手。
因为食物不足了,他们或许也养不活那么多兽人了。
“归根到底,可能还是食物不够了。”林楸声音夹着雨声,缓缓落下。
狼影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对,是这样的。
原野部落对这些部落精神控制也好,抓走他们的祭司也好,归根到底,还是大陆上的猎物年年减少……忙来忙去就为了那一口吃的。
像他们,部落现在基本上不缺食物了,还大老远跑这么一趟,不就为了多攒几样能吃的食物种子,再顺带交换草药。
大雨掩盖了兽人们的动静。
大伙儿走累了,趁着这会儿赶紧闭眼休息一下。
等到狼岩他们回来,雨势小了,大伙儿把他们待过的棚子弄倒,随后背上货物,盖上蓑衣继续赶路。
他们出来的时间不算短了,照着这么下去,回到部落怕是得雪季后了。
雪季路也不好走,到时候肯定不能像雨季这样还能勉强赶路,说不定他们得在哪个部落停一停。
……
暴雨如注,雷声噼里啪啦响了半夜。
原野部落西区。
闪电破空,整片天空亮如白昼。
豹疤和同伴出了任务回来,浑身是水,落汤鸡一般慢慢回到西区。
这个时候了,按理说部落的兽人都该睡了,但西区却有不少兽人活动。
西区是部落核心兽人居住的地方,豹疤搬过来也不过几月时间。
天色漆黑,泥泞的小道上,前面一队兽人走着。
他们看着也才刚回来。
豹疤垂眸,雨滴划过因为疤痕而变了形的脸颊,颇有些狼狈不堪。
同伴都很疲惫,迈着沉重的步子,无心说话,到了地方就各自回屋。
前面的兽人队伍却兴奋,有兽人走几步就跳起来挂在同伴身上,嘴里说着什么。
豹疤耳朵动了动,待听清了兽人的话,如被当头一棒,敲得脑袋发晕,耳边只剩嗡鸣。
“白羽部落的祭司可真好骗……一哄就掏空两个部落的家底跟我们走了哈哈哈……”
“族长肯定会给我们很多奖励!”
“小声点吧!别惹来其他兽人惦记,跟我们抢活儿!”
“哼!谁抢?隔壁那个满脸是疤,不会说话的丑陋兽人吗?”
豹疤静立在雨中,兽人看来时,他慢慢看了回去。
闪电瞬间照亮夜空,也映亮了黑豹兽人眼幽暗的双眸。那一刻,那双眼里再也掩饰不住,泄露出来一丝丝恨意。
“你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豹疤敛眸,落在身侧手已经捏得骨节轻响。
顷刻间,他收敛所有锋芒,目光慢慢从几个兽人身上划过,暗暗记下,转身离开。
一个小队一般是二十个兽人。
这里少了两个。
第228章
豹疤新得的石头房子比以前那个大许多,一共两间屋子,大的房间一开门就能看尽,被他用来堆放些杂物,小的那屋才是他睡觉的地方。
进了屋,豹疤关上门,雨水淌在地上,随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洇湿了大部分地面。
他把窗关上,静坐在木凳上。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睡觉的地方铺了干草,放了兽皮,余下什么都没有。
他垂着头,看着兽皮裙上一滴一滴水往下掉。他静坐了一会儿,再睁眼,眼里一切情绪尽数敛下。
豹疤起身,扯掉身上雨水都冲刷不掉血腥味的兽皮裙,随手扔在筐里,他把身体擦干,才换上新的,门就被敲响了。
“豹疤叔!我阿爸叫你们吃肉啦!”
“好。”
西区居住环境好些,兽人们只管干活,吃喝穿用都有专门的兽人负责。
豹疤散着湿润的头发打开门,外面的幼崽已经顶着叶片做的伞走远,去拍另一个兽人的门。
豹疤随手拿了一张遮雨的大兽皮披在头顶,走了出去。
与他一队的同伴出来,见了他,快步到了他身边。
“队长。”
豹疤颔首,“伴侣和幼崽都睡了?”
“……他们被我弄醒了,我等会儿给他们带点吃的回去。”兽人挠头,笑起来一脸憨傻,脸有些红。刚刚他回来的时候还一脸疲惫,现在恢复了不少精气神。
豹疤点头,往西区中间亮着油灯的地方去。
越往前走,他身边陆陆续续聚齐了小队的成员,他们都差不多是跟他同时期到原野部落的。
这几年,队员们都在原野部落找了伴侣,有了崽子,生活还算安稳。兽人们对原野部落的事也愈发尽心尽力。
豹疤想,要不是他见识过真正的安稳日子,他或许也会在原野部落的一点一点的渗透中,对他们死心塌地。
豹疤看着那透出晕黄光芒的地方,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
“来了。”亚兽人手上拿着勺子,闻声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