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这地方没有干柴,兽人们把自己带的蜡烛拿出来点燃。年轻兽人们帮着收拾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兽皮,把这些猫兽人放上去。
狼金:“一共十六个兽人。”
说完,狼金退开,和狼溶一起守在狼冰身边。
林楸和狼冰分别负责八个兽人,林楸瞧着那比家猫就大上一点的猫兽人,只觉棘手。
他摸摸兽人耳朵,烫得厉害。
又摸一下爪子,血肉模糊。
狼冰:“溶,拿之前祭司准备的高热时候吃的草药包,立马煮上。”
“楸,你那边……”
“一样。不过兽人有外伤,而且伤口腐烂了。”
两个兽人把受伤的兽人分类,林楸治外伤,狼冰继续检查。
铁打的小刀格外锋利,林楸坐在兽皮毯上,把小刀放在火上燎过,然后捏着兽人的腿儿,对着那冲洗过的腐肉挖去。
“嘶……”
兽人疼得轻颤。
但林楸看向发出声音的羽涯,眸色冷静,“不要说话,不要动,按住了。”
“按住了按住了。”
楸冷脸的时候很可怕。
羽涯紧闭嘴巴,不敢再打扰。
蜡烛点亮了好几只,被兽人放在搬来的石头上。羽猎带着另外几个有经验的黑羽兽人去四周巡逻,警戒,以防林子里藏着什么其他兽人。
兽皮毯这边,林楸在火光中下刀,一刀按进去,兽人腿上伤口处的脓液溅了出来。
林楸手上全是脓液,面不改色,用药水继续冲洗。
兽人疼得发颤,但高热让他醒不过来。
兔艾那边,兽人们紧急刨来些柴,又把自己精心挑选出来随身带的干草拿来烧了。
林楸:“伤口拖得太久了。”
羽涯看着他挖腐肉,兽人腿上直接挖了个坑出来,都有蛆虫了!
他龇着牙,想看又不想看,还有点恶心。
过了会儿,狼岩把该安排的安排好了,回来帮忙。
小猫兽人落在他们手上跟崽子似的,一手捏着就能随意摆弄。
“王,再熬点消炎的药。”
“在熬。”
林楸拧着眉,手上动作得飞快,边道:“咱们之前在树洞捡的那些毛毛就是他们的吧。”
“嗯。”
按照兽人们行进的速度和方向,狼岩早预料到他们会遇上,没想到这么快。
他松开手,帮助兽人翻面。
又看了看手上的一把毛,道:“他们脱毛脱得厉害。”
林楸:“伤太重,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两个兽人围着小猫兽人忙,狼火小队搭棚子,弄睡觉的地方。狼乔起锅做点食物,补充一下兽人们的体力。兔艾三个兽人则负责熬药。
手上没活儿的兽人便放了东西围过来,蹲在年轻兽人们旁边,等着吩咐。
他们看着兽皮毯上躺了一整个毯子的小猫兽人,戳了下他们的爪子,看看爪子长度,再抵着他们嘴皮子,看看牙齿。
“都是些年轻的兽人。”
“有个年纪大一点的。”狼云道。
狼丑看去,见兽人被掀开了嘴皮,露出的牙齿磨损程度比他身前的几个兽人严重些。但看着也就中年兽人的样子。
“遇到我们是他们命大。”
“他们总不能还是被原野部落追杀的兽人了吧?”
“应该不是,他们这么弱。原野部落要追杀他们图什么?”
兽人们瞧着这些小猫兽人细长的腿儿、两个巴掌大的身体,颇有些赞同地点点头。
“闲着就去睡觉。”狼岩道。
兽人们闭上嘴,乖乖站起来。一个推搡着一个,迅速远离了这地方。
处理完十几个兽人后已经天亮了。
那张跟其他部落交换来的大兽皮上脓血混着腐肉,又裹了泥泞,脏污不堪。
年轻兽人们把小猫兽人转移到棚子底下,再去抹几把树叶,借着叶子上的雨水洗了手,随后回去睡觉。
兽人们忙忙乱乱只来得及处理完兽人的伤,剩下的事,睡醒了再说。
雨一停,那厚厚云层再次为阳光让路。
碧空如洗,干净得不见一点灰暗。
不过阳光一出来,水汽蒸腾,兽人们在林子里跟在蒸笼里没什么两样。
林楸是被热醒的。
睡觉前才穿的衣服,睡醒的时候衣服不仅湿透了,睡觉垫着的兽皮垫子也躺出了一个湿润的人印。
林楸拎着衣摆脱下,换上另一件麻布衣服。
狼岩睁眼,便看见自家伴侣白腻的肌肤。赶了这么久的路,他身上覆了一层薄肌,肚腹扁平,几块肌肉看起来格外漂亮。
狼岩想起自己伴侣总喜欢搓揉自己肚子那一块肉,眼里略带思索,大手也贴了过去。
林楸一顿,肚腹收紧。
狼岩摩挲了下,对上林楸垂下的双眼,一脸淡然道:“不睡了?”
林楸:“热。”
狼岩摸摸他换下来的衣服,也坐起来。
他就穿了个短裤,身上也是汗。
“我等会儿出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
林楸点头,手点了点狼岩还贴在他肚子上的手,“还没摸够?”
狼岩圈住林楸腰身,脑袋贴上去。他低声道:“我明白楸为什么喜欢摸肚子了。”
林楸摸了摸狼岩下巴,眼神柔和清亮。
“王,他们看着呢。”
狼岩坐直,目光淡淡扫过棚子里。
兽人们飞快收回视线,看棚顶,看兽皮,看自己满是茧子的大爪子。
林楸:“我去看看那几个小猫兽人。”
狼岩拿走他手中的衣服,“我去洗。”
他俩一走,棚子里的兽人双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硬邦邦的肚子,两眼迷茫。
这肚子跟狼起做的搓衣板似的,有什么好摸的。
第230章
兽人们搭了两个棚子,小猫兽人被安置在另一边小棚子。
林楸刚往那边走,棚子外蹲着熬药的狼冰就道:“还没醒。”
林楸脚步一顿。
后头狼岩出来,林楸跟着他先去水边洗漱,狼岩蹲在旁边几下把两人的衣服搓洗完,林楸拿回去挂上。
只要不下雨,衣服挂树枝上用不了多久就能干。
今早吃鱼,不过都是些小鱼小虾,是兽人们刚从溪水里捞的。
棚子里出来的兽人们看那鱼虾一眼,叹一声,垂肩佝背,委屈地揉了揉自己肚子。
“楸……”
林楸:“做什么吃什么。”
兽人们嘴巴一瘪,苦哈哈地去水边洗漱。
林楸等兽人们收拾完自己,把那几个要学字的兽人召集在一起,先复习昨天教的十个字,再新教十个,让兽人们自个儿练习去。
这一批跟着学的都是脑子聪明的兽人,尤其是狼影和狼冰两个,他们看过两眼,手上抓着木棍写个一两遍就差不多了。
旁的……
林楸注意到蹲在狼禾旁边抓耳挠腮的狼云。
“难?”
狼云飞快摇头,“一点都不难,太简单了!”
“你那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
狼禾瞥了一眼自己伴侣在泥地上写的大字,抿着唇角,还是泄露出一点笑意。
狼云看来,狼禾低下头,立马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
他不能打击伴侣的积极性。
林楸:“不会就问。”
“知、知道了。”狼云忍不住抓头发,瞧着地上歪七扭八的线条,大脚放上去踩了踩,把泥土踩得实了,又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