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吃海鲜得吃新鲜的,前面两锅海鲜煮好,这后头的又可以继续下锅。
狼兽人们捡得忘我,回到营地,才觉疲惫。
大伙儿直接往地上一坐,接着,雀溪就带着其他红雀兽人在他们身前铺上一张洗干净的大叶片。
雀溪边铺边道:“我们吃海里的东西都只是简单煮熟了就吃,要不然就烤。也不用放其他的,你们看看吃不吃得习惯。”
“盐也不放?”狼云问。
雀溪笑着摇头,“放了就咸了。”
“好咸!”狼金手快,已经吸溜了一口贝肉,里面的汤咸得他直吐舌头。
林楸:“你们也吃。”
“我们等后头两锅。”雀溪道。
他放下大叶片,后头的雀鸣和他两个哥哥捧着陶罐,就往他们面前的叶片上倒煮熟的海鲜。
里头都是兽人们捡的,什么都有,贝壳、螃蟹、虾、螺,甚至还有鱼。海鲜堆得高高的,蟹壳虾壳颜色发红,刚抓出来就进了锅,再新鲜不过。
林楸闻着那海鲜味儿,也馋了。
“王,吃吧。”
狼岩看他一眼,捞起螃蟹。
他熟练地掰掉蟹钳,拆掉蟹壳,把蟹肉弄出来。
他们吃过河蟹,溪蟹。河蟹也有大的,煮熟吃,肉质细腻也有点清甜,不过有时候还会吃到一点泥腥味。溪蟹则壳硬,一般炸着吃或者煮汤喝,滋味也不错。
海蟹嘛……林楸一边把虾肉送进嘴,一边看着他。
“好吃吗?”
狼岩皱了皱眉。
林楸拿过他手上另一半,尝了尝味,“没坏啊。”
狼岩摇头,“吃不惯。”
林楸捡起巴掌长的大虾,放他手中,“尝尝这个呢?”
虾的味道稍稍没那么重,吃着鲜甜,狼岩剥了壳送入嘴,瞧着自家伴侣漂亮的一双眼,微微点头。
林楸弯眼,“那你吃虾,贝壳也可以试试。”
兽人们没吃过海鲜,头一次吃不习惯也正常。
不过这么点海腥味,对狼兽人、兔兽人和黑羽兽人来说,没什么影响。都是肉,只管往嘴里送就是,以前难的时候,腐臭的肉都吃过,何况这还是新鲜的。
吃着吃着,慢慢便也吃得惯了。
营地有十几个树屋,悬在低矮的树上,扎扎实实的,也不怕掉。
兽人们在树屋底下开火,围着篝火慢慢用海鲜填饱肚子。
后头雀溪又用海鲜熬了点米粥,兽人们晚上饿了可以吃。明早上他们还得回去继续运稻谷来,要早早吃过饭回去,这会儿煮了,也省得早上再麻烦。
兽人们吃饱了,把壳一收,挖个坑扔进去就不管了。
篝火旁,族长安排兽人们睡觉的地方。
树屋小,肯定睡不下那么多兽人,狼岩直接让大伙儿砍树枝搭棚子。反正都是这么过来的,睡棚子也睡习惯了。
族长也没强求。
他跟狼岩道:“明早上我留几个兽人在这儿,你们有事找雀溪。要是遇到银鱼兽人来了也别担心,他们很友善。”
狼岩点头,道了谢,也不耽搁人家休息,叫自家兽人去棚子里了。
晚上得有兽人守夜,雀溪两个哥哥蹲在枝头,轮换着来。一切弄好,大伙儿也都睡下了。
海风阵阵,藏在树林里还听得见海浪声涛涛。
林楸白天睡得久了,这会儿又睡不着。
他听着兽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不想打扰到他们,便悄悄起身,走出了棚子。
树梢,雀溪大哥飞下来,落在离林楸最近的一根树枝上,眼神询问。
林楸轻声道:“没事,白天睡多了。”
雀溪大哥点点头,又飞到树梢。
兽神大陆没什么污染,只要夜里无云,天上的星星便密密麻麻的,似宝珠一般光华耀眼。
林楸走出林子,在沙滩上找了个地方坐着。
海风吹在身上,林楸衣服微微鼓起。长发松散,披了满身,发尾触碰到沙子。
他看着星空,想起了同在一片星空下的幼崽们、阿叔们。说实话,出来这么久,他有些想他们了。
脚下被冰凉的蟹钳踩了一下,林楸眯了眯眼,便看见沙滩上大片大片的小蟹。
林楸也不抓,拿了小棍逗弄着。
“不睡觉,玩儿螃蟹?”
林楸看着狼岩过来,笑着扔了木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狼岩坐下,他便侧身躺下,靠在他腿上。长发顺滑,擦过狼岩手背,被他缠绕在掌心。
“还是把你吵醒了。”
“你不在,睡得不踏实。”狼岩拢了拢他的长发,弄到他肩侧,“想部落了?”
林楸枕着他手臂,侧身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狼岩摸摸他的脸,“看出来的。”
林楸:“王……你说等我们回到狼部落,得什么时候了?”
“明年雨季结束前。”
“那雪季怎么办?照我们这么走,雪季前能走出中央大陆已经算快的了。要是走不出中央大陆,那更危险。”
原野部落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狼岩:“那就交换完东西立即出发,雪季前离开中央大陆。”
他手指穿梭在林楸发间,给他按了按头皮,看着怀中伴侣舒服地闭上眼,狼岩声音低低道:“别发愁,一切有我。”
“没愁。”林楸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我就是问一问,好提前做准备。”
第237章
林楸靠着狼岩,在沙滩坐了许久。
他脸颊贴着狼岩的胸膛,放松下来的肌肉软弹,靠着很舒服。
海风吹着,林楸渐渐起了困意。
狼岩见状,更是不说话,手掌轻抚着自家伴侣后背。
林楸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又惊醒过来。
狼岩手一顿,低头亲了亲他鼻尖,灰眸认真看着他,“还是睡不着?”
“不是,困了,我走回去。”
雀溪的哥哥还在树上守夜,林楸不想让他看到狼岩抱着熟睡的自己回去。
狼岩略一想,明白过来。
他闷声笑了笑,亲了亲林楸的鼻尖,随后松开手放他起来。
林楸随意扫了一眼海面,忽然见近旁的海面上慢慢冒出个脑袋,他手一抖,寒气从脚底蹿到头顶,瞌睡散得一干二净。
“王!你看海面!”
狼岩凝神一看,忽然抓着林楸站起来。
那海里的东西也像是被吓了一跳,噌的一下又没入了海中。
林楸头皮发麻,抓着狼岩赶紧回林子,边走边道:“王,是银鱼兽人?”
“鬼鬼祟祟的,不像。”
“跟雀溪大哥说说?”
“嗯。”
林楸这下是半点不困了。
他在棚子底下坐了半夜,听到树梢上雀溪两个哥哥换班交流了,外面也没其他动静。
狼岩抱着他,手掌搭在他眼睛上。
“睡吧,明天再看。”
*
银白的浪花拍打在海岸上,海鸟追着海浪裹挟上来的鱼虾,在沙滩上留下串串脚印。
天阴,林楸刚起,天就下起了细密小雨。
兽人们吃过早饭,坐在棚子里也无处可去。
“你们说昨晚上在海面上看到了兽人?”雀溪问。
林楸只睡了半夜,也没睡沉,这会儿脑子晕乎乎的,等雀溪空闲下来,他就先把昨晚的事情给他说了一声。
狼岩:“应该是个海里的兽人。”
雀溪面色多了几分凝重:“要是银鱼兽人来的话,不会挑晚上。我带几个兽人去看看。”
“注意安全。”
“好!”
林楸打个哈欠,眼里蓄起泪水。他侧头在狼岩肩膀上蹭了下眼睛,温热的皮肉贴着眼皮,很舒服。
狼岩:“要不要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