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两边重新纠缠,不过这边兽人少了许多。
狼影:“岩!我去看看!”
狼影和狼火带上小队的兽人,迅速往刚刚出声的地方赶。
雨势不减,隐隐又下大了。
狼影和狼火带着队伍还没跑到一半,便与对方在半道上遇见。狼影看见前头树上乱窜的两个兽人,眼睛一眯,见其中一个兽人背上好像背着兽人。
而他们身后,羽族、熊族、豹族……紧紧跟着。
原来这些兽人都是他们引来的。
狼火:“打吗?”
狼影:“还用问?!”
对方已经把他们认作是跟那三个兽人一个部落的了!
跟来的兽人只有狼兽人,不擅长在树上跑,眨眼睛,那两个兽人就飞跃过他们头顶,直接从树上逃离。
狼影见着这一幕,扯了扯嘴角,原来他们是被这两个兽人牵连的。
他一身戾气地抬爪,直接拍碎了扑过来的豹兽人脑袋。
“还真当中央大陆是你一家的!”
这一路上源源不断,实在是太恶心了!
狼影跟发泄一般,又继续跟兽人打作一团。
山洞外,林楸打着打着,到了兽人们取水的溪边。溪水浑浊,夹着泥沙,水边还倒了几个兽人。
好不容易这边解决完,林楸甩了甩爪子,忽然又见树林中窜出来两道身影。
不对,是三道!
兽人直直冲过来,林楸下意识攻击。只凭借着一口气奔逃的豹多一下被林楸拍在地上,他背上的兽人也砸进了溪水里。
兽人罩在头上的兽皮掉落,白发顺着溪流铺开,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狼兽人夜能识人,林楸瞳孔一缩,眼看同伴要补刀,忙道:“等等!是之前救了我们的兽人!”
狼溶垂眸看着脚下的兽人,“晕过去了……”
豹夕看了眼自己兄弟,再看看狼兽人,白眼一翻,也躺了下去。
狼溶把兽人叼起来,往背上一甩,贴上来的皮肤滚烫,隔着毛毛都能感觉到。
“楸!他病了。”
林楸:“回去。”
小溪离山洞不远,林楸和几个小狼回去,正巧遇见解决完兽人的狼岩找来。
林楸赶紧道:“王,是之前帮了我们的狼兽人。”
狼岩随意往他背上一扫,瞳孔一缩。
“快!回去!”
*
洞内重新燃起火光,大部分兽人在外面清扫,其余兽人都守在洞中。
火光映照着狼兽人们一动不动的身躯,他们像一尊尊石像,蹲坐在干草旁,把躺在干草上的白发兽人围得密不透风。
林楸把兽人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无奈抬起头,对这一群守着的兽人道:“又挡着光了。”
兽人们挪挪,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发兽人。
像!
太像了……
可是他们部落迁徙的时候,狼和也是真真切切死在他们眼前的。而且他的头发也不是白色的……
林楸:“王!让他们挪远一点,到底让不让我们救兽人了!”
林楸话音一重,狼兽人们慌张爬起来,因着眼睛还盯着白发兽人看,甚至有兽人站起来打滑,又直直跌坐下去。
林楸看着分立两边的兽人,心里一叹。
好歹有光了不是?
狼兽人和黑羽兽人打这一架伤得倒不是很重,这被林楸他们带回来的三个兽人却格外严重。
两个云豹兽人浑身是伤,还起了高热。白发兽人状态也不好,新伤叠着旧伤……
林楸和狼冰忙着给兽人治病,兔艾那边已经熟练地按照狼冰说的抓了草药,开始熬了。
过了会儿,洞口又有动静。
狼火和狼影带着兽人急匆匆回来了。
这次有被抬着的兽人����狼丑。看着是腿上挨了一下,鲜血直流。
林楸看得眼皮一跳。
狼火:“楸!阿丑腿上伤了!”
林楸:“送过来!”
狼火把狼丑往干草上一放,目光随意掠过另外躺着的三个兽人,看清模样,他忽的一顿。
“他们怎么在这儿?刚刚那些兽人就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
林楸回身就帮狼丑止血,正要解释两句,就看狼丑忽然瞪大了眼睛,往后抽腿儿。
林楸:“别动!”
说完,他才发现后头狼火也是一静,没了声音。
狼丑:“楸!先救他,救他!”
狼丑指着就躺在他隔壁的白发兽人,手颤抖得如同八十岁的老兽人。
林楸:“冰在给他治,你别动!再不止血你血都流干了!”
狼丑闭上嘴,怔愣地看着白发兽人。
“阿和哥……”
狼火蹲在白发兽人脑袋边,也失了神,准备骂兽人的话堵在口中,嘴巴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样子。
他像许久没上过机油的机械,僵硬又迟滞地将身子往前倾,直至与白发兽人凑得极近。
“……好像啊。”
狼影双手抱臂,冷眸扫了一圈干草旁站岗的兽人,看向旁边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狼岩。
“什么情况?”
除了原来狼部落的兽人,其他兽人都有点懵。
狼岩走到一旁,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白发兽人,声音又沉又紧道:“在祭司把狼冰培养出来之前,他教过好几个兽人,只有狼和学成他的本事,也只有他长大至成年。”
“可后来迁徙路上,我们亲眼看见他为了救祭司,替他挡了攻击。他死了,我们亲眼看见的……”
狼岩看起来还算镇定,其实也有些恍惚了。
在看到这个兽人之后,狼岩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他们当时真的确定他死了吗?
狼岩身前,蹲了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兽人,有赤山部落的,黑羽部落的,小猫部落的,还有兔艾他们……
狼禾诧异地看着干草上的白发兽人,“所以鱼……”
狼影与他同时开口,道:“你们当时把他们埋了?”
狼岩摇了摇头,手掌紧扣膝盖。
“应该,好像又没有?”
他那会儿还小,有关那场斗争的记忆很模糊。狼和没了之后,祭司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部落的兽人们都不敢提这事儿。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活得也艰难,有关前面兽人的记忆也刻意不去想,便也渐渐忘了。
“他醒来问问不就知道了。”狼影道,“兽人死了又活了的情况又不是没有。”
羽猎搓了搓指甲里的血痂,抬起头,“有吗?”
狼禾:“有的吧……”
鱼成不是在找狼和吗?很可能就是这个狼和啊!
如果他也叫狼和,那哪有那么多巧合!
狼禾想开口,狼影看了他一眼,狼禾抿唇,按捺下来。
狼岩他们现在都很乱,不过确认身份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吧。
兽人就在眼前了,只是问一句的事儿,狼禾想说的事狼岩他们也知道,只是现在着急,没想到这一点而已。
兔艾搓揉自己两个长耳朵,也搞不明白。
“先不说这个。”狼岩手握拳,落在自己膝盖上,尽量让心绪平静下来,“影,你们去那边遇到多少兽人?都是原野部落的?”
狼影:“那边就追过来一小队,主要是这边赶过去的。确认都是原野部落的兽人。”
羽猎道:“我这边也问过,是原野部落派来的。”
狼金这些年轻狼兽人们也守在狼岩身边,他们木桩子一样挨个儿蹲着,双手抱臂,眼里写满了迷茫。
他们还在想狼和的事。
这群小狼出生的时候不是在迁徙的路上就是在狼山,也不知道狼和的事情。直到这会儿瞧着干草旁边那些傻站着的哥哥和叔叔们,就觉得气氛好奇怪。
狼金试图理解,自言自语:“如果把他想象成冰,冰躺在那儿……”
狼金猛地给了自己一拳!
他只要那么一想,就想打死自己!
其他年轻狼兽人见他发癫,默默离他远一点。
狼金却是理解了,跟小伙伴嘀嘀咕咕:“祭司培养那么多年的兽人,狼火狼乔他们一直当做未来祭司的兽人,又是一起长大的伙伴,不怪他们现在这个傻兮兮的样子。”
年轻狼兽人们眨眼,忽然就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