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冰、狼和给兽人们治疗,剩下的还能动的兽人跟着金猴兽人处理尸体。
狼兽人们静默无声,金猴兽人却格外兴奋。
他们被原野部落抓走祭司后憋屈了许久,还不得不年年送大量的果子到原野部落去。
那些兽人见到他们就盯着他们一身皮毛,那眼神看着像是要将他们的皮也扒掉,拿回去做成兽皮衣。
金猴兽人敢怒不敢言。
这次可真痛快!
痛快得他们都觉得原野部落来的兽人少了!
三个队长坐在一块儿,互相看了眼,狼影先道:“我和狼火前后到达金猴部落,没遇到狼乔,也没看到狼岩。”
狼火:“我也没看见。”
羽获摇头叹气:“我也没看见。”
狼影:“等吗?”
狼火冲着路过的狼冰扬了扬手,拿了一截麻布和草药。他拉过狼影手臂,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道:“原野部落的队伍现在被打散了,一小队兽人只有百数。但是王带的兽人少,对上了还是有些难。”
“你想回去?”羽获问。
狼火下颌收紧,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道:“我想。”
狼兽人要无条件服从狼王的命令。狼火敢回去,就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违背命令的惩罚。
羽获:“那回?”反正他不是狼部落的,他又不会挨罚。
狼影看着狼火红得发黑的头发,随手一勾,轻轻绕在指尖扯了扯,将狼火的注意力也扯过去。
“去可以,但必须有兽人尽快去东部大陆传消息。”狼影说着,冲着空地上躺着的兽人下巴一扬,“还有,这些伤患怎么办?”
他们三个队伍,不算小猫兽人,一共有四十来个能打的。现在重伤的不能打的有十来个,其他兽人或多或少都有伤。
狼影:“这次要没有金猴部落帮忙,咱也得送几个同伴进土里。”
羽获听到一声痛呼,回头便瞧着两个胳膊都绑了木板的羽涯蔫头耷脑的被狼冰摆弄着。
兽人见他看来,咧嘴一笑。
怎么看怎么不聪明,跟小狼队混久了,看着就像狼金似的。
羽猎走之前羽获还说自己能看顾好这群小的,没想到现在一个比一个凄惨。
现在那山洞里躺着三个呢,羽涯这样的都算好的了。
羽获叹道:“伤患肯定是要兽人守着的。不过狼王那边也不用太担心,他那边跟了羽瞬和羽峰的,要是情况危急,他们肯定会去东边报信。”
“我们等不来他们就说明狼王那边情况应该还好。”
羽获随意往天上扫了一眼,接着眼神骤变。
狼影和狼火抬头,噌的一下站起,紧紧盯着那空中靠近的黑点。
“出事了!”
*
时间回到前天。
狼岩带着小队的兽人夜里赶路,白日躲藏,试图往东部大陆走。
天上追踪的羽族兽人极多,像是察觉他们的行动方向,一直紧追不舍。
赶在早晨天亮之前,狼岩找到一处岩洞落脚。
兽人们钻进洞中,用藤蔓遮掩洞口,倒头就开始休息。
断断续续睡了一会儿,兽人们被饥饿唤醒。他们带出来的干粮吃完了,得出去找食。
林间声音轻响,所有兽人心脏一紧,同时看向洞口。
岩洞靠崖,崖边一条河汹涌而下,形成巨大瀑布,隔远了都还能听到瀑布轰鸣。
此时,一群羽族落在河边,正在捕猎。
“大哥!快点,我好饿!!!”
“你自己不下来抓!”
“饿啊……”岸上的兽人翻身,灰色翅膀摊开,晒着金黄的阳光。
“这都几天了,我们连个狼兽人的影子都没看到,食物还得自己准备,干脆不找了!”
“你敢吗?”
“怎么不敢?反正猫厌又不知道。”
“到时候回去食物减半你负责?”
“让我们做事还食物减半,部落怎么不直接养奴隶呢?这样我们不就什么都可以让他们去做,而且那个可要听话得多!”
“你当没养?”
“养了?”岸上的兽人爬起来。
“谁知道呢。”
兽人翻身,随意往林子里扫了一眼。灰翅兽人鼻子不算灵,重在速度快,瞧着那藤蔓乱绕的林子,就觉不好飞。
“快点快点……”他扯着嗓子催促。
“行了!别催了!没准狼兽人就藏在这附近,你再大声点,被他们听到了,又要跑了。”
“别提他们,听着就烦。”
林楸悄悄收回目光,心惊胆跳。
洞内其他兽人看来,他示意兽人们噤声,又把手压在肚子上,防止肚子因为饥饿叫出声。
狼岩看他这样子,将他带到后头,掌心覆在他手背,有些自责。
“没事。”林楸无声道。
洞中只有低浅的呼吸声,兽人们静坐着,渐渐闻到烤鱼的味道。
狼云手掌压在肚子上,委屈耷眉。
好饿啊……
那群兽人什么时候滚啊!
似应了狼云所想,林中传出哨音,那些羽族兽人顿时慌张灭了火,啃了几口鱼扔下就跑。
是猫厌那边叫他们了?
狼云:“可以找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汗毛耸立,机械转头往洞口看,便骤然看到藤条缝隙中,一双笑得不怀好意的眼睛。
“找到你们了。”
狼云一怒,抓着刀子一划,藤条尽断。
洞中兽人同时冲出去,如风掠过。
狼岩冷声道:“不能让他们离开。”
这里只有一队羽族,要是引来更多的兽人,他们很可能跑不掉。
争斗又起,林楸抓着刀,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兽人翅膀就砍。
只要不能飞,羽族兽人在狼兽人的眼里就跟废物似的。
狼云爪子勾了一爪的羽毛,兽人张嘴要叫,狼云一巴掌拍断了兽人脖子。
“一群原野部落的走狗!”他低声骂道。
羽族兽人是狼兽人的两倍,单独应付他们,比应付有大猫兽人的队伍轻松一些。
但这些羽族极其狡猾,他们大半兽人冲着狼岩去,又留下一些挡住其他狼兽人。偏偏狼兽人攻击过去,他们只一味地躲。
队伍里只两个黑羽兽人,他们又管着空中,丝毫不敢让这些羽族兽人跑掉。
山石滚滚而落,瀑布轰鸣,遮掩了声音。
狼岩被十多个羽族兽人围攻,眼前是一片灰色翅膀和飞溅的血液。巨大的黑狼在不知不觉中被逼近断崖。
林楸刚把在他面前作乱的兽人抓下来,甩在地上,抬头一看,竟见狼岩已经站在山崖的边缘。
与此同时,被狼岩杀得只剩七个的羽族兽人猛地向他冲过去。
“岩!!!”
林楸瞳孔收缩,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高崖边。
他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地直接冲着飞在崖边的羽族兽人去,纵深一跃,冲着他们的翅膀重重拍下。
要死就一起死!
林楸眼中血丝暴突,双眼红得可怖。
“楸!!!”
两个黑羽兽人俯冲而下。
其余狼兽人焦急地看着悬崖边,又被其他羽族阻挡。暴怒席卷全身,他们高高跃起,以伤换伤,勾住羽族兽人,狠狠摔在地上。
就一下,兽人骨头折断,睁着眼没了气息。
黑羽兽人被崖边剩下的四个羽族兽人阻拦,他们缠斗在一起。崖下有深潭,狼兽人还是怕急了,几乎是软着腿找了处能下脚的缓坡,连滚带爬地追了下去。
一直下到底,却只看见湍急的水流,还有另外几个羽族的尸体。
狼云:“王呢?楸呢?”
兽人们慌慌张张顺着水流找去。
山崖上,慢慢走出一群兽人,为首的正巧是猫厌。他巨大的脑袋探出崖边,琥珀色眼看着下方。
“诶?死了吗?”
“你!”狼云猛地回头,怒吼一声,目眦尽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