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不过因着海上漂泊太久,狼溶再怎么精心照料,路上还是死了些。
剩下几头,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兽人们紧赶慢赶回到部落,狼溶都没来得及去狼山跟阿叔们打一声招呼,就跑北部草原去了。
而剩下的兽人踏入狼山地界,走过大河,进入聚落,走到广场上。
雨季要来了,狼部落的兽人忙得脚不沾地。
雨季不能长时间在外面干活,不能一直采集捕猎,部落里虽留了不少去年收获的粮食,但今年的还没收。
大伙儿不敢掉以轻心,是以,这会儿能出去的兽人全出去找食了。
有采集的,有捕猎的,有忙着去大泽里捞鱼做鱼干的……
林楸回到部落,还觉得有点冷清。
狼山上,放哨的狼兽人看到狼岩他们回来,揉了揉眼,确定没看错,立即仰起头“嗷”的一声!
广场上的兽人被吓了一大跳。
狼岩看了眼放哨的兽人,再听那四周零零散散疾行而来的脚步声,什么也没说。
“楸,饿……”狼金驮着狼冰他们交换回来的草药,走几步,直接趴在了广场上。
林楸:“东西放下。我去食堂里看看。”
虽说这次出去多数时间在玩儿,但出去时间太久,也累。林楸现在也只想吃了饭,洗个澡,好好回屋里睡个三天三夜。
狼岩瞧着林楸满脸疲惫,托了一下他手臂。
林楸:“我没事。”
走到食堂门口,林楸和狼岩往里进,狼安跟一众负责做饭的狼兽人匆匆往外跑。
差点就在门口撞上了。
“安。”
“楸!王!你们可算回来了!”狼安一把抓住林楸胳膊,人还站在屋内,先拉着站在屋外的林楸转了一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林楸笑着,“安叔,没事,我好着呢。我们都好着呢。”
其他阿叔们在一旁笑着,见他俩平平安安地回来了,欢喜不已。
“累了吧,进屋歇歇。锅里饭菜马上就好。”
“安叔!好饿……”
狼金带着小狼往这边来。
狼安瞧见,也挨个儿仔细检查了一番。
他拍着狼金肩膀,“又壮了不少。”
狼金咧嘴,“瘦了!绝对瘦了。安叔你别哄我。”
狼安:“那就养回来!”
他急急地擦了擦手,往屋里转,“你们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堵门口了。”一群队伍后头,狼影抱臂靠在狼火身上,小腹微鼓,眼皮半阖。看起来刚睡醒一般,浑身散发着懒意。
小狼们一听是他的声儿,赶紧让开一条道。
兽人们陆陆续续进去,找地儿坐下,再埋头往桌上一趴,齐齐开嚎:“饿……”
正在忙碌的灶头上,忽然叮铃哐啷。
狼安:这群狼崽子!
他这心口还没热乎多久,现在就想把他们赶出去!
林楸捂着耳朵,噗嗤笑出声。
狼影:“吵死了!”
一群年轻狼兽人立即闭嘴。
下一刻,外面那些兽人听了他们回来的消息,又一口气跑到了食堂里。
“楸!”
“王!你们可算回来了!”
“阿星叔!外面好玩儿吗?”
兽人们七嘴八舌说着话,顿时,这屋里吵得跟集市一般。
狼影叹气。
狼火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手捂住他耳朵。
“诶?影这是怎么了?”有兽人问。
狼影神情恹恹。
林楸:“大伙儿坐,小声点。影有崽崽了,累了。”
霎时,屋里一静。
兽人们纷纷往狼影肚子上瞥。
半晌,狼果先把那些个围着狼影的小崽子抓到一边去,轻声道:“该忙什么都去忙,王回来了,有的是时间看到他们。”
兽人们立即起身,轻手轻脚往外走。
顷刻间,屋里一空。
狼金他们见状,意识到自个儿做了什么蠢事,立即又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狼影趴着狼火身上,没一会儿,眼皮合拢,缓缓沉睡了去。
旁边响起了几声咕咕叫的声音。
狼金匆匆压住自己肚皮,小心地看了狼影一眼。
过了会儿,又回来一批兽人,他们进屋无声,见着趴在桌上的狼金他们,眼睛一亮,悄悄走了过去。
林楸看着他们逐渐成双成对,嘴唇翘了翘。
又瞧见坐在狼溶旁边的狼垒,幽幽一叹。
果然还是给拐回来了。
狼溶注意到林楸的视线,耳垂一红。瞥一眼边上趴着,还盯着他看着的狼垒,默默移开了眼。
没多久,饭菜好了。
兽人们急急忙忙盛饭。
他们也不挑,捡着什么吃什么。
吃过,囫囵洗个澡,回屋倒头就睡。
林楸也回屋。
他忍着疲惫,把自己收拾得干净,从头发丝到脚底,都好生搓洗了两遍。待浑身清爽,顺带让狼岩把他的长发剪了一截,然后回床上躺着。
天气热了,兽皮毯睡不住。
炕上换了草席,躺着很舒服。
林楸在上头滚了两圈,狼岩坐在旁侧,摸了摸他的头发。
“还没干,等会儿再睡。”
林楸坐起,盘着腿,一双漂亮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狼岩拨了下他额前的碎发,防止扎到眼睛。见他半晌不说话,疑惑地看他一眼。
下一瞬,林楸就抓住他的手,缓缓落到自己肚子上。
狼岩手掌摊开,轻轻裹住他肚腹。
“怎么了?”
林楸下巴靠着狼岩肩膀,“王,你想要吗?”
狼岩忽的笑起,冷峻的面庞像坚冰融化,浸透了暖意。
他道:“我以前跟你说过……”
“唔。”
狼岩将他搂在怀里侧坐,两只大手捂着他肌肉薄薄一层的肚子,“忘记了?”
林楸靠在他肩膀,“没有。”
林楸又将自己往他怀里藏。
*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
狼部落的兽人们习惯了夜里用蜡烛。
一到夜里,各家屋中透出暗淡昏黄的烛光。柔和的暖光落进兽人眼中,只觉心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林楸他们睡醒起来时,兽人们已经吃过晚饭。
兽人们之中有幼崽的,就拎着幼崽回屋去哄玩一会儿;没幼崽的,就和伴侣窝在炕上,相亲相爱。
等到林楸他们开门出去,那些在屋里休息的兽人听见声儿,又陆续走了出来。
没一会儿,食堂里装满了兽人。
林楸喝着阿叔们单独做的肉粥,眉眼柔和,清凌凌的眸子看着坐他一桌的兽人们。
“阿父、晚叔、藏叔、潭叔……南部大陆的事星叔没跟你们说?”
“他能说什么?他说他就留在灰狼部落玩儿了,都没跟你们到处走。”
“可不,去了跟白去似的。”狼晚嫌弃。
林楸:“都想听?”
屋里坐着的其他兽人连忙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