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不知道两个人亲了多久。
久到广场和小镇上的人开始倒计时,久到远处的烟花炸开响声,久到灿烂的花火铺了满天。他们才终于结束。
起码得有十分钟吧?
回去的路上,许纯夏被尹星河牵着手,愣头愣脑想。
狗男人!他本来打算拍花火大会全程给爹地看的,结果烟花没拍到多少,起码三分之二的镜头,都是尹星河对他又亲又抱,回去还得想办法剪辑,不然都没什么画面可看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腻歪呢?一点不讲道理。
亲人的时候也好凶,给他嘴巴都亲肿了。许纯夏捂着自己可怜兮兮的两瓣唇想。
活动结束,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尹星河勾住他的小拇指,问:“要不要吃苹果糖?”
“嗯?”
许纯夏慢半拍回过神,被人摁着亲了一顿,好像亲得他智商都变低了,懵懵点头:“要吃。”
看他这副呆样,尹星河没忍住笑。许纯夏反应过来气得不轻,给他一拳:“还不是都怪你?我要告诉爹地,你欺负我!”
尹星河买好苹果糖,拆开包装塞给他,语气轻快:“你可以慢慢告,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八蛋啊,这不是赌他不敢说吗?
他们小两口的事,本来就不方便跟大人告状的!
许纯夏算是彻底被他拿捏,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恶狠狠咬了一口苹果糖。
苹果又脆又甜,裹着一层糖浆,还挺好吃的。
他刚要乐呵呢,一旁的尹星河又厚着脸皮凑过来,吓得他条件反射往后躲。
“我我我嘴巴都、都肿了!你怎么还要……”
尹星河看了他一眼,却不是要亲他,而是低头,咬他手里的苹果糖。
再重新站直身体,对他说:“想太多。”
嚼了两口,发表意见:“这糖好甜。”
许纯夏脸颊爆红,盯着苹果糖上两个排在一起的牙印,没好气说:“谁叫你吃啦?给我吐出来!”
花火大会散场后,人陆陆续续走了,街上人还挺多。
他们俩一路吵吵闹闹,许纯夏说话声音还特别大,动静吸引了不少游客注意。
那是个小姐姐,她今天带了相机来记录,察觉到他们互动,便走近了些,询问:“您好,请问二位也是华国人吗?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话,感觉很有意思。我是个业余的街头摄影师,可以免费帮你们拍几张照吗?”
换作以前,尹星河肯定会拒绝。
此刻,牵着许纯夏的手,他点头:“可以。”
他们出来一趟,还没一起拍过多少合照,都是许纯夏拿着手机瞎拍了几张。
尹星河把自己的相机递给这位好心游客,小姐姐高兴接过,退到边上,帮他们指导拍照动作。
“二位可以再走近一点,对……如果是情侣的话,也可以再做点亲密的小互动哦,比如比心什么的。”
许纯夏刚才有点闹情绪,这会儿拍照又好了,拉着尹星河跟自己比了个爱心。
最后拍了七张照片,构图和人像都拍得很不错,他们对这位小姐姐表达谢意,又手牵着手回家了。
牵了一路,许纯夏有了意见:“哥哥,一定要牵这么久吗?”
尹星河“嗯”了一声。
嗯嗯嗯,嗯个屁呀!怎么好意思呢,一晚上占了他多少便宜了?真是登徒子!!!
回到酒店,时间不早,许纯夏洗漱上床,一点精力都没。
尹星河洗漱完,躺在他身后的位置。
灯光关闭,陷入黑暗,许纯夏闭上眼,打算好好睡一觉,身后的人贴了上来,宽大的手掌,找到他的手,并且握住了。
他是真困了,小声问对方:“又要做什么呀?今天晚上已经亲够了吧,我真的好困了。”
“嗯,我知道。”
对尹星河来说,其实不够。
尹星河靠得很近,从背后圈住他的腰。
贴贴就贴贴吧,许纯夏懒得管他,不影响自己睡觉就行。
一刻钟后,睡意来袭,许纯夏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自己脸颊上好像重了一下,也只有那一下,蜻蜓点水一样的轻柔触碰。
黑暗里,尹星河望着他的侧脸,握紧他的手,几乎用气音叫出三个字:“许纯夏。”
夜晚静悄悄,名字的主人已经熟睡,这一声无人应答,他也不介意,自顾自继续说。
“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不亲则已,一亲惊人!
小夏以为自己攀高枝,但尹哥何尝不是努力拿下了大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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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花火大会,其实还设想过另一个场景。
如果是小夏趁这机会打直球,那就是对着尹星河比自己刚学到的手语:【大笨蛋,虽然你是木头,但我还是喜欢你。】
尹星河看懂了最后那句,也回给他一个长长的手语。
许纯夏从没见过这手语,压根看不懂,回去的路上,一直拉着人问是什么意思?尹星河都不告诉他。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这句话是:你是我最珍重的宝藏。
第48章 欠一个告白
旅程的后一天, 许纯夏一大早起来跟人赶飞机。
并不是急着回家,而是坐上航班,从北海道赶到江之岛。
这里是动漫打卡圣地, 许纯夏却不是为了它们来的。他只是想来看一群小鸟。
尹星河没听说过江之岛有什么出名的鸟, 但还是陪着他来了, 跟他说:“如果想看鸟类迁徙, 我们应该去非洲或者澳大利亚。”
许纯夏拢了拢围巾,笑说:“不是普通的小鸟啦……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机场, 许纯夏又打车, 捎他们去了江之岛电铁站。
折腾半天, 许纯夏最后来到出站口的一处栏杆前,指着栏杆说:“就是这个!”
什么东西?尹星河狐疑,走近了些, 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结冰的金属栏杆上, 蹲着一排同样金属质地的小鸟。
这个设计本意应该是阻止行人攀爬栏杆, 可不知道为什么, 有人居然给这群不会动也不能说话的金属小鸟,每一只都织了毛衣。
“当当!”许纯夏把脑袋凑到它们边上,笑得合不拢嘴,“真的超级可爱的是不是?我在网上刷到的, 特地跑过来打卡了!”
随后,他翻出视频,并向尹星河介绍了有关这些小鸟的故事。
起初,是一名有爱心的女士, 因为不忍寒冬看见小鸟们孤零零杵着, 所以尝试为它们织了毛衣。
一织就是许多年,直到她离世后, 她的好友,和当地的志愿者团队,先后接过这项自发的任务。给小鸟穿毛衣的习俗,就这样流传下来。
尹星河其实不太理解。从商人的角度看,给栏杆织毛衣这种事,实在讨不到什么好处,这行为幼稚又无聊。
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有这种想法。
至于现在……
人不必做什么事,都必须有价值。生活本身,就已经足够有意义了。
算是许纯夏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大道理。
“确实,挺可爱的。”
他从背包里取出相机,问:“要拍照留念吗?”
“当然!”
许纯夏以为他会说两句话扫兴,没想到这么配合,高高兴兴蹲在栏杆旁边,伸手比耶。
“你要把小鸟全部拍进去哦,我回去还要拿给夏夏小星它们看的。”
“知道了。”
尹星河配合拍了几张,许纯夏凑到他旁边看,越看越觉得喜欢。
拍完照片,他们又要去机场了。尹星河改签了机票,出发地变成江之岛。
候机的时候,许纯夏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意思?跑了这么远一趟,就为了看栏杆。”
尹星河看着窗外的大雪,握住他的一只手:“不会。”
一个人或许会无聊吧。
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有意思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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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许纯夏回到京市,从未觉得半山别墅如此亲切过。
刚好,他们下飞机,还能赶上家里的午饭。
饭桌上,许纯夏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跟姜落他们讲,自己在外面玩了什么、吃了什么,事无巨细都要说一遍。
“那边的雪特别大,而且很软!我们还一起堆了两个雪人。”
许纯夏讲着讲着,还要把手机的照片翻出来给人看。
姜落点头:“挺好看的,很可爱呀。不过这两个雪人怎么这么高呢?”
“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