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林衔秋将事情全盘托出之后,看向瓦勒:“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瓦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不是你的仇人吗?如果能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应该开心才是。”
距离林弋死亡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林衔秋睡了不到八个小时,他没有时间去沉湎、感慨、悲伤,他需要尽快想出能保全李却归的方法。
林衔秋眼里全是红血丝:“如果他进监狱,或者死了,我一点都不会开心。”
瓦勒抿了口咖啡,目光里满是对林衔秋的不解:
“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他害死你的亲人,还害了你,你居然还想保住他,不让他受到惩罚。”
林衔秋头疼道:“不完全是他干的,林弋临死前把真相告诉我了,很多都是误会……”
瓦勒摇摇头,不紧不慢道:“你怎么知道你弟弟是不是故意想让你痛苦,才这么说的呢。”
“而且就算有误会,可你姐姐不还是死了?你的手不还是被踩断了?你不还是进了监狱,饱受三年折磨之后,把灵魂出卖给我这个恶魔?”
瓦勒评价道:
“他背叛你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林衔秋现在压根没工夫想这些事情,他打断道: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瓦勒,你就给我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瓦勒摊开手:“秋,我是个商人,你需要用价值差不多的东西,来和我进行交换。”
“你想要什么?”
瓦勒沉吟,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医疗器械相关的事情吗?经过市场调研,发现你们国家没有我们公司研究的那种器械,市场还是空白的,是一块很大的蛋糕。
如果你能把你们国家的审批弄下来,那我保证,他不会进l国的监狱。”
搞审批这种事,林衔秋一没背景二没人脉,于他而言自是难如登天,而且他们之前也聊过这个,林衔秋估算过,若是国内审批下来,这种器械的利润,是一个很大的天文数字。
他这种行为不亚于趁火打劫,林衔秋简直要气笑:
“你真敢提。”
瓦勒耸肩:“这就是你的弱点了,人有了弱点就会害怕,一害怕,什么事情也就都能做了。”
林衔秋在他这里得到承诺后松了口气,他站起来,说: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去做。”
瓦勒微笑和他告别:
“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我满意的。”
林衔秋不敢有丝毫喘息,和瓦勒道别之后又去面见了和他一直有合作的一位律师。
律师得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净心圆满会案件”后,十分震惊,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林总,分尸是情节严重的情况了,而且这个案子,因为社会舆论问题,肯定是往重了判,虽然您说当事人是受害者又是从犯,可他和林弋牵扯不清。
您要知道,林秉瀚的事情已经被查出来了,林弋脱不了干系,而当事人又和林弋多年保持联系,所以这个……不太好说。”
林衔秋冷静道:
“你告诉我,如果他被抓走,得判多久。”
律师坦诚道:“十五年以上是有的,而且他要是进去的话,您当年蒙受的冤屈,也会翻案。”
一提翻案,林衔秋脸色变了。
瓦勒只能保证这边政府不对李却归进行追责,但如果他行贿的事情翻案,那就相当于把证据递到人家眼皮子底下,人家不想管都不行。
林衔秋眼前一花,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律师惊呼一声:“林总,您没事吧?”
林衔秋及时扶住桌子,定定神,说:“我没事。”
林衔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便有了对策,他问: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具体是到什么程度,才能免于被量刑?”
律师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
“不服药就不会有意识,生活不能自理,上厕所都需要别人帮助的程度。”
他顿了顿,提醒说:
“林总,这些都有一套严格的鉴定标准,靠装是装不出来的。”
林衔秋攥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做出了选择,他说:
“我知道。”
他眼睛不眨一下,直接给李却归安排好了所有,语速飞快:
“他常年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之下被逼疯,患有间歇性精神病,杀人时无意识。
后来,与他在修道院相依为命的修女姑姑出车祸,导致他受到极大的刺激,现如今已经彻底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无法与人沟通,接受审讯。”
律师表情震惊,他追问道:“可您如何给他办住院手续?又怎么逃得过精神鉴定?”
林衔秋闭了闭眼,说:
“我是他丈夫,我可以充当他监护人,给他办理入院手续。”
“至于精神鉴定,我想是不用逃的,他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定,只要……”
只要受点刺激,就可以了。
第167章 幸福海15
林秉瀚生前也是教会核心成员之一,林秉瀚和林弋都死了,作为林家长子的林衔秋自是在劫难逃,迟早会被抓过去进行审讯。
部分入会还未被抓起来的权贵还在垂死挣扎妨碍相关人员查案,这也给了林衔秋部分喘息时间,在国外期间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处比较特殊的精神病院����琴山精神病院。
这个地方更类似“戒网瘾”类的违法不合规学院,在这里面关押着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富家子弟,有的真是被送过来戒瘾,比如赌爽了吸嗨了需要强制手段帮忙戒瘾。
有的则是父母愚昧且偏执,单纯因儿女太特立独行,不符合期望就送进来改造。
还有一些不向荣华富贵屈服,但是又被权贵看上的男男女女,被原配抓进来的小三,攀高枝又出轨的凤凰男……
可以说这里收的最多的就是正常人,只不过他们是一些更有个性的正常人。
琴山精神病院像一处巨大的加工厂,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食材,加工厂需要做的,就是削掉他们的刺,剥掉他们的皮,打碎他们的骨和肉,然后塞进名为“标准”、“正常”、“听话”的罐头里,被盖好“合格”的印戳后,再还给他们的父母,金主,丈夫,妻子……
林衔秋不想改造李却归,不想把他变成听话的布娃娃,也不想把他套进某个标准的壳子里,去执行某套标准。
可他要把李却归塞进加工厂,去打碎他,击溃他,逼疯他,因为缩在罐头里才会安全,才可以保全性命。
林秉瀚是教会核心成员,给臧老师送了很多钱,自己和林弋打小被他带着去教会,这些都是能被查出来的。
林弋和林秉瀚死了,很多事情无从查证,林家现在还活着的当事人只有自己和周若霜,所以这把火迟早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等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之后,他们会监视自己行程,等自己一回国立马被传讯,再严重点……估计可能直接跨洋追捕。
林衔秋趁着自己行程还未被监视上,带着李却归回了国,迅速办好入院手续,把他推进了精神病院。
期间,李却归姑姑那边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林衔秋好几次过去,她都是处在昏迷状态当中,浑身都插着管子,奄奄一息。
林弋死后,林衔秋顺其自然地接管了阿媛的事情。
他找过很多医生,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和备好后事。
林衔秋还被传唤到警局两次。
“林先生,上次你说你和林弋经常被林秉瀚带去教会,你说你只是在那边弹钢琴,给唱诗班当伴奏,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是吧?”
林衔秋颔首:
“我父亲一年到头也就寒暑假带我去,后来我学业繁忙,从高中开始基本上就没有再去过,高考完之后直接去了国外学音乐。
我和家里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很多事情也就不知道了。”
面前人把一份资料推给他:“可我们这次查到了一些事情,你记不清楚的事情我们帮你回忆回忆,我们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如实作答,可以吗?”
林衔秋很配合:“可以。”
“好,首先,资料上这个女孩,你认识吗?”
林衔秋低头看了眼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夏萱。
他诚实道:“认识,她是我从那个教会带出来的女孩,我……有个去世的姐姐,叫孟新雁,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不好,在我高二期间进过几次ICU。
我父亲告诉我,可以让她得到治疗,经他介绍,我在这一年又去了一次教会,但是去到那里才发现他口中所说的心源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人,我承认我动过歪心思,但最后还是没忍心。
后来她被我姐姐资助上学,现在应该已经参加工作了,她和我姐姐有密切接触,我之前常年在国外,和她没什么联系。”
他这番回答清楚有条理,和夏萱的口供也能对上。
面前人点了点头,又将资料翻了一页,这次图片上是他和李却归的结婚证。
“我们得知,您和父亲闹翻的原因是因为您的同性恋人,是吗?”
林衔秋说:“是,我父亲思想封建,不能接受我和男人谈恋爱。”
“李却归,他现在是你的伴侣,可据我们了解,他曾经也是修道院中一员,和林弋关系密切,还联手杀死过一个教会教徒,后来他经林弋帮助,从修道院当中出来,19年飞到罗格和你成为了室友。
22年你因行贿入狱,他回到国内,你们断联三年,26年再次恢复联系。
不过几个月,你和他领证,教会一事刚爆出来没多久,他就进了精神病院,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你为什么会和他结婚?知不知道他的过往?你和林弋之间矛盾颇深,他和林弋关系密切,来你身边是不是另有所图?为什么他现在进了精神病院?
关于这些事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诚实的答复。”
林衔秋深呼一口气,将自己演练无数次的答案说出来:
“第一,我们年少相识,他小时候是人体实验受害者之一,教会成员坚信孩童在极度惊恐之下能产生一种让人恢复青春的东西,他曾被扔进满是蛇尸的玻璃缸里,是我救他出来的。
后来我们也有过几次相处,他可能是因为我救过他之类的事情,对我……心生钦慕。”
“第二,他们联手杀死的那个人是一个会猥亵少女少年的变态,我个人认为这属于正当防卫。而且后来我和他在一起之后,才得知他精神方面不太稳定,他因精神问题还尝试过吞药自杀,医院应该有记录。
从那种地方走出来,我想应该绝大多数都患有精神疾病。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