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第38章 残忍
“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耳边传来低沉的歌声,李却归缓缓睁开眼睛,他敛着眸,有气无力地捶了林衔秋胸膛一下,嗓音很哑:
“你有病?吵死了。”
林衔秋“啪”一下,打在他手背上,继而起身,把窗帘给拉开:
“是你一直吵着要听小星星的,吵的我都睡不着。”
外面阳光太刺眼,李却归闭紧眼,翻过身平躺着,用手遮住眼睛,怼道:
“我有时候说梦话还会说让你去死,你怎么不照做?”
林衔秋赤着上身,靠在窗户旁抽烟:“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
他挡住小半光线,李却归勉强把眼睛睁开,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捡起床边的t恤,想往身上套,结果被链子挡住。
李却归气不打一处来,蹙眉道:“给我解开,我要穿衣服。”
林衔秋看着自己昨天晚上在他身上留下的一片痕迹,非常满意抽了口烟,然后慢慢悠悠走到李却归面前,将烟雾吐到他脸上:
“根据上次卡西里湖旁发生的事情来看,我觉得不给你衣服穿,你逃跑的几率会变得更小。”
李却归被呛得咳嗽两声。
他看着林衔秋面目可憎的脸,忽然有一种想往他脸上吐口水的冲动,不过他怕林衔秋又折腾他,所以没有实行这件事。
林衔秋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还以为自己抽烟把他烟瘾也勾出来了,他皱了皱眉,把烟给熄了,边给李却归穿衣服,边问道:
“我上辈子死了之后,你是不是又开始抽烟了?”
李却归冷漠道:“对,一天好几盒,抽爽了。”
林衔秋气得笑了声:
“得亏你死的早,要不然以后肯定得肺癌。”
李却归趁他给自己系纽扣的时候,忽然低头张嘴咬向他的手背。
他猝不及防的攻击让林衔秋疼的下意识想打人,他捏住李却归的脸,推开他的脑袋,只见自己手背上出现一个很深的牙印。
林衔秋戳了戳他的脸:
“是不是忘了柜子里还有个口球的事了?还是你想戴慕斯的止咬嘴罩?”
李却归含糊不清道:
“滚吧你。”
林衔秋松开他,揉了揉自己手背,状若无意地扯开话题询问:
“昨晚梦见什么了,还吵着要听小星星。”
李却归说:“梦见你死了不安生,我找人给你唱安魂曲。”
林衔秋挑了挑眉:“可我记得你后半夜还哭呢,难道也是因为梦见我死了?”
他抬手抚上李却归的脸,又开始恶心李却归:
“我好感动啊,阿却,我死了你就那么难过吗?”
李却归微微一笑:“是啊衔秋,想不想再体验一下这种感动?你现在死,我肯定哭的比谁都大声。”
林衔秋已经对他的攻击免疫,他靠近李却归,亲了亲他的嘴角,笑眯眯道:
“你还是别盼着我死,因为我死了,肯定会拖着你一起走。”
李却归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带我走这件事,你一次都没实现过。”
一次都没有,在上辈子的从前没有,以后没有,未来还是没有。
林衔秋,你永远都是残忍地打碎一切后,不管不顾地直接离开。
我鼓起勇气亲手扼杀你,却仍旧扼杀不掉你留下的残忍。
第39章 秘密
飞机落地罗格,林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摘掉墨镜,顺手把行李箱踢到赵秘书身边,然后往前走了几步,保镖为他打开车门,林弋弯腰进去,没骨头似的往座椅上一瘫:
“赵秘书,我哥住哪呢?”
赵秘书把行李箱放好后,坐上副驾驶,说:“普锡那。”
林弋对这地名有印象,他掏出手机翻了翻自己和李却归之前的聊天记录,看着上面详细的地址恍然道:
“哦对,他说过。”
“那就直接过去吧。”
赵秘书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这……”
林弋轻飘飘地挥挥手,还打了个哈欠:
“来这边除了把我哥带回去以外,还要接触客户,我很忙的。”
赵秘书问道:“原计划不用了吗?”
他一提这个,林弋就来气:
“李却归那边没消息,我哥应该是压根没去公司,我原以为他这都快毕业了,国内的他看不到,至少也应该看看眼皮子底下,罗格这边的产业吧,结果他居然一家都没去过,也不知道是应该夸他有骨气,还是太废物。”
“他没去,我们就没机会下手,只能带回去让那个姓臧的好好给他整治一番咯。”
林弋漫不经心地感叹:“要我说,被抓回去让那个变态折磨,还不如直接去坐牢呢。”
赵秘书没接话茬,和司机确认好地址后,一行人就出发去了普锡那。
林弋雇的人都是罗格本地这边的,绑人打架抢劫都非常专业。在赵秘书的安排下,早就在林弋来罗格的几天前,他们就已经来到普锡那这边提前蹲点了。
在车上时,赵秘书正和那群人再三确认林衔秋的位置,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压根没见过林衔秋。
赵秘书一怔,回头看向眯着眼小憩的林弋,说:“林总,他们说这几天压根没见过林先生。”
林弋睁开眼,微微挑了下眉毛:
“没见过?”
赵秘书猜测道:
“他们也就提前了两三天过去,如果林先生在此期间没出过门,没碰上也是正常的。”
林弋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都快到了,他倒也没怎么多想,说:
“也是,待会去了就知道了。”
距离普锡那还有几公里的时候,他们在公路旁边换了一辆面包车,这车不如林弋刚刚坐的保姆车舒坦,林弋挑这挑那,没好气地怼了赵秘书几句。
不过一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李却归了,林弋骂了几句后,心情又从阴转晴,不再理会赵秘书,开始哼着歌玩手机
赵秘书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也没放在心上。
下车后,几个穿着朴素的男人走上前来,赵秘书低声说这就是那些雇的人,林弋看他们长得七歪八扭的,小声嘀咕道:“一群歪瓜裂枣,丑死了。”
赵秘书一阵无语。
林弋边走边吐槽:
“这地方也太破烂的点,他都穷成什么了,居然还不去公司,真牛。”
走到门前,一股奇妙的兴奋感油然而生,林弋挂上热情洋溢的笑容,准备迎接他哥见到他的震惊表情,以及未来他的悲惨人生。
叩叩叩
林弋郑重地敲了三下门。
没过一会,门开了。
一个白人中年男打开门,粗声粗气地用英文问:“找谁?”
林弋愣住,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
“我哥呢?”
白人男疑惑道:“你们是不是走错了?”
赵秘书上前,问道:“之前住在这里的两个男人是不是搬走了?”
白人男应声。
林弋的脸色变了,他问道:
“搬哪了?”
白人男摇摇头,说:“不知道。”
林弋深吸口气:“好吧,打扰了。”
林弋阴着脸下楼,轻声问赵秘书:“我哥搬家了,但是李却归并没有通知我,这是为什么呢?”
他声音极冷,脸色异常难看:
“你说,是不是李却归背叛我,去投奔我哥了啊?毕竟我哥小时候救过他那么多次呢……”
赵秘书冷静道:“应该不会,林先生无权无势,李先生没理由投奔他,您别忘了,修道院那边,他还需要您帮忙呢。”
“说的也是,自己瞎猜不如直接问,问问就知道了。”
林弋沉着脸拿出手机,翻出和李却归的聊天框。
他要打字的时候,赵秘书似是想到什么,出声阻止道:
“林总,除了李先生背叛您这一种可能性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是他已经被发现了。
以防万一,您问的时候,可别打草惊蛇。”
林弋觉得第二种不太大,因为来最近他和李却归还是断断续续有联络的。
他不屑道:
“就我哥那又窝囊又清高的劲,他要是发现了李却归和我是一伙的,估计早捏着鼻子把人赶出家门了,怎么可能还会留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