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林衔秋:……
他走出办公室的门,心想
魏衔玉容貌焦虑还是一如既往的严重。
林秉瀚信邪教,魏衔玉他爹则是坚定的唯物主义,素来瞧不上神神鬼鬼的东西,三观不合,所以两家虽然生意上有往来,但现实中却没什么交集。
林衔秋从前不常和魏衔玉常见面,只有在宴会之类的地方偶尔能看见几次。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衔秋每次在宴会上看见魏衔玉,他都会比从前变好看那么一点。
一开始林衔秋还怀疑过他是不是整容。
后来出国留学和他熟悉了之后,才知道人家这纯粹是后天努力,即便是忙翻天的期末周,他照样雷打不动去健身房俩小时以上。
林衔秋依稀记得他上学那会有段时间在研究化妆,最开始女生们找共同话题接近他,他嫌烦,直接说他是gay。
结果女生倒是都走了,但是很多gay又贴了上去,热情给他介绍产品,试图要他联系方式,还有涂了口红的男生,把唇印印在写着联系方式的纸上塞给他的。
那会林衔秋觉得好笑,还和李却归说过这件事,结果当晚李却归不知道从哪买来一支口红,涂在自己嘴上,把他亲的满脸唇印。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林衔秋看向电梯里的镜子,看到自己在笑后,身体突然僵住。
第64章 分清
彩滇
李却归和宁迢汇合之后,对于去哪这个问题他也不太懂,因为他没来过这。
所以只能逮着在地图上使劲扒拉,扒出来一个偏的不能再偏的小县城:
垠沧
李却归觉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非常好,宁迢没什么逃跑经验,自然是什么都听他的,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去了垠沧,随便联系了一位当地房东租下房子。
看房快结束的时候,李却归敏锐察觉到那个看着人傻钱多的少爷房东对宁迢有意思。
后来他三天两头献殷勤更让李却归确定心中想法。
因为宁迢身上分币没有,不想花他钱,所以只能去上班,还是在那少爷店里。
人家正好在垠沧这边有个铺子,他非说缺人,要让宁迢过去上班,从那之后更是基本上天天往店里跑。
李却归没打算和宁迢说少爷单相思的事情。
挑破了,宁迢脸上挂不住,估计又要躲人,去找别的班上,太麻烦,而且说不定还会上当受骗或者累的要命。
在那上班挺好的,平日里也就结个账搬搬货,这偏僻地方人都很少,所以挺清闲。
自跑出来之后,李却归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活着,他不用上班,也没人再过来打扰他,所以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也没别的事做。
好消息是过得很爽,坏消息是他本来乱的不行的生活作息,最近更是发展到了凌晨五点睡,下午五点起,一天一顿饭的地步。
这天,李却归正在睡觉,却被宁迢的消息吵醒。
打开手机揉揉眼睛一看,宁迢让他去他那边。
往日都是他来找自己的。
李却归估摸着应该是上次宁迢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穿裤子,怕这次也撞见会尴尬,所以索性直接把他叫过去。
一进他房间,李却归很不见外地拿了一罐啤酒,倒在沙发上喝:“怎么了?”
宁迢忐忑不安地站在他面前,结结巴巴半天才说:
“我怀疑他喜欢我。”
哇,这木头终于意识到了。
李却归淡定地喝了一口酒。
宁迢见他波澜不惊,自己深受打击:
“你早看出来了,就我自己不知道。”
“不是,他喜欢我干什么啊?”
宁迢开始在屋里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李却归解释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长成这样,他喜欢你很正常,你难道不喜欢魏总的脸?”
宁迢挠挠自己很久没剪过的头发:“一码归一码,而且我又没有衔玉……魏衔玉长得漂亮。”
李却归“啧啧”两声,调侃他:“情人眼里出西施。”
宁迢闷声道:“情什么人,已经分了。”
李却归逗他:“我是在说阿德。”
宁迢:……
他开始转移话题:
“他才多大?就一小屁孩,懂什么情情爱爱?我估计就是就是一时冲动,等我请几天假,躲他两天,他应该就消停了。”
李却归听他这么说,心底不太认可,他喝了口啤酒,才开口反驳:
“你现在二十四吧?人家就比你小五岁而已,而且他这年纪都上大学了好不好。”
“俗话说得好,男大三,抱金砖,他这都快抱上两块了。”
说完,李却归自己乐了起来。
宁迢扶额:“别逗我了,我是来请教你怎么让他不喜欢我的。”
过李却归才抬起已经让酒精带起红晕的脸,又说:
“我可没那么大能耐去控制别人情感。
要是真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那世界上烦心事至少少一半,魏总也不至于疯了似的找你。”
他垂眸看向手中啤酒罐,沉默片刻后,开口时,语气正经了不少:
“十九岁,到了分得清是单纯的好感还是喜欢的年纪了。”
“聪明点的,或者更早,就可以分清。”
第65章 异香
来到彩滇之后,林衔秋实在是受不了魏衔玉每天都盯着宁迢和他房东的各种合照,像个怨夫一样和自己吐槽。
原本在青沪还隔着好几十公里,他和魏衔玉都得上班,不带说几句话的。
现在来找人了俩人都清闲下来,他订的酒店和魏衔玉仅有一墙之隔……
这就不免要当心理导师安慰他了。
毕竟魏衔玉情绪不是那么稳定,刚刚他看见宁迢被他房东扶着走出来之后都急眼了,要不是自己拦着,他肯定会被发现。
林衔秋晚上拉着他回酒店后,又和魏衔玉展开了一次促膝长谈:
“来吧,说一下你的诉求是什么,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魏衔玉想到自己半夜从宁迢衣柜里爬出来差点把他吻醒这件事,苦恼道:
“想晚上和他多些接触,但是我又怕被发现,要是能让他睡得更熟一点就好了,但是最好别用药,如果非要用药的话这种药不许对身体有伤害,对身体有好处的话更好……”
林衔秋头都大了,抬手打断他:“停。”
魏衔玉巴巴看着他,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世界上能有这种东西吗?”
林衔秋还真知道。
上辈子他跑彩滇这边跑了无数次,甚至还找中间人替他去查过,虽然金矿没查出来,倒是知道不少奇闻异事。
比如就在这,垠沧这边,有个女人在卖各种奇香,甚至还有……蛊。
那会李却归天天想着谋杀他背刺他离开他之类的事情。
林衔秋还想过对他用那种传说中让一个人离不开另一个人的蛊。
所以格外留意过那个女人,不过后来也没用上,因为李却归被他送进精神病院关着了。
而且他见过被用蛊的。
虽然没有特别玄乎,但是那种类似情蛊的东西,母蛊和子蛊分开一段时间后,被下蛊的人跟戒毒没什么区别,能被活生生折磨死。
“有没有这种东西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一个制香师,她还卖自己独家研发的生犀香。”
魏衔玉坐直身体:
“生犀?烧了能通灵的那种东西?”
林衔秋颔首:
“差不多,不过她自己定制的那个听说更玄乎,一般传闻不都是能看见鬼吗?但是她那不一样,说是……能直接身临其境,看见下头生活的人,类似观落阴。”
这说的有点太玄乎了,魏衔玉不太信:“真的假的?”
林衔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真的假的不知道,我个人倾向于是真的,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魏衔玉踟蹰,过了会才犹犹豫豫地说:
“姥姥姥爷过世好些年了,现在这会说不定已经投胎了,我还能见到他们吗?”
林衔秋沉默看着他,随后叹气:
“我说的,是你要的那种东西。”
魏衔玉恍然:“这样啊。”
翌日
一个铜铸香炉里插着大大小小无数根香,这个香炉很大,约摸三个成年男性才能环抱住。
今天下雨,香炉上方支起雨棚,被杀死的祭品鲜血喷涌,顺着雨流到林衔秋脚边。
人流之中敲锣打鼓,一堆脸上戴着张牙舞爪的木头面具的人围着神像跳舞,他们舞动手中摇铃,发出哗哗清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