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丈夫去世教程 第94章

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标签: 穿越重生

“这是米努特矮脚猫,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抱出来让您看看,它好像很喜欢您呢。”

李却归鬼使神差地点头。

店员打开柜子,抱着它递给李却归,李却归还没抱过这么小的猫,动作小心翼翼的。

林衔秋走出来,一眼看见他抱着一只小猫。

它圆圆的眼睛和李却归有点像,林衔秋心底一软,走过去,点了点那只小猫的鼻子,问道:

“喜欢?”

李却归感觉自己点头下一秒,他就会买下来。

他看向小猫蓬松的大尾巴,摇了摇头,说:

“家里光慕斯一个,掉毛期都打理不过来,再多一个会累死吧?”

林衔秋善解人意道:

“你如果不那么较真的话,其实不会很累。”

李却归感觉他在内涵自己,不搭理他了,把小猫放回展示柜里。

它离开李却归的怀抱时,还喵喵喵的叫着,听着可怜。

李却归不舍地看着员工关上展示柜的门。

小猫毛绒柔软的触感好像遗留在了手心中,李却归坐回沙发上,频繁地看向展示柜里的猫咪。

它长得很漂亮可爱,也很乖。

李却归临走前还看了它好几眼。

林衔秋看他魂不守舍,开车之前还调侃他:

“这是同类之间惺惺相惜吗?”

李却归抬眼,忽然道:“算是吧,毕竟我也在里面过。”

林衔秋神色僵硬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却归静静道:

“我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解释说,“它其实让我想到很久之前的一些事。受洗的人像商品一样被放在洗礼堂里任人挑选,他们常年被洗脑,觉得只有被带走等于被救赎,所以卖力的展现自己……”

他抬眼看向难得在他面前露出紧张神色的林衔秋:

“我卖力点,说不定也会被一起带走。”

林衔秋愣了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你还想被谁带走?”

李却归又生气了,他下车,关上车门,扔给林衔秋一句:

“自己想。”

他没等林衔秋,自己带着慕斯进了电梯。

他们上楼后过了十几分钟,林衔秋始终没上来。

李却归心烦意乱,总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在楼底下胡思乱想,他忍不住给林衔秋打电话:

“我都说了我没有翻旧账,你����”

林衔秋轻声打断他:“我知道。”

“你开下门。”

李却归把剩下的话吞下去,打开门:

“你没拿钥匙吗?”

“喵~”

李却归视线下移,看见他怀里抱着那只小猫。

李却归愕然,傻傻问道:

“你怎么把它抱回来了?”

林衔秋把猫放到他怀里:

“你说的是不想,没说不要。”

李却归盯着小猫,半晌说不出话。

林衔秋带上门,靠过去,嘴唇碰了下他额头:“想要什么直接说,不要让我猜。”

李却归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感觉心跳有点快,他躲闪着林衔秋的视线,不想露出自己的慌乱:

“你之前也不这样,变��嗦了好多。”

他们心照不宣,都清楚“之前”是在罗格的那三年。

第128章 违心话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逗弄小猫,周围摆着一大堆店员刚搬进来的猫咪用品,都是林衔秋现订的。

除了他们两个在陪猫之外,慕斯也在其中,它好像很喜欢新来的小猫,总是用鼻子去蹭它。

它不清楚于小猫而言,自己是个庞然大物,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力气很大,用鼻子轻轻蹭它一下,就会把它蹭的四脚朝天。

李却归第三次把慕斯抱到身边,它刚洗完澡,身上毛发蓬松好摸,他没忍住用力揉了两把。

林衔秋拿着逗猫棒逗它,问李却归:

“你觉得它叫什么好?”

李却归思考片刻,看着它过于蓬松的毛发,突然灵光一现:

“舒芙蕾?”

林衔秋赞同点头:“慕斯的名字也是甜品,延续传统了,可以。”

他放下逗猫棒,站起来走向厨房:“你陪它玩一会。”

李却归自上次成功做出一锅黑炭后,就对自己厨艺有了新的认知,所以没有再进过厨房。

不过他也没闲着,自觉去把地上乱七八糟摆放的东西都列整齐,还往猫砂盆里倒上了猫砂。

林衔秋看见客厅恢复原先的空荡整洁,顿了顿,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却归,说:“很乖。”

李却归鸡皮疙瘩起一身,抖了抖,说:

“滚蛋。”

往常餐桌上只有三道菜,今天多出来一道,是舒芙蕾。

李却归心中微动,握紧了手中的勺子。

舒芙蕾对新环境适应的很快,没几天就在猫爬架上上蹿下跳,和慕斯相处的也融洽了不少,晚上都挤在一个窝里睡。

这是李却归今晚起夜发现的,他醒过来发现林衔秋没在他身边,于是起身,蹑手蹑脚轻轻从狗窝旁边迈过去,想去外面找他。

林衔秋呆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只有一个模糊轮廓,李却归还被他吓一跳。

林衔秋似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听上去语气有些沉重:“给我买最早的航班。”

“它们两个,一个心理问题还没治好,另一个刚到家没几天,都离不开人,我当然是要带着一起走。”

“嗯,先这样,挂了。”

直到他打完电话,李却归才迈开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你在和谁打电话?”

林衔秋刚刚打电话时,已经处理完所有事情了。

不过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手都在抖。

手机手电筒的亮光照亮他全是红血丝的眼睛,李却归见他情况不对,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

林衔秋被他握住这一刻,才感觉自己体温上升了一些,心跳开始趋于平稳。

他深呼口气,说:“咱们需要去一趟大和,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大和,是孟新雁疗养和治疗的地方,没记错的话,林衔秋是去年带他见完孟新雁之后,就把人送去大和了。

李却归的心沉下去,这份恐惧仿佛从林衔秋的手心传递到他身上,他不自觉收紧握着林衔秋的手:

“怎么这么突然?出什么事了吗?”

林衔秋脸色不太好:

“医生通知我,说捐献者好像快不行了,已经开始准备移植手术了。”

李却归的心脏剧烈跳动两下,莫大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

他安抚着林衔秋,也像在安抚自己:“没事的,她不会有事。”

林衔秋突然伸出手,抱紧李却归,力道很大,恨不得要把他揉进怀里。

他的脑袋埋进他肩颈处,声音发抖:“我……不想失去她第二次。”

第一次,是因为自己。

李却归喉头哽塞,他自认为自己没资格说安慰的话,沉默下来,笨拙地用力回抱住林衔秋。

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鲜少流露出自己的脆弱,李却归没想到,自己仅仅是感受到他发抖的手臂,心脏就已经疼得厉害了。

两颗同样破损的心脏在这一刻好像穿过肋骨和血肉,紧紧贴了在一起。

李却归再次深刻认知到他们曾经到底失去了多少东西。

自己是林衔秋的无妄之灾,他悲剧人生的开始。

李却归捧住林衔秋的脸,眼睛中藏匿着无数情绪。

千言万语,最终汇总成一句:

“对不起。”

这句没关系林衔秋说不出口,因为有关系。

他们对彼此的恨在身上留下过痕迹,无法磨灭,修复不好,像自己的下雨天会钝痛的手指,像李却归上辈子遗留到现在的精神问题,像他们身上每一处,来自对方深恶痛绝在身上刻下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