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 第75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元让静静看着他。

“你要求的吗?”

陈朔安的声音憋在枕头里,听起来有些发闷。

“是。”

“为什么?”

元让周身沉默冷然的气质土崩瓦解,上前轻轻抬起他细弱的脖颈。

“自从来了朔北,你的身体一直没好过。”

元让眉眼下压,眸中似乎蕴着铺天盖地的灰色风暴,俯身轻吻他通红的耳尖:“大荣即将与匈奴开战,朔北不是什么好地方。”

“又苦又累,我想你回京好好教书。”

“只用好好教书。”

……

冷寂的月光打在屏风上,被其遮掩了大半清冷光亮。

元让吻着陈朔安被汗濡湿的鬓角,听着他急促破碎的喘息,抛却方才的云淡风轻,固执疯狂地在陈朔安耳边第无数次重复。

“清乐要在离开我往后的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我念我……”

陈朔安濒死般地扬起脆弱的脖颈,颤抖纤细的指尖眷念般地轻抚元让锋利的眉眼,要将他分毫不落地印在心间。

他受不住地急促轻喘,瞳孔倏地睁大,在昏沉欢愉中落下泪珠,隐没在了柔软轻薄的被褥。

眉心间落下元让安抚的轻吻,陈朔安像是失了神,在一片沉浮中颤着声音第无数次承诺保证。

“我会的……”

第93章 长赢

陈朔安蜷曲着身体,大腿根仍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元让用手指触碰他被汗水濡湿的额发,转眼滑进被褥去摩挲他起伏的腰线。

掌下衣物湿润,浸着一股沐浴过后清爽的水意。

陈朔安攀附上元让的肩膀,眼皮沉得看人都有重影,他像是有些恼,赌气似的用脸去蹭身边人的胸膛。

元让安静地看着陈朔安,手上使了些力气按揉他酸疼的腰。

像是一只困得发昏却暗暗跟自己较劲的猫。

猫。

元让不喜欢猫。

他不喜欢任何能分散陈朔安心神的物品,这些东西会抢走陈朔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和爱意。

陈朔安困得眼睛半睁,却是紧紧攀在元让怀里,执着地摇晃脑袋不愿轻易睡去。

室内的灯火摇曳晃动,元让的视线紧盯面前人的唇角。

陈朔安纤长的眼睫遮住眼睛,于火光里往脸上投出一片恬静的阴翳。

元让的手指拨弄陈朔安的睫毛,温柔嗓音落在他的耳朵里,无端生出几分妥协忍耐的意味。

“我还没见过它,”元让将下巴垫上陈朔安的头顶,微微阖上眼,“怎么为它取名?”

陈朔安困得脑袋也转不快,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像梦呓似的,说出口的声音又轻又软,粘得叫人听不真切。

“你取嘛……”

像是在撒娇。

元让垂落在他脸上的指尖愉悦地弹跳几下,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将脸埋进陈朔安布满吻痕的颈间,犬齿叼着那处软肉细细厮磨。

拨雪寻春,于初夏逢君实幸。

“春为发生,夏为长赢,以后唤它陈长赢。”

陈朔安的发尾被元让撩起握在手中,柔顺的发丝从修长指尖溜走,转眼间绕在元让腕间系着的金红细线上,半晌也不肯落下来。

他困顿地半阖眼睛,感受着元让呼在颈间的炙热呼吸。

长赢比他想的铁花好听,就是不像女孩的名字。

他痴痴地笑了一下,在元让温和的轻哄中陷入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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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从这一天开始,府里的人都变得很忙。

陈朔安有时会抱着猫,坐凉亭里看他们在院中穿来穿去。

有时抱着布匹,有时端着盒食。

陈朔安不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他只想等元让。

陈长赢会陪着他。

许是下人们说了些什么,元让回得越来越早,但陈朔安一个人坐在庭院长椅里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他晚上会失眠,会缩在元让怀里,放缓呼吸静静嗅着元让的味道迟迟不愿睡去。

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陈朔安便也舍不得睡觉。

出发的前一天日头极盛,饶是季节总比京城来得晚一些的朔北,此刻也透出了盛夏的燥热。

陈朔安支着脑袋,昏昏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人。

元让一整日都没去军营。

日落昏黑,夕阳的光线从门外照射进来,投在元让挺阔的脊背上。

他手里拿着笔,正捧着手册写写画画。

陈朔安着实好奇,凑上去和他脸贴着脸,指着面前列得整整齐齐的木箱:“你写一个下午了,这些都是什么?”

元让侧过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陈朔安面颊上,带起一阵燥人的痒意。

他修长的指节夹着笔,探出食指尖轻蹭陈朔安眼下的青黑,眼底的神色漆黑沉郁。

“备了些小玩意,”元让指尖微微用力,极为不满似的在陈朔安眼下摁压出指痕,“想供你一路衣食住行。”

陈朔安突然被他抱得腾空,身体落在木箱上,压得那木箱发出吱呀轻响。

元让的身形下压,在他眼睛上落下一枚轻吻。

可能是因为唇瓣贴着肌肤,元让的声音便显得沉闷,还带了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他微微撤开身子,锋利的眉眼紧盯陈朔安眼下乌青,随后又情难自抑地吻上去:“昨夜又是捱到丑时才睡。”

“陈清乐,你不听话。”

陈朔安仰起头承受元让粗暴的亲吻,在一片昏沉中搂上他的脖颈。

“你不要凶我……”

“没有凶你。”

陈朔安的下唇被元让竭力放开,他揉了揉因呼吸困难而洇出水痕的眼睛,将头垫上元让的肩膀。

在离别前的最后一天,他终于褪下看似坚硬的外壳,向元让露出内里的一片温软。

“我只是舍不得你。”

第94章 回来了

翌日清晨。

元府门前停着数辆马车。

杨智综从马车上下来透气,手里捧着方才买的肉饼被烫得直哆嗦。

“陈朔安人呢?睡过头了?”

站在一旁的殷谦没接话,下巴一抬示意他往大门看。

珩王正抱着人往这边走,晨风拂上二人的衣角,陈朔安睡得翘起的呆毛迎在风里颤巍巍地晃动。

杨智综手里的肉都不香了,瞅了眼只在元让怀里露出一个后脑勺的陈朔安哑口无言。

他还真是睡过头了。

已是盛夏,太阳出来得早,这会儿天已经大亮。

元让抱着人上了马车,将他好好安置在内里布置好的软榻上。

陈朔安像是还没醒,松开搂住元让肩膀的手,慢吞吞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元让。

直至他感觉到身边软榻因重量塌陷,温热的手掌探过来覆上他紧闭的眼睛。

“不要哭。”

陈朔安缓缓睁开眼,原本只汩汩流出眼角的泪水变得汹涌猛烈,一滴滴落在元让的指尖,又坠在蓬松柔软的被褥上。

“四年前那一晚我喝醉了,”他哭得伤心极了,身体都在发抖,“第二天我起得好晚好晚,然后在广阳殿里找不到你,我不想看不到你……”

陈朔安脸上的眼泪被元让温柔擦净,声音闷在被褥里哽咽断续:“这次又这样,我要是再晚些醒,是不是又看不到你了……”

他真的笨死了,怎么连早起也做不到。

元让将他整个捞起来面对自己,用被眼泪洇湿的指尖拨弄他鬓角的青丝:“对不起。”

“对不起,让清乐不开心了。”

他现在倒是嘴笨得很,好似只会说这三个字一般。

聚散有时,离别常见。

元让从小便不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