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他从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凑上去吻陈朔安的眼睛。
肌肤颤抖湿润,泪水温热汹涌。
元让站起身,轻轻解开陈朔安身上系着的大氅,轻吻他的额角。
他的声音沉寂柔和,将内里真实的恶质疯狂尽数掩藏。
“别哭。”
陈朔安本就哭得抽噎,闻言更是禁不住泪,嚎得窗外休憩的小雀也受惊飞走。
元让将他揽进怀里,手指捏着他颈间的软肉,柔声安抚:“你嗓子本就不舒服,过会儿该受不住的。”
陈朔安吸了吸通红的鼻子,轻垂眼睫,伸出手去摸元让的腹部。
那处肌肉块垒分明,却也留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他眼里噙着泪,仰头去寻元让的唇。
元让绷紧腹部,忍得额角青筋毕现。
他左手掐住陈朔安腮上软肉,转瞬间将人压在床上重吻,右手指尖触碰到一片温凉,滑腻柔软,却不是肌肤的触感。
元让略一扬眉,微微撤开身子,修长指尖捏起那瓣落在陈朔安颈间的梅花,在他耳边低低笑了一声。
陈朔安身体战栗,里衣的系带被元让解开,胸膛莹白如玉,在日光下显出温润的颜色。
元让在他耳边低喘,眼底翻滚着汹涌欲.望,眼皮轻抬,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一只手突然捞过陈朔安的腰,身体被整个腾空抱起,他鹿眼微睁,呆愣着坐上元让的腿。
元让用手捏住花托,眯着眼睛,用花瓣轻扫陈朔安的耳廓,脖颈,直至纤细滢白的腰线。
他愉悦地轻笑,看花瓣扫过的肌肤泛起诱人的薄红,随后爱怜般地用唇沿路亲吻。
“唔……”
陈朔安受不住地轻咬唇瓣,竭力控制呼之欲出的喘息。
元让吻到末尾重重咬了一口,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完整的牙印。
陈朔安难耐地扭腰,用手死死捂住嘴唇。
他眼前一片迷蒙,像是身体蒸腾出了热气,蒙在了元让的脸上,怎么也看不清。
元让的指尖仍捏着那朵梅花,模糊的艳红朝着陈朔安唇瓣袭来,倏地停留在那处温软,又在转瞬间离去。
“没你颜色好看。”
低哑的声音响在耳畔,欲色积发喷薄。
陈朔安胸膛起伏用力呼吸,看他张唇轻咬那瓣鲜艳糜红的梅花。
他羞怯地别开眼,压根受不了元让这种玩法。
“现在还是白天……”
元让眼神沉郁压抑,却是乖顺地点头。
他在陈朔安耳垂处安抚揉搓,声音低缓温柔:“我现在不会做什么。”
“清乐陪我睡一会儿吧。”
陈朔安被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大开的衣襟被元让盖上拢好,旖旎的颜色尽数藏匿于月白里衣。
元让赤.裸的上半身压上来,陈朔安被他捞进怀里,将脸埋进他高热的脖颈。
因着元让启程回来,陈朔安最近都睡得晚,他想元让想得睡不着觉。
现在听着这人拂在耳畔炙热的呼吸,陈朔安也终于生出些许踏实的睡意。
他意识正变得朦胧,长眉紧蹙,觉得枕边人的温度属于让人难捱,便伸出双手抵上元让的胸膛,身子往床里头温度低的地方一阵蛄蛹,困顿地低吟呢喃。
“你好热,走开一点……”
掌下的身体骤然变得紧绷,随即又放松下去。
“好。”
元让像是轻轻笑了一声,立志要将阳奉阴违贯彻到底。
他嘴里应得好,手下动作却是将人牢牢锁紧,二人身躯不留一丝缝隙。
陈朔安气得转头不理他,就这么捱着入睡,呼吸重新变得平缓清浅。
床前立着的屏风遮挡了投射进室内的大半光线,隆冬里冰冷凌冽的日光在这一方天地里也变得温暖柔和。
锦床内青丝交缠,时光静谧。
直至陈朔安被人柔声唤醒。
元让蹲在他的床边,用指腹缱绻着摩挲他��丽的眉眼。
相隔两年岁月,却是一如从前。
“清乐,该起来用膳了。”
第100章 你完了
陈朔安还没完全缓过神,迷迷瞪瞪地被元让好一通摆弄,最后身上罩了件拖地的大氅才被牵出门。
膳食房离得不远,没走几步路就能到,陈朔安半眯着眼睛走在长廊上,左手被人牵着,他困顿地朝着热源轻轻蹭。
这会儿的王府热闹得很,不知道是从哪唤来的人,再也不似白日那般清冷孤寂。
彩灯高照,欢声笑语,每扇房都贴着对门,红纸上面写着黑字,映得王府内到处都有喜庆的亮光。
陈朔安用右手揉揉眼睛,面颊上还留着熟睡后被手压出的痕迹。
元让侧头看了他良久,凤眸黑深,喉结攒动。
陈朔安沿路进了膳食房,身上厚重的衣服被吉利解下,人也被抱到了椅子上。
面前摆了一盏热茶,他困得神志不清,便努力瞪着眼睛去看杯里的水。
蒸腾的热气拂在脸上,陈朔安舒服得脑袋上下晃动,恨不得将脸埋进杯子里就地昏睡。
元让伸出手托住他下巴,指尖轻捏他腮上的软肉,笑得眼睛半弯,调侃道:“做什么?想洗脸吗?”
陈朔安:“……”
他将头整个放松下来,面颊蹭上元让的手心,唇瓣张合间在掌心处留下湿润的气体,嘴里毫无逻辑地嘟哝着:“我脸很大的……这个杯子洗不了。”
吉利抬头悄悄往这边看了一眼,面上实在憋不住笑,便出去招呼手下的人上来布菜。
元让手上微微用力,将陈朔安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炙热的吻落上他的面颊,对着那块软肉又亲又咬,直至上头出现几个形状不太清晰的咬痕。
“脸不大,倒是好看得很。”
冬日里的京城实在寒冷,陈长赢的瞳孔在昏暗中变得溜圆,从结了冰的墙头轻松跃下,停在原地打了个好大的哈欠。
呼出的气流随着冬风弥散在宽敞庭院,它迟疑地望了望四周,最后踩着雪往一室灯火通明的膳食房跑去。
陈朔安吃得面颊通红,等最后一口汤下肚,他摸了摸鼓起的肚皮,坐在椅子里完全不想动弹。
他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元让,撒娇似的抿起嘴,总能出现在两颊的酒窝此刻被软肉填满,脸上还带着不久前元让留下的齿痕,漂亮乖巧得要命。
元让被勾得呼吸停了一瞬,大手掌住他的后脑勺将身子慢慢凑近,却被轻轻的一巴掌扇开。
陈朔安秀眉微蹙,像是有些不能理解:“你做什么?”
元让勾唇笑了一下,深黑的眸子紧紧盯住他,没回话。
他转过眼,向着一旁站着的吉利说道:“把药端上来。”
陈朔安闻言急冲冲地站起身,把手放到元让的额间试探他的体温:“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养嗓子的药,”元让将他的手捉下来放在唇边啄吻,鸦羽般的长睫垂下,认真地盯着陈朔安清瘦的腕骨,“给你喝的。”
陈朔安闻言浅笑着歪头,用修剪得干净的指甲去戳元让的唇:“不用的。我在学堂里教书,说话的时间比平常人多些。”
“夫子们都有这个毛病。”
元让抬眼,将陈朔安作乱的手指含进唇间。
那就将他困在身边,不用去学堂教书,不用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说话,清乐的嗓子也是能好的。
元让薄唇紧抿,垂眼掩去眸底暗色,半晌才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拉回正在疯狂逃脱的理智,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还是喝药吧。”
陈朔安骄矜地轻笑一声,俯身在元让唇角“吧唧”亲了一口,嗓音里颇有些得意的意味。
“过会儿我得回家了,这药我喝不了的。”
周遭瞬间变得死寂,外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室内甚至能听见烛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长赢用脑袋顶开微敞的门,毛绒绒的耳朵尖快速抖动,覆在上头的细雪落下洇湿地面,它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困惑地歪了歪头。
陈朔安坐在元让的腿上,脊背紧贴他的胸膛。灼热的呼吸自身后传来,嗓音寒冷又压抑。
“不想待在这里吗?”
“不是啊,”陈朔安朝着缓步走来的陈长赢招了招手,“我从未在王府过夜,只怕府里没有换洗的衣物。”
“况且我爹会在家等,我还没同他打过招呼呢。”
元让玩着他的发尾,漆黑的眼睛盯着跃上陈朔安大腿的陈长赢,淡声道:“自三年前王府建成,府里一直备着合你尺寸的衣物。”
“样式,颜色,布料都是时令最新。”
他指尖按压上青筋狂跳的额角,长眉不适地蹙紧:“未同太傅商量确实是我的疏忽。”
“吉利。”
来人推开房门,将手中端着的汤药轻轻放上餐桌,又将药碗上的盖子搁下:“奴才在。”
“你派人去陈府捎个话,就说清乐被强留在王府,再过几日我登门向太傅请罪。”
陈朔安惊得鹿眼瞪大,觉得这人又开始不对劲了。
他放开陈长赢,双手捧起碗“咕噜咕噜”将里头的药喝得精光。
“没有强留,你也不必向我爹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