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05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洗漱的温水被渡进唇里,昭南睡眼惺忪间,在傅觉止温柔纯粹的吻里渐渐醒过神。

随后唇瓣一热,是一羹滋补的温汤递了过来。

傅觉止将他抱到桌前坐好,声音低沉耐心,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轻声哄着。

“团团先用早膳,等吃好了再回去睡。”

低沉的声音落进耳里,昭南一怔,懵懵懂懂地消化了好一会儿。

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因着他几日用膳的表现都极为不端正,傅觉止是要一日三餐,不论早晚,都会在身边监督他吃饭了。

第128章 卷成啥了?

昭南用完早膳,懒趴趴地又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傅觉止也早已回了阙京内城。

现在这个时间,昭南得喝昨日就布置下来汤药。

陈萍也守在这里,他身为王爷倚重的长史,此时的职责正是留守别庄,监督王妃按时服药。

不过昭南经历过昨日的事,不想再让傅觉止平添担心,自然乖乖捧起药盏,“咕噜咕噜”喝得干净。

长痛不如短痛,只是那滋味实在苦涩,他面露痛苦,喝完后一张小脸都皱皱巴巴。

晨日的阳光透过细叶,在庭院里洒下细碎光斑。

福海递来一杯温着的杏仁茶,昭南便接过漱了漱口,总算冲淡了些许苦味。

他昨日上蹿下跳,爬树逗鸟玩得尽兴,今日便有些懒怠,暂时是不想动了。

于是枕在太师椅里吹着春风晒太阳。

如此悠闲惬意,他的心思,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匆匆返京的傅觉止。

昭南眨着眼睫,清澈眸里有些爱人小别后的依赖与牵挂。

所以侧首,看着陈萍,轻声问道:“陈大人,陛下寿辰快到了,王爷他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

他现在与这群人待得太久,也学会了图穷匕见,一句话问完,才是真正目的。

“要是太累,劳烦你传信,让王爷别往庄里奔波,有来回这些工夫,不如回府好好休息。”

陈萍闻言微一扬眉。

王爷在意决定的事,岂是他一个臣下能置喙的?

他眼观鼻鼻观心,温声笑了笑,颇为巧妙地只谈前一个问题。

“回王妃,王爷确实公务缠身,片刻不得闲。”

“京中这几日暗流涌动,王爷所行之事,件件耗费心神,差之毫厘,便是失之千里。”

昭南终究比不过人精,闻言立即竖起耳尖,眉心也微微蹙起来,低声嘟哝:“那肯定很累。”

陈萍微微颔首,见王妃眼底关切浓烈,便不做隐瞒,面面俱到地告知。

“累是必然。”

他道:“单说兵部,职方司掌管着舆图军机,本该是朝廷耳目,却渐渐成为他人手里的私器,对于边境军报,蓄意阻滞,这军情一旦不通,贻害匪浅。”

“王爷此番,要在陛下万寿节之前,给兵部上下来一场真正的刮骨疗毒。”

或明升暗调,或寻隙去职,在里面换上真正通晓军务,忠于王爷的心腹干员。

遐北的军情命脉,才算真正落入王爷掌中。

此事干系重大,关乎镇北王军权根基,也是日后掌控边军,稳固摄政权柄的重要一步。

昭南不清楚更深的弯绕,也不知晓傅觉止返京究竟是要做什么。

只单听陈萍的这一段话,就觉得事情棘手,不免紧张追问:“除了这个,那还有别的事吗?”

“自然。”

陈萍神色凝重,见王妃紧张,又放缓了声音安抚。

“陛下龙体欠安,王爷代行国事,名分虽正,但朝中那些旧日敌党,或是一些观望之辈,仍在各部各院盘踞。”

“王爷政令下达,滞涩不畅的情况便时有发生。”

所以更要借力清除干净,确保政令通达。

傅觉止自返京路途便已经布局筹谋。

去岁京察虽过,朝廷里的积弊却非一日之寒。

尤其是户部粮钱的旧账,工部河工的物料,有太多不清不楚的地方,牵连甚广,积弊如山。

复核稽考是一个办法。

须得对这层关系抽丝剥茧,凡有牵连涉案者,无论品阶高低,皆在严查之列。

借清查钱粮旧案之名,将那些尸位素餐,或是立场摇摆之徒,逐一剔除,他们腾挪出的空缺,自有镇北王的心腹顶上。

吏部尚书于侃身属镇北王派系,自万寿节过后半月,将奉命以“整顿吏治”为名,着手疏通这层关节。

若能决胜,便是亲王势力在人事任免一道上渗透更深。

镇北王政令通达朝野,不须行那辅政之事。

陈萍心有筹谋却面不改色,接上方才的话语,总结道。

“这其中的博弈权衡,暗流涌动,王爷殚精竭虑,耗费的心神非同一般。”

昭南不明觉厉。

傅觉止常在卷宗与朝堂里周旋,他现在只是听,都觉得头疼。

树梢下露出的阳光清和,陈萍呵呵一笑,知晓王妃被这些朝堂大事搅得心情沉重,便转移话题,拣了个相对轻松的事儿来与他闲谈。

“如今陛下缠绵病榻,尤为挂怀一事,便是幼子的择师问题。”

“幼主虽在冲龄,但开蒙启智,关乎社稷未来数十年的根基。”

他是个文人,说着说着就不免有些感慨,捋着胡须道:“这帝师人选,并非只有饱读诗书的老学究,更需要有经世安邦之学,忠贞不二之赤忱。”

昭南:“……”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要是自己没记错,那还是个不到五个月的婴儿吧?

这世道卷成啥了?

昭南不太懂朝堂派系,但结合自己五个月大概还在啃手指的儿时经历,不由得瞳孔地震。

不过一瞬,他又立即释怀了。

卷怎么了?毕竟他家真有皇位要继承。

陈萍说到这里,又喟叹一声:“择师一事如同沙里淘金,所求非虚名,而在于真才实学。”

“要经得起千挑万选,是能够托付江山社稷之重的砥柱中流。”

昭南闻言点头。

做皇帝确实难。

身子还不会自己翻,背上就已经压着太沉太重的江山了。

他想了想,还是认真建议。

“是得好好选,最好找个提倡劳逸结合的老师,就算是皇子……他也还是个孩子啊。”

第129章 手酸了

纵是京中再忙,傅觉止也能在午前赶来别庄。

晚膳也是如此。

如今更漏声声,书房里的烛光摇晃。

这是别庄里的一处藏书阁,紫檀木大案上的公文卷宗已被整齐归置,只余着宫灯散发的明亮光晕,尽数笼罩。

书案临窗,窗棂也是半开,夜风徐徐,烛光便随风明灭不定。

傅觉止褪去白日的绯红蟒袍,他沐浴过,此时身上只穿了件雪白色的寝衣。

衣襟微敞,松垮地系着,墨色长发随意落在肩后,长腿舒展交叠,眉眼间是慵懒的深沉。

昭南穿着同色的里衫,身子纤细,伏在他怀里,听着他念书里的游记故事。

这本是福海或者德延的活儿,如今被读惯了公文史书的镇北王揽了去。

傅觉止音色低沉,不疾不徐,一只手臂虚虚环着昭南的腰,一手又握着一卷闲书,修长指尖翻过一页,便有轻微的沙沙声。

昭南听得入神,耳边温热的气息停下,是念完了结局。

他的下唇被温柔含住,傅觉止低笑,呼吸拂过面颊:“团团要不要睡?”

昭南半倚在他怀里,闻言摇头,显然还没听过瘾,意犹未尽地赖在傅觉止身上不下来:“不睡不睡。”

一声滚热的轻笑。

傅觉止合上了手中的书卷,随手丢在身前的大案上。

随后垂下眼睫,漆目在昭南扬起的眉眼间逡巡:“那就晚些睡。”

他骨节生得大,指腹也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此时缓缓下滑,握住昭南的细腕。

力道不轻不重,引着那截细嫩指尖往下没入。

一声低沉的喟叹。

傅觉止指节收拢,将昭南纤细的手完全裹在掌心,带着它。

不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