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前几句昭南还能理解,听见这一声却面露疑惑。
他目光询问,又听傅觉止道。
“岑志明身居帝师之位,兼任左都御史,此番被勒令思过,便是暂时被褫夺了权柄,这才是真正令他疼彻心扉的地方。”
不仅疼,而且疼坏了。
傅觉止敛眉笑了笑:“李修然此人心思深沉,用人疑人是他的常态。”
昭南了然。
因为他夫君从前数年,也是深受其害。
自然了解透彻。
“京中的水被搅浑了。”
傅觉止牵紧昭南的手,眉目松缓温和:“李修然看不清,便会对岑志明有疑。”
“猜忌深种人心。”
他侧首看着昭南,缓声道:“团团。”
“夫君又得一局。”
第215章 喜欢夫君的
局势渐稳,他们的处境也会明朗许多。
用过早膳后,傅觉止去了书房,与弘卢派来的幕僚详谈后续联络,与边境策应的具体事宜。
昭南初来乍到,对附近很是好奇。
奈何有傅觉止管着,若要出门,得与他一起。
于是,府中来了一位最近得闲的人。
“昭兄。”
霍承川人未至声先到。
他大步跨进院里,站在檐下的阴影中,黑得已经融为一体。
昭南闻声回头,看见他白花花的牙齿倒是骇了一跳。
他叹道:“西境多风沙,磨炼成这样,霍兄还是太努力了。”
霍承川笑了笑:“常在外面走动,哪能不粗糙些。”
“我虽然辛苦,却也不及王舅辛苦,不及母亲辛苦,不及弘卢将军辛苦。”
镇北王奔波劳碌,长公主在京中周旋,弘卢更是在此戍守一生。
霍承川说着说着,正经不过三秒,又开始双手捧脸,故作哀怨。
“我曾经风华绝代,貌美无双,现在这样潦草,实在是痛心疾首。”
他凑上来搭上昭南的肩,低头仔细看了看:“你脸这么水嫩,平日涂了些什么?给兄弟也匀点。”
圩��条件艰苦,市面上鲜少有售卖养护容颜之物。
但他王舅将人养得极好,平日里用的东西定是金贵又有效。
昭南自然大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霍承川从一张帅脸变得如此蹉跎,他想,可能是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他闻言转身回房,在行李中翻找片刻,旋即抱着瓶罐出来。
再送给身边的人。
霍承川自觉,眼睛不乱看,双腿不乱走,老老实实地站在外间,垂眸看着手里的一只小玉瓶。
随后挖了些莹润膏体,先在手上试了试。
清香沁人。
只是这一抬手,就露出了衣衫下的手腕。
霍承川找到了证据,看得一阵痛惜,唤来昭南,将手伸给他看:“瞅瞅,给我晒得分层了。”
昭南定睛一看,还真是。
手背晒得脱了一层皮,掩在衣服里的皮肤却明显白了几个度。
霍承川觉得这个场面的冲击力还不够,又伸手扯开些衣领,露出脖子下方的一点皮肤。
黑白两道,对比鲜明。
昭南看得一阵咂舌。
他肯定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霍承川的肩膀,正要说些什么,大开的门扉外,掠过一道修长身影。
在地面投下淡淡阴翳。
傅觉止已经谈完事,静立在门外,目光掠过霍承川,随即落在昭南含笑的脸上。
霍承川记着规矩,收敛了几分随意:“王舅。”
傅觉止略一颔首,眉眼平静,只道:“出来说话。”
昭南将手从霍承川的肩上收回,和他一起出去了。
傅觉止本是走在前面,此时落了两步,等昭南走到身侧,便牵住他的手,语气淡然,仿佛随口一提。
“西境日头毒,风沙也大,承川你勤于军务,历练体魄,是好事。”
是在对霍承川说话。
昭南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是什么用意。
这话来得有些突兀莫名,霍承川也不知道怎么去接,只当是长辈的寻常关怀,恭敬回道:“是。”
廊下静了片刻。
傅觉止牵着昭南在别院里坐下,闻言,自己倒是怔了一瞬。
随后不知是觉得哪里好笑,低叹一声,也换了个话题。
“今日寻来何事?”
霍承川松了口气:“过两日便是中秋,弘将军说今年府里难得热闹,要好好办一场,让我来问问王舅和王妃,有什么喜爱的,他好让人提前准备。”
提到中秋,昭南兴致更高了。
陈萍与娄洲一行人尚未抵达,他们需要在此汇合后,再一同出发遐北。
所以还得在圩��多待几天,这个中秋,定是要在此地过了。
傅觉止看着他晶亮的眸子,朝霍承川点头道:“有劳弘将军费心。”
“王妃喜好甜食,点心可备得精细软糯些,其余客随主便就好。”
霍承川应下,手里攥着几只白玉瓶,向二人行礼告退。
别院里清凉静谧,微风拂过,很是爽快。
昭南被傅觉止伸手揽过,抱坐去了腿上。
他闻见了一股熟悉的松香与清药气。
傅觉止的广袖随着动作滑下些许,露出一截手腕。
腕骨分明,修长有力。
不似武夫的夸张虬结,自有一种精炼内敛的掌控力度。
是久居上位,执掌乾坤的从容。
昭南的手被他引着,带上了宽阔的肩。
傅觉止问:“团团喜欢这样的?”
昭南终于明白了。
他看见了方才自己搭在霍承川肩上的手。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只是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些事。
在床笫之间,触碰他肩背最多的,不是手,而是腿。
傅觉止喜欢吻他,也常低声安抚。
所以正面居多,昭南的双腿总会被捞起,放在肩上。
他在傅觉止的目光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缠绵画面。
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绯红,却仍然小声地老实承认:“喜欢……”
傅觉止敛眉笑着:“原来团团是喜欢这些。”
他不愿与小辈计较,可方才压下不久的微妙心情再次上涌,成了不悦与占有,且愈演愈烈。
傅觉止闭了闭眼,呼吸喑哑,好似被心中不灭的酸涩扰得狼狈不堪。
他俯身,吻上昭南的唇。
修长指尖抬起,略微松开自己的衣襟,再捉住昭南右手,带着缓慢探入。
昭南手心触及到傅觉止锁骨处的肌理。
眼前是冷白肤色与起伏的线条。
他倏地红了面颊,想要把手拿出来,慌忙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这是在外面呢!”
衣冠不整的不是昭南,傅觉止便不会意这些。
他大手拨过昭南的下颌,垂首,含住唇瓣纠缠不分。
带着欲,以及一些来不及掩藏的不愉。
指腹也不轻不重地捏着耳垂,连带着那枚微凉耳坠也捂进了手心,严密包裹,一点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