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爱无解
这个头不能开,这个想法更不能纵容滋长。
傅觉止有私心。
他在此时压下不提,既是不愿昭南的惊喜落空,更是想要以后,昭南再不会对他有分毫隐瞒。
第221章 昏聩
秋风萧瑟,寒意渐浓。
车队已然进了遐北地界。
此地一望无际,草场辽阔无垠,天际与大地相接,苍茫无际。
这里是镇北王的属地,一路行来自是畅通无阻。
昭南午休将将睡醒。
他一双圆眼迷茫睁开,整个人陷在褥子里,尾音因着初醒拖长发软:“我们到了吗?”
北地气寒干燥,傅觉止将人抱坐在腿上,指尖替他揉按着后腰。
再取过一杯温茶水,哄他就着软糯的点心慢慢吃下。
“团团还困吗?”
昭南才睡醒,卧在他怀里懵懂摇头:“不困,就是睡久了头晕。”
这一路行程舒适,并不急于赶路。
每到了驿站和宅院,寝具也足够柔软。
昭南被照顾得极好,难免贪睡了些,这会儿撒娇,说自己头晕了。
傅觉止吻着他的眉心,抱着人从车厢内站起身,附在他耳边低声笑着。
“那夫君带团团出去跑马,好不好?”
马儿是好马,草场更是丰美无边。
昭南一出了马车,便神清气爽。
因着有秋风,他身上罩了一件厚衫,一个人骑在马背上,笑得眉眼雀跃灵动,撒欢似的跑。
傅觉止策马跟在他身后,片刻不离。
也不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眉目和煦,万般柔情。
身在苦寒遐北,视线却如春风温和。
遐北的草原平坦辽阔,就是跑得快了,也不至于摔着昭南。
牛羊遍野。
个个甩着尾,草也顾不上吃了,瞪大眼睛看着纵马的少年。
有牛有羊,便有人。
昭南心里藏着事。
傅觉止生辰将近,他想做一次,傅觉止幼时喜爱吃的奶疙瘩。
今年是他离开遐北步入阙京的第十年,却也是他重返故土的第一年。
重归旧地,纵是有万千心绪,也总会念及故乡的味道。
遐北的奶疙瘩,自然是遐北的人才知道如何做得正宗。
那日,昭南被傅觉止一番教训,虽不明白有什么深意,到底是如临大敌,就连福海也没敢去问。
生怕被傅觉止看出什么端倪。
如今见到了不远处放牛羊的牧民,他便想上前请教。
恰好傅觉止在身后停了下来。
是娄洲策马赶来,递上一封才到的信件。
神色郑重,似是须得即刻汇报批阅。
昭南眉眼弯弯,暗叹一声。
天助我也。
他正要扯动缰绳往牧民那边跑,却听见傅觉止在身后唤他。
“团团。”
不多时便到了昭南身侧。
傅觉止倾身,想将他抱去自己的马背上,温声道:“我们回去了。”
娄洲手里还是那封信,策马停在一旁,心知王爷这是将王妃看得紧。
哪怕是到了自家地界,也不放松,要时刻管着人才好。
昭南并不介意傅觉止的管看。
只是今天确实不行。
明天就是傅觉止的生辰,又恰好进入遐北主城,诸事繁忙。
镇北王是遐北藩王,声势煊赫,重返封地,必要接见城外迎候的官员。
夜宴酒席难免,定然忙得不可开交。
昭南想陪在傅觉止身边,所以今日就得把流程全给熟悉了。
他摇着头,神色不太愿意,别过身子躲了一下,说:“不要。”
不要回去。
傅觉止的手顿在半空。
这几日,他一直念着昭南的隐瞒。
虽知是为了自己,却还是抑制不住心情阴冷。
面上不显,他不愿吓着人。
迎面的秋风带着寒意,傅觉止指尖换了个方向,掖好昭南的衣襟,道。
“可以。”
他眉间抽动,眼里有了病态的躁郁,是要需要某种证明,来确认自己对于昭南仍是唯一。
傅觉止:“那团团亲一亲夫君。”
昭南很少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昵。
此地虽然没什么人,但终究是在外面。
可傅觉止压不住了。
修长的指尖垂落回衣袖中,指节蜷紧泛青。
他不能再听见昭南的拒绝。
傅觉止唇边没了笑意,眼里凝着好似将至,处在气压中心的风暴。
垂眸望着昭南,在等。
草被秋风吹得略微泛黄,此时飘摇在风中,荡成了一片片疯狂摇摆的草浪。
昭南仰起脸,也望着他。
傅觉止的唇色是少见的苍白,仿佛生了太多的压抑,长眉压着,显得有些溃败和无力。
昭南心里满满的都是傅觉止,哪会有半点犹豫。
他只是不好意思。
于是飞快地看了看周围,确定只有牛羊在吃草,便伸出双手,捧住傅觉止的脸,扑上来,咬了咬他微凉的薄唇。
然后胆大包天,探出湿润的舌尖,试探一般往里舔了舔。
傅觉止骤然和缓了周身的沉冷。
他掌心稳稳护住昭南凑近的腰身,终是回过神来,迁就地压低身子,任由昭南乱无章法地胡乱舔舐。
再张开齿关,引着他往里深入。
傅觉止身形高大,将唯一能明白二人是何举动的娄洲视线,遮得彻底。
连昭南的一片袖角也没允许露出去。
娄洲自然不敢去看,握着缰绳低着头,就差掩耳盗铃地骑马转身。
但也没多久。
应是王妃觉得够了,声音不似以往的清亮,含混了些,在小声嘀咕。
“好了好了……”
傅觉止半阖双眼,眉目染了欲色,低低叹出一声喘息。
他被妻子安抚得心中快慰,连日来的郁结消散些许,自然愿意放人。
傅觉止敛眉,看着昭南红润微肿的唇,上面还带着一点小小齿印。
旋即略微挑起眉梢,喉间溢出一声笑。
这是被哄得顺心了。
昭南心里也欢喜,凑上前,又主动轻轻啾了一口傅觉止,才策马往前跑了跑。
姿态没心没肝,潇洒得很。
傅觉止缓了眉眼,伸手理齐整被风吹乱的广袖,动作不疾不徐,也没再回车厢。
他策马缓行,不远不近地跟在昭南身后。
此时也有了心思听娄洲汇报,淡声道:“讲。”
娄洲这才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