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23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傅觉止端坐一旁,修长的手指紧握着杯盏,目光垂落在昭南脸上,指尖有些神经质地发颤。

他内里善妒多思,欲壑难填,表面却端得云清气朗,光风霁月。

傅觉止看着昭南唇角留下的水光,微微掀起眼皮,平静道:“团团想做什么都可以。”

昭南抿去唇瓣上的汁水,笑得心满意足:“那我要开始准备考试大计了。”

傅觉止神色并未和缓半分,却扯起唇角笑了笑,指腹捻着他的碎发,挑眉道:“大计?”

“你不懂。”

昭南身为学渣,面对傅觉止的疑问只能羞涩一笑。

“考场里腥风血雨,诸神博弈,赌徒狂欢……现在已经火烧眉毛,再不考前冲刺,我就要大难临头了。”

他对于自己突如其来的文采感到惊异,正要好好自夸几句,却被身侧的人拨了拨下颌。

傅觉止扬起眼闷笑,方才失去控制的不快与焦躁竟烟消云散。

他抬起指尖,指腹抚过昭南宛若黛色的眉,又一路流连去了他毛绒绒的后脑。

在那处宽慰似的轻轻拍了拍。

“书院辰时上学,戌时下学。”

傅觉止沉下眸子,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凌厉,看上去有些专制无情。

他收回手指的动作隐忍,指尖落在桌上,轻而缓地敲了敲。

是对此事做出的最大让步。

“每日下学,我来接你。”

第25章 中式教育你赢了

今日是昭南回学馆的第八天。

眼看再熬两刻钟就能解放,他手下奋笔疾书,将字写得洋洋洒洒,龙飞凤舞。

霍承川在一旁翘着二郎腿,颇为悠闲地看他一眼,最后没忍住,商量道:“写完让我借鉴一下吧?”

昭南实在没工夫搭理他,头也不抬,朝孟英俊努努嘴。

“英俊,满足他。”

台上夫子还在口若悬河,孟英俊正襟危坐,眉心猛跳,手一扬将纸甩去后面。

霍承川眼疾手快,将纸抓住,摆在桌上定睛一看。

“古云‘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备边非为绝胡,乃求‘协和外邦’……”

他倒吸一口气,不明觉厉:“是有点深度。”

“但不适合我。”

霍承川英气的眉眼一扬,将主意打在了同为倒数的昭南身上,头凑过去狂笑一声:“我来看看你的。”

昭南被他挤得东倒西歪,随后蹙眉谴责,叹道:“你会后悔的。”

霍承川毫不在意地笑笑,盯着昭南的字一目十行。

“美食者,邦之大事。今以火锅备边,上合天时御寒,下合地利取材。一锅沸汤,下肉十斤……”

霍承川:“?”

他心情复杂,叹为观止:“你现在已经不在乎分数了吗?怎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昭南闻言小脸通红,一脚把人踹开,很是无力地提醒:“我三令五申不准嘲笑我……”

别说三令五申了,就是六令十申也没用。

霍承川挨了他一脚笑得更开心。

谁知夫子眼睛一转,将这人的嬉皮笑脸尽收眼底,霎时气得花白胡子乱抖。

他拿起戒尺在台上猛敲,怒发冲冠:“霍承川,你给我站到后面去!”

此人本就将座位选在了犄角旮旯的地方,再往后就是书墙。

霍承川退无可退,木着一张脸,磨磨唧唧站起身,往那儿一站倒有一丝根正苗红的错觉。

但也没老实几秒。

昭南对于自己写的策论较为满意,正要停笔,却听见身后的“嘶嘶”声。

霍承川面对窗外,不知看见了什么,犹如撞鬼一般,瞪着眼:“嘶嘶嘶,昭南,昭南!”

当事人身体后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窗外掠过一道修长端正的身影,穿了一身绯色,看纹路像是朝中的官服。

上面还绣了飞蟒。

霍承川心有猜测,眯起眼,盯着远处正与张夫子相谈的人。

他发现自己没有看错,不禁惊愕道:“是王爷来了!”

“正和张夫子说话呢!”

一石惊起昭南心中的千层浪。

他突然有一种家长到校询问孩子表现的压迫感。

傅觉止这几日都是备了马车,在学馆外等他,今天进来和夫子打招呼还是头一遭。

昭南严阵以待,将自己写得狗屁不通的策论一股脑夹进书里。

藏得严严实实。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傅觉止看见这种学术狗屎怎么得了。

他如同千千万万的悲苦学生,极其不愿家长检查自己宛若牛鬼蛇神的作业。

中式教育你赢了。

经此一遭,昭南一直忐忑到下课。

期间坐得端端正正,好似一个勤奋好学的乖乖学生。

实则不然。

他因为前一个月的诗词还没背完,今日被张夫子点名留堂。

霍承川和孟英俊明白他的痛苦,相视贱笑,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

只留下一句话。

“今晚一定记得过来。”

兹事重大,昭南严肃点头。

方才起了秋风,馆内的庭院温度有些凉。

他苦着脸深吸一口气,慢吞吞挪去了张夫子的书房前。

随后敲门。

“进来。”

声音苍老严厉,昭南闻言推开门,走进房。

张夫子坐在临窗的书案,一侧的香几旁却还坐了一个人。

傅觉止倚在圈椅里,修长的指尖转着茶盏,狭长的眼尾上挑,朝这边看过来。

昭南与他对视,诉苦似的皱起鼻尖,下意识往那个地方靠。

“背得了?”

张��抚着胡须,出声问道。

他清正苛刻了一辈子,对待昭南却不算严厉。

倒不是忌惮镇北王这一关系,纯粹是因为这个学生气性好。

张��见昭南点头,便闭上眼养神,放心道:“背吧。”

入了秋,窗上摆着的花也有些枯萎。

昭南顶着傅觉止若有若无的视线,觉得局促,却只能硬着头皮念。

“有大人先生,以天地为一朝,以万期为须臾……”

张��不时点头,并未打断。

“兀然而醉,豁尔而醒。”

“豁尔而醒……”

昭南独独在这里卡了壳,重复了好几遍,唇瓣抿得通红,也没想起下一句是什么。

傅觉止支着下颌,垂眼笑了笑。

他指腹沾了香几上遗落的茶水,指节叩击桌面的动作有些重,在室内响起“笃笃”的声音。

昭南瘪着嘴,闻声,往那边幽怨地看了一眼。

傅觉止掀起眼皮,望进他水润的眸子,喉结滚动,偏头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修长的指尖带水,慢条斯理地在香几上游离,湿痕化作两个字,留在了乌木桌面。

静听。

昭南离得近,先是狐疑一番,看见后来了精神,脑子里的映像变得清晰,脱口而出。

“静听不闻雷霆之声……”

随后行云流水地背完。

他收了声,满意地舔了舔唇,眼眸晶亮,偏头朝傅觉止呲着牙坏笑。

没想到王爷还会干这事呢。

秋风掠过袖间,傅觉止轻抬眉梢,起身走到昭南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