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也不知道解让对前来的平民起义军会是个什么态度,会顺着梯子往下爬吗?
应该会吧,至少平民起义军现在没得选,他们必须先递出这一把梯子。
为天下计,为百姓计,无论解让以前将他们的脸都打肿了,他们也得忍着,关乎帝国百姓,关乎他们的信仰和旗帜。
先不说锦绣王朝复杂的情况,刚泽人们共和国也是热闹得很。
一群大臣拿着《世界报》面面相觑。
棉花是真的啊,真的有这样奇迹般的经济作物存在,它是整个帝国的祥瑞。
阿克塞传来的文件是真的啊,可……
可他们才大张旗鼓的驳回,拒绝了一切要求,理由是他们斩钉切铁地判断阿克塞文书上的内容失真。
现在……
啪,只感觉脸好疼。
要是让百姓知道他们大手一挥差点错过了什么,估计得引起群情激奋。
关键是他们现在想要不被百姓骂他们这一群无知的蠢货,他们得赶快去稳住阿克塞,阿克塞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实话,不然他们的脸都得掉在地上了,辱骂声似乎都在他们耳边出现了幻听。
棉济天下,事关整个帝国,影响太大了。
《世界报》已经报道了出来,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整个帝国百姓的目光中,以最奔命的态度去处理此事。
所以才说《世界报》真的惹人恨,堵住了一些可以运作的空间。
现在帝国的大臣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前去处理,别以为其他帝国不会觊觎棉花的存在,可别去得晚了,这么好的东西结果成了别的帝国的东西,那就成笑话了。
而且他们必须得加快了速度去,第一他们看过地图后,发现神仙岭是刚泽人民共和国和锦绣王朝共同拥有的一个小镇,也就是说去晚了棉花真可能就成锦绣王朝独有的东西了,对方不拿出来他们也没有办法。
而且目前所知,棉花是挂在一个锦绣王朝的普通小镇年轻人解让的名义下的,对方可不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会偏向谁不言而喻。
所以他们不仅仅要去,还得带上阿克塞文件上所提到的封爵去,难怪阿克塞非得让帝国给一个外国人封爵,因为得给拿到棉花一个合理的理由啊,只要这个解让有了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爵位,他们帝国分上一份谁还能说什么。
在棉花面前一个爵位根本就不是事。
也亏得阿克塞现在就在神仙岭,有他在,应该没有人能将棉花带走,能等到他们前去封爵抢棉花,嗯,是合理拿到棉花。
现在最有可能得到棉花的就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但事情没有落地前,其他帝国觊觎也是肯定的。
机翼从平台起飞,形成了一个卫队,带着封爵文书,紧急地向边城而去。
第57章 陨石的真相
自从棉花公布以后,神仙岭连山脚下都来了很多人,围着被称为地上云海的棉花地啧啧称奇。
那就是以后的衣物,听说和解让关系不错的贵族都用棉布做了丧帽,戴在头上,贵族风范十足。
解让这两天倒是悠闲,甚至很少有人看到解让在小镇上闲逛了,若是去解让小屋前,就能看到在小屋前摆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盖紧闭,一只只小纸片人从缝隙里面摇头晃脑的钻出来,然后撒着小短腿在小镇留下身影。
解让就躺在棺材里面,关于第八序章五感仙人的修行,需要身体安静,将精力集中在五感之上。
从棺材里面爬出去的小纸片人,要么上面画了眼睛,要么画了嘴巴,耳朵,鼻子等……
解让虽然躺在棺材里面,但其实随着这些小纸片人在小镇游荡,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甚至有一种很多个自己同时出现在小镇的各个角落的感觉。
丁雨看着一只只从棺材爬出来的小纸片人,他一开始并不以为意,但过了半响之后,还有小纸片人在从棺材里面往外面爬。
丁雨眉头都皱了起来:“分出这么多个精神体,他脑子不会痛不会撕裂得厉害?”
虽然说五感仙人的修行,这样分出来的精神体越多越好,每一个精神体都代表着一份修行,但每一个人精神力被撕裂是有一个承受的极限的,每多撕裂一份就会出现头痛欲裂之感。
而解让这数量的小纸片人,足以让一个人死得透透的了,甚至大部分人哪怕忍受着痛苦也无法将精神力分成这么多份。
旁边的卢卡斯心道,谁说不是呢,这个问题他早发现了,最后只能归结为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吧,而且解让的这些小纸片人一个比一个鸡贼,灵感之高超乎想象。
此时,几个小纸片人已经偷偷摸摸跑去了阿克塞的小屋,用单薄的身体从门缝里面挤进去。
阿克塞听见动静看过去,就看到一张画了一只嘴的小纸片人,那纸片也不怕生,甚至爬上了一个高出,居高临小的用纸张上画的嘴发出了声音。
“阿克塞,嘴一个。”
阿克塞脸都黑了,还没有反应,接二连三的画着嘴巴的小纸片人就从门缝陆陆续续钻进来。
“我也要嘴。”
叽叽喳喳。
阿克塞用手抓住一个往他脸上贴的小纸片,那纸片人用双手双脚一个劲蹬着阿克塞的手指,试图脱离出来。
阿克塞心道,以前解让这些小纸片人也经常来他这,但以前它们没嘴啊。
现在……自从这些纸片人长出了嘴,简直就是一群小流氓。
解让其实也挺尴尬,五感之术,能让他和这些小纸片人同感同步。
但有时候真管不住这些自由得跟独立个体一样的小家伙,但也没办法,多一个小纸片人就多一份修行,同时进行这么多份的修行进步是十分快的,想让他放弃这么倍速的修行方式也不可能。
愁人。
丁雨那里,他现在看解让和一开始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本以为解让最大的麻烦是平民起义军,他们白灯侍神学院拿平民起义军都没有办法,结果……解让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且反而将平民起义军放在了一个尴尬到极点的位置。
《世界报》上棉济天下的报道刊出后,那些围攻解让的人非但消停了,现在都恨不得不出现在解让面前。
但平民起义军的人为了棉花又不得不来,还得一脸谦逊奉承的来,丁雨一想到这,都有一种事态扭转之快让人实在措不及防之感,明明处在无法挽回的劣势,却硬生生地给将局势搬了回来。
丁雨心道,解让心里一定挺爽,原本压迫欺凌他的人,现在不得不低眉顺眼低声下气,任谁经历那么多打压之后也会出一口恶气。
这时一只金色的螃蟹扬起两只大钳子,钳子上挂着两纸扎灯笼,贴在了丁雨身边,这螃蟹够大,身体有磨盘大小,钳子就更大了,像两把大锤子,这是白灯侍神学院饲养的动物,就像佛陀洞饲养魔蝶一样,都是一个职业者组织的传承。
这螃蟹长得大了,甚至能托起好几个人,是第九序章皮肉金刚能契合的契约兽。
按理解让去了白灯侍神学院后,丁雨就会将这只黄金螃蟹交给解让,这是专门为解让准备的入院之礼,但解让居然自学会了学院的标志性术“神明易伤”,他都可以不去学院了,而且看解让的样子也真是没有打算去。
丁雨想了想,他就这么将这只黄金螃蟹给解让,应该也不算违背学院规定吧,反正无论来的是谁也得紧紧地将解让绑在组织上,特别是解让还自己解决了和平民起义军之间的麻烦。
丁雨这么想着,走向棺材,那只大钳子上挂着两纸扎灯笼的黄金螃蟹躲在丁雨身后,好奇的绿豆一样的眼睛直转。
解让并没有从棺材里面出来,有站在棺材上的分别长了眼睛嘴巴鼻子耳朵的这些小纸片,和他亲自和外界交流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等丁雨将大螃蟹抱起来递到棺材上,解让才反应过来,当真是意外之喜,知道对应序章的契约兽有多稀有有多昂贵吗?
零散的职业者和有组织的职业者区别还真大。
看看,他才一入院,就得到了他以前不断努力赚钱也买不起的东西。
其实也并非加入职业者组织就能获得这么稀有东西,它太少了,根本不够分,只有解让这种名传废土的天才,组织为了表示重视,才会从一入院就配上一只。
丁雨又说了几句以后要为组织传名之类的话,离开。
那只大螃蟹看着离开的丁雨,还有些念念不舍,然后趴在棺材上用它的大钳子开始撬棺材板,直到解让将棺材板推开一个口,螃蟹掉进棺材里面。
棺材板重新合上。
漆黑的棺材里面,因为一切被屏蔽在外,一切感官显得额外清晰,解让都能听到大螃蟹用嘴巴吐泡泡的声音,听得久了非但没有觉得怪异,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治愈感。
或许是因为这只大螃蟹以后是自己的契约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感觉多了一丝无法形容的亲切感。
连那螃蟹似乎都知道以后和解让的关系,犹犹豫豫,一会向解让脑袋位置靠近一点,大钳子举着两纸扎灯笼,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解让。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怎么说呢,它就像一个拥有一定智慧的存在,而不单纯仅仅是一只动物,智慧应该也不是太高,大概只有三四岁人类孩童的样子。
突然就了这么一个亲近的存在,解让感觉也是挺奇怪的,他独来独往习惯了,哪怕小屋里面的两只圣器守卫者,那两家伙平时也都是自行安排,根本不需要解让上心,但现在这大螃蟹不太一样,智力没有高到能自理的程度,看上去蠢萌蠢萌的,应该颇为粘人。
解让不得不从修行中中断,回到小屋给大螃蟹用大木桶在屋子的角落里面搭建了一个螃蟹窝,一边放上水,一边还准备了一个晒背架,螃蟹是两栖生物,有晒背的需求。
将水桶放在窗台下,窗外的太阳照射进来,刚好能有一段时间照在晒背架上。
金色的大螃蟹自己爬进了水桶,露出脑袋和大钳子,眼睛一直盯着解让,甚至能在它的眼睛里看到好奇。
富贵和发财歪着脑袋打量着新住客,准备靠近,就被那大螃蟹用两大钳子警告着,似乎也并非谁都能亲近。
解让一笑,去准备了一锅灰恐龙肉。
将煮好的灰恐龙肉分了一碗给大螃蟹。
螃蟹吃东西特别有意思,它们会夹着食物一点一点喂进嘴里,不断重复这个动作,比一般带壳类动物更像人类一点。
等吃完饭,解让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了,想了想,将手伸到了大螃蟹面前,嘴里发出短促的古老者语。
那黄金的大钳子在解让手臂上夹了夹,还知道轻微用力,夹了好几次才夹出血珠,不过解让感觉那黄金大钳子的硬度,可比一般金属还要坚硬一些。
听丁雨说,成年的黄金大螃蟹,能一钳子夹断汽车或者机翼,攻击力可不弱,而且体型也不小,是很不错的地面移动作战工具。
解让感受着身体里人类基因和动物基因的快速镶嵌和融合,以前都是借用的阿克塞的契约兽,现在使用的是自己,感觉自然又有些不一样。
“体”和“术”的结合,这才是一个职业者实力的真正体现。
晚霞照在小屋上,渡上了一层神秘的黄金色光芒。
解让站在小屋门口,门前摆放了一株粗壮的蘑菇木,解让伸手,几乎是在一瞬间解让的手臂变成了一只一米多长的黄金大钳子,那坚硬的蘑菇木在“咔”的响声后,直接变成了两截。
身体的部分肢体畸变,这是和契约兽基因融合的表象。
解让:“威力似乎不错。”
毕竟他的这只大螃蟹现在还没长大。
解让双手变成黄金大钳子挥舞了一阵,虽然诡异了一些,但这个世界的职业者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能力看多了,就习惯了。
等回到小屋,手上的畸变已经收了起来。
解让又检查了一番小屋,以前收集的丰收葫芦的水还有一小盆,量不多,今天晚上就不用了。
此时天色也暗了下来,解让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夜空,这一次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实在有些长,怎么也得回去了。
夜色覆盖了大地,蘑菇小屋,大螃蟹扬着大钳子挂着的两灯笼,灯笼里面散发的惨白的光芒将小屋照得白惨惨的。
时间在流淌,到了大半夜,大螃蟹突然从水桶里面钻了出来,爬行到一个木盆前,看着盆里的水,然后一脑袋扎进盆里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富贵和发财从床上面探出脑袋向下看去,然后倒在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现代。
解让如同大梦初醒,每一次那种分不清现实和梦幻的隔离感都特别清晰,就像真的仅仅是做了一个漫长又真实的梦一样。
解让依旧去汽修厂改造赛车,路过楼道的时候能看到小巷才开门的小卖部或者正在电线杆上工作的工人,解让嘴角一笑,其实在这里住上十几年,有任何人员变动都会特别的清楚呢。